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西藤凉

14、【14】终上火车

　　程淮凉跟在诚向阳身后，一路就听见诚向阳，身份证，走吧，走吧寥寥几字，两个人终于是上了火车，虽说程淮凉什么也没做，却略感疲惫。
　　然后这很快被火车上的景象所冲淡，毕竟程淮凉没出过什么远门，“两层的软卧，爽耶！你定的都是下铺吧。”
　　在放行李的诚向阳抬头说道：“上下两张。”
　　程淮凉眼睛轱辘轱辘的转个不停，然后慢慢说：“诶，你睡……”
　　而诚向阳仿佛知道了她的阴谋诡计般，开口道，开口打断了她的美梦，上铺我不方便。
　　程淮凉看着杨柳的杨柳姿态，暗暗扼腕，心想下次和他坐火车一定要自己定票。然后马上脱掉鞋坐上他的床，看他要说话的样子，马上开口就说：“坐一下。”诚向阳看着她一副得意样，忍不住要笑出来，将她随手放在床上的书包放到上铺去。
　　此时对面床铺的人来了，看似是一对情侣。那女人笑着先向程淮凉打招呼，像是熟人般：“你们也去旅游吗？”
　　“没，我们去学校。”
　　语音刚落。那个女的便说：“情侣一起去上学真好。”
　　程淮凉一愣，赶紧否认：“啊，不是，我们，不是……”就像巧合般，否定声却被其他人的声音盖掉，而那女人也一点不在意程淮凉的否定，继续了其他话题。
　　好吧，误会……而已……误会……继续同那女人聊天，不过说回来杨柳人呢。
　　两个人就盘腿坐在床上，从韩流明星聊到英国莎士比亚，聊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两个人还一起加了微信，两个女人的聊天直至同那女人一道来的男人打破这个局面：“饿吗，我去买饭。”
　　那女的对他摇摇头，说：“我和你一起过去。”程淮凉看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感叹真好，不经意间见他坐在窗边，夕阳映下，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杨柳。”
　　“怎么了。”
　　“你过来。”
　　诚向阳忍不住揶揄她：“怎么，聊完天想起我了。”但还是向她走去，俯下身问，你饿了吗？
　　程淮凉移开身子，拍拍床上的空位：“喏给你坐。”
　　诚向阳有好笑地看着她，还是蹲下身把鞋子脱了，爬上了床。
　　程淮凉见他在床上坐定把自己的书包从上铺拿下，拿出披撒和一大盒面。诚向阳看着她从书包里拿出的吃的，心想果然那么大的书包是放了这些东西吗？
　　看诚向阳一脸呆愣的样子开口：“原来在必胜客买的，给。”
　　“嗯，要喝水吗？”
　　“不用。”两个人都在吃东西，程淮凉感觉有点尴尬啊，有些没事找事的开口：“杨柳，你叫向阳？那那个陈朝阳是你什么人。”想起上回莫淮凉提起过这个名字，实在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两个人的关系。诚向阳笑笑，放下手中的披萨回答：“我表哥。”
　　听到这个答案，程淮凉反应了一会，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诶，不是都姓诚吗？难道他是耳字陈？”
　　诚向阳点点头，原以为，她会说你不是耳字陈吗。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了饭，无事可做。对铺的情侣也回来了，周围全都聊的火热，就他们安静十分。程淮凉于是提议：“看个电影吧。”诚向阳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点破，点点头。程淮凉见他点头，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
　　“看评论说这部剧很好看。”程淮凉屈起膝盖将电脑放在膝盖上，唔，这样应该看得见了，一转头就看见杨柳腰背挺直，目光看向窗外。“诶，你看不见，放你膝盖上吧。”诚向阳接过放在自己膝盖上。程淮凉将头倾过去，按下播放键，又调整了坐姿，整个人向着程淮凉斜过去。
　　诚向阳和程淮凉的手都扶在电脑上，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气息回绕在他鼻尖。没过多久，两个人都意识到这样看电影多麻烦。两个人动作暧昧不说，一个脖子拧的酸，一个膝盖屈的酸，还有两个人手扶电脑扶的很酸。但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继续看下去，直到对铺的女人说：“你们两个把电脑放桌上看啊。”两个人愣了愣，赶紧把电脑放到了小桌板上。
　　在火车上本来就无聊，程淮凉又担心两个人没话说尴尬，于是两个人看了一部又一部的电影。诚向阳也发现了旁边的人气息轻了下去，过了一会一会，头也滑到他的腿上。
　　诚向阳有些好笑，这人倒是也不叫醒她，任她睡觉，手拉过被子轻拉到她身上。对铺的女人开口说：“你这样要累死了，你们两个人出去上学真是好啊。”
　　诚向阳低声应道：“没事。”也不接下她下面的话，目光转回电脑屏幕。
　　诚向阳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电影，而腿上的脑袋也动个不停，突然对铺的女人说：“我可以给你们拍张照片吗？”、
　　见诚向阳一脸莫名其妙，那人干净开口解释：“啊，是这样的，我是学摄影的，最近有在参加一个比赛，所以我想可不可以拍张照片，啊，不过，只让我拍下照片，不拿去比赛也可以，不不不，我就只是想拍下，拿你的手机也可以。”
　　旁边的男人笑笑，对诚向阳说：“你别误会，她就是喜欢拍照。”
　　诚向阳想想，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把照片发给我一下。”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在程淮凉醒来之前，对铺的情侣下了车，还调侃程淮凉睡那么久，没办法说再见了。
　　天色也渐渐沉了下去，程淮凉迷迷糊糊的醒来，坐起身来就看见诚向阳拿着书坐在窗边。
　　“杨柳。”声音里还带着睡眠的味道，听起来竟还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诚向阳见她叫了自己一声，站起身来向她走去，将放在她床上的书包拿到她的身旁的床铺角落里放下，“快熄灯了，去上铺睡，嗯？”
　　“好。”程淮凉爬到上铺，躺了一会，果然没多久灯就灭了。程淮凉想，如果她没醒，那他要在窗边坐到什么时候。程淮凉听着手表的滴答声，感受着火车经过轨道的颤动。发现真的是睡太久了，自己越来越清醒。程淮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她想一定是很晚了，但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诚向阳。并没有听见他的回答，也是意料之内，他很久没休息了。
　　过了一会，正想着自己该干嘛，就听见他说道：“不困了？”
　　“嗯，睡不着了，聊天怎么样？。”程淮凉躺在床上，说完这句话，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像等待他的审判一般。
　　“别人都睡了。”
　　“对，那，你睡吧。”程淮凉想自己真的是欠考虑啊，没一会，她就听见下铺的他轻轻叹了口气说：“用手机。”
　　程淮凉点了点头，又马上意识到楼下的人根本看不见，马上开口应好。
　　程淮凉记不得那天都聊了些什么，只记得杨柳很有见识。迷迷糊糊自己又睡过去，最后一个意识是，杨柳好合自己胃口，当他女朋友一定很棒。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就不要问程淮凉为什么了。
　　清晨，程淮凉转头看见诚向阳的脸，他把凉凉的手覆在她眼睛上：“起来吧，还有一小时就到了，起来吧。”
　　程淮凉起床去厕所刷了牙洗了脸后回来迷迷糊糊地坐在他床上，靠在墙上就看见他坐在窗的一侧看着书，程淮凉有些愤愤地想，杨柳精力太好了吧。
　　“杨柳，你吃过饭了吗？”
　　“没，下火车可以去吃。你饿了？”
　　“没……还有一盒面，我刚刚微波炉加热了，可是只有一双筷子。”
　　坐在窗边的诚向阳头也不抬，继续翻着书说：“你吃吧。”
　　“好多的。”
　　这下诚向阳抬起头看向她说：“你先吃。”
　　“嗯。”
　　程淮凉感觉吃的饱了以后，余光中瞥见诚向阳从窗边走了过来，程淮凉赶紧把盒子和筷子递给他。诚向阳接过饭盒，坐下开始吃。待诚向阳吃下一口，程淮凉惊呼出声，才想起是自己用过的筷子，还是吃同一份面，会不会太暧昧了。诚向阳抬起头，问怎么了。程淮凉见诚向阳一脸正色心想，诶，思想不纯洁。
　　“没没……诶……我只是想问，好吃吗？”
　　“还不错，你烧的？”
　　程淮凉庆幸话题转了过去，赶紧应答：“嗯，被我妈逼出来的，你会烧吗？”
　　诚向阳等了一会，等到自己口中的一口面吞下说：“以前一个人在家然后就会了。”
　　程淮凉有些好奇说：“以前有看到过别人说，男生刚烧面的时候，就加了油，就直接把干的面放进去了，你是不是这样。”
　　诚向阳觉得有一点好笑，却还是认真的回答：“哪有那么没常识，不过面倒是没有熟，菜却煮烂了。”
　　程淮凉不客气的放声大笑，余光瞄到邻铺“诶，他们什么时候下的车啊。”诚向阳好笑的看着她，也不说话。程淮凉被他看的恼了，推了诚向阳一下，“干嘛啦。”
　　诚向阳也不说话，把最后一口面送到了自己嘴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提醒她道：“火车也快到站了，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下车了要。”也不等程淮凉回复，拿起碗筷就去隔间准备清洗。
　　程淮凉在床上坐了一会，就听见广播到站的消息，赶紧把东西整理好。可眼见着火车已经到了站，人流在火车里穿过来穿过去，也没看见诚向阳回来，程淮凉暗叫不好，这可是一个站点啊，没记错的话，终点站还不是这。
　　正焦急着不知道怎么办，就看见诚向阳拿着碗筷，一脸寡淡的走过来，见她一脸焦急的神色坐在床上，有些好笑的把碗筷放进了眼前的书包里，抬头对她说：“怎么，还不穿鞋。”程淮凉反倒是在看到他走过来，有些发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鞋子从床下拉出来，使劲往里面塞，越是着急越没办法穿好。
　　诚向阳看她一幅紧张的样子，有些困惑，紧张什么，却仍旧是走到她面前，蹲下，手的扶住她的脚，然后塞进运动鞋里，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一翻将鞋带塞进鞋子另一侧。然后站起身来，轻轻拍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转身拖出床下的行李箱。
　　此刻的程淮凉还在刚刚发生的事情里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过碗筷的缘故，他的手就像今天早上放在她眼睛上的温度，夏天令人舒畅的凉意。方才她的鞋放在他膝盖上，他专心的为她系好鞋带，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她只能看到诚向阳乌黑头发的漩涡，心里暖暖的。
　　程淮凉见他站起身来去拿出了她的行李箱，程淮凉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两只鞋的鞋带系法完全不同，一只还是她昨晚脱下来的样子，蝴蝶结的样子，另外一只则是不怎么看到的简单的系法。程淮凉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低着个头也不知道想什么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