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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终】人生几何,对酒当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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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第一次相遇是在两个人都失去至亲的时候,重逢在高中时代,真正像是在成人之际,相爱的时间里有两年都相隔万里。最后在毕业一年后的今天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婚礼。
淮凉结婚的那天,天气异常的好,没有他们二人初识之际的阴雨绵绵,也没有他们二人重逢之际的太阳高悬,那一天所有的来宾都感受到秋风里吹来的不是琅琅萧瑟,而是无限的温柔和美好。
那时候的婚纱照里所有人都成双成对的站在一起,那时候莫淮凉还只是一个孩子的父亲,那时候童年和檀舞还都是单身,那时候陆远还和蒋茹在一起。
那一天有朋友问他们什么时候相识,那一天有亲戚打趣她在大三接到捧花怎么现在才结婚,那一天有个叫秦琰的人送来一张贺卡,上面这样写道,这一切都是我所有的温柔,小淮凉,你知道吗,我有多喜欢你。谢谢你小淮凉,记得要幸福。
这所有的一切淮凉都没有记得很清楚,也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忘记了是谁接到了自己的捧花,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在婚礼上哭的稀里哗啦。
但是她记得她身边的他揽着她的腰,落下的那缠绵的一吻,记得他在自己耳畔说:“淮凉,我爱你。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世间万物变化瞬息之间,但我想你知道,无论这人世间如何,只要你陪着我,我都不怕。程淮凉,我爱你。”
“杨柳,向阳,诚向阳,我爱你。”淮凉记得那天自己有负自己文学社社长的称号,什么都说不出来。记得自己的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那人还是如往常一般温柔,轻轻地慢慢地替自己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坚定的一吻。
结婚的那晚淮凉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问过杨柳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自己。诚向阳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淮凉,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笑着说:“你呢。”
淮凉伸手推他:“你这人,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总是我先问你的问题让我先回答。”淮凉话虽然这么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情窦初开之时,看到你就会多看几眼,高中路上看见你在操场,也会多注意你几眼。其实我发现我才是那个慢热的人,好像看到你的时候,就是特别不一样,心会跳的特别快,会想说,原来还真有这样的感觉。”诚向阳看她望向自己的眼睛:“傻瓜。”
“杨柳,你呢。”诚向阳想了想开口:“大概是因为因为那一天风很好,你从我面前骑自行车过去。”
“什么嘛。”淮凉抱怨道,诚向阳的吻就落了下来,猝不及防,淮凉乘着他解扣子的样子说:“向阳,你这样很赖皮诶。”
“今晚是新婚之夜,淮凉。”淮凉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面色绯红,满脸都是都是幸福的样子,伸手把他拉向自己:“我爱你,向阳。”
“傻瓜。”
这一晚淮凉还是没有问到他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自己,其实同淮凉一样,诚向阳自己又何尝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多。像当年她无心中说的那句话,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不过是这样的手段和途径而已,爱情本就是在某个瞬间深入髓骨,在转过头来去回忆这样的一段历程。如果真的要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大概是在她每叫自己一次向阳的时候自己就爱她更多一点。
淮凉这一晚睡得异常的安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莫淮凉对诚向阳说:“我把小凉交给你了。”她甚至都分辨不出来这是婚礼上的情形还是自己以前的回忆还是只是一场梦而已。梦到高中的那些时光,梦到自己同他的许多许多的交集。
天蒙蒙亮的时候,淮凉就醒了过来,就像是默契一般,诚向阳也随即醒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你先睡一会,我去给你煮早饭。”淮凉看着他,有些发愣只是点点头,像是没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成婚。
说来也是,这一场婚礼,淮凉没有多少疲惫,原因也很简单,婚礼几乎都是诚向阳一人包办,淮凉对婚礼的一切了解都来源于向阳在细节上征求她的一切意见。
知道这样的情况后,淮凉身边的人都对她说,她有多幸福。淮凉自己也是知道的,她也多多少少听过别人办婚礼有多疲惫,她也担心他明明工作那么忙却还要为婚礼的事情操劳。和他这样说之后,他却只是笑着对她说,我们的新房一切都是你操劳的,我多少要为你做些什么。
淮凉这样想着不免笑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床铺,洗漱过后有些无聊的翻着送来的箱子,他们二人工作实在是有些忙碌,打包送来的东西还来不及一一摆出。淮凉看着箱子上写着“MEMORY”,在好奇心下打开了箱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两张手帕,淮凉轻轻拿起放在手里看了又看,心里感动更多。
诚向阳一上来就看见她坐在地方对着箱子发呆,笑着过去问:“看什么呢,我叫你都听不见。”淮凉把自己手里的手帕递给她,不禁泪眼婆娑,这个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到底付出了多少:“杨柳,谢谢你。”
“傻瓜。”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诚向阳拥着自己怀里的人没有说什么,他记得在她抽屉里看到过自己高中时代写给她的那张纸,记得她摆在桌上的自己的U盘,记得她在笔记本上写着的那些东西。没有人付出的多或者更多,相爱本就是最好的礼物。
归宁的时候,淮凉看着自家的小侄子长大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莫淮凉:“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当了爸爸。”小朋友已经会简单的讲话了,走到淮凉面前咿咿呀呀的说:“爸爸说,姑姑肚肚里有小妹妹。”
淮凉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手轻轻揉在他的脸蛋上:“迟迟想要妹妹吗?叫妈妈给你生。哥,你说莫迟比你可爱这么多,完全就是嫂子的功劳嘛,你还要带坏小朋友,瞧你这个爸爸。对吧,我们迟迟怎么这么可爱。”说完在他脸上亲上一口。
莫淮凉看了她一眼,从她怀里抱过自己的孩子,呛声说道:“喜欢你就自己生,对吧,莫迟想要小妹妹叫姑姑给你生。”
莫迟高兴的挥着自己的手:“爸爸说妈妈生迟迟很辛苦,如果姑姑有小妹妹的话,妈妈就不辛苦了。”
淮凉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父子合伙欺负我,好啊。”
诚向阳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闹腾,默契的和夏苒璞对视一眼,两个人进到厨房准备给长辈帮忙。
淮凉转眼找向阳没有看到他,摸摸自己的鼻子躺在沙发上。莫淮凉看她的样子有些像是感叹的说:“小凉,你看兜兜转转,我和你嫂子反倒从国外回了安犀,你倒是在江淮定居了,就像是你妈妈说的一样,当年一别,没想到你倒是真的不会安犀了。”
淮凉伸手推她,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谁说我不回安犀了,只不过没有每天回来嘛。不过话说回来,哥,你还记得当年我问过你关于向阳的事情的,接过你却和我说那个人是李明航,真是好笑。”
想到这里莫淮凉也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有些好笑的应答道,又想到更早以前的事情开口:“说起这件事情的话,其实向阳倒是更早之前就有问过关于你的事情,我当时也没多在意,现在看起来倒是不太寻常。”
“什么时候。”
“具体我也不太记得,反正你那时候还没上高中吧,上个高中他也问过我几次关于你的事情,当时没多想,现在看起来都是阴谋啊。”
淮凉点点头,没有接话,心里却若有所思。
晚上淮凉同诚向阳慢步走在小区里,淮凉挽着他的手问:“杨柳,你想要小朋友吧。”
“在等一段时间,我们大二在一起,你就出了国。我还没享受够二人世界呢。”
“嗯。”
一开始的时候淮凉想开口问问他,当初为什么和莫淮凉问关于自己的事情,后来觉得好笑,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无论怎么样,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这样想着,勾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杨柳,我们去那里走走。”
“好。”
天空上高悬的月亮,路边的杨柳飘飘依人,路上有些喧闹的声音,时来时往,不同的人来来往往。
两个人不知觉中就走到淮凉的小学,曾经的小学现在已经被拆只剩下一些石块和桌板散落着,淮凉笑着说道:“上次我妈和我说,我还以为早就拆了,没想到,现在才真的拆。杨柳,你看建筑会倒塌,星星会不再发光,甚至我们人也会离开。可是呐,我现在好像一点都不怕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诚向阳微微收紧拥着她的手,低头看过去,清晰的看见她的眼眸的映出来的自己,这样的一双眼睛里满含着对自己的浓浓的爱,轻声回答:“因为你一直在我身旁。”
淮凉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垫脚,吻上他的唇,就像向阳所说,他就是自己最大的勇气和支持。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寒来暑往,没有变的是你一直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