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堂堂的蜀山掌门,怎能能受如此奇耻大辱!
罗晓峰冷哼一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今天真算长见识了,原来这才是恶魔谷最厉害的法术!”
貌如花顿时怒容满面:“你真不知死活,竟敢侮辱我!”
大象暴喝道:“我踩死你!”声音刚落,大脚就向罗晓峰踩去。
罗晓峰冷笑一声,剑锋倒立,冲准了大象的脚底。
貌如花大喊:“大象,别伤他太重,男人,可贵的就是这份傲气!”
罗晓峰顿感无趣,想不到,自己的拒绝反而更激起了貌如花的好奇。
大象脚步错落,脚步横跨,偌大的身躯向罗晓峰压了过去。
罗晓峰剑锋一转,正是无极剑的绝学:“万剑归宗!”
大象赫然:“蜀山无极剑?”
“眼光不差!”
“哼,这还吓不倒我!”
说完双掌催动,顿时,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流向罗晓峰压来。
罗晓峰顿感窒息,但已骑虎难下。在偌大的压力下,他只能以巧取胜。
大象嘿嘿一笑:“小子,你还拼死抵抗么?不如从了我家圣姑吧,你只要答应,我现在就放了你!”
罗晓峰哼了一声,挽动剑花,剑光自下而上开始徐徐腾起,寒如霜雪的光芒耀眼成一片光亮的剑幕向大象夹裹而去。这拼尽全力的一击,已经凌厉到了顶峰。
大象看出罗晓峰剑非凡品,不敢硬碰,身形晃动,身后的长发甩动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旋风向罗晓峰卷去。
风雷相撞中,一声惊呼,两人豁然分开。
罗晓峰白皙的脸上咋现血色,两眼直冒金星。而大象长长的头发被割断了数根。貌如花不由的有些紧张,这两人相拼,任何人受伤,都会让她担心。
看着缕缕青丝被罗晓峰斩断,大象的脸上出现了一层难以抑制的怒气,她的手掌缓缓抬起,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掌中爆射而出。
一股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貌如花大呼:”大象,不要下杀手!“
罗晓峰已无力还击,在这危机之时,一声长长的道号传来:“无——量——天——尊——”
这道号来的突然,听这声音已能通彻来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大象只好收手,以免来者袭击不好堤防。
声到人到,一个瘦削的老道士飘然而至,罗晓峰不由的长出一口气,来的正是“长路道长”。
大象怒道:“牛鼻子老道,你是来送死么?”
长路道长一甩浮尘:“无量天尊,女菩萨别来无恙?”
大象冷哼一声:“恙你奶奶个头,你破坏了老娘的好事,有你倒霉的时候!”
长路道长不怒反笑:“女菩萨好霸道的口气,生死乃是天命,老道见你险遭杀孽,及时制止,你不谢老道也就罢了,怎么还恶语相向?”
大象愕然:“你注定要插手此事?”
长路道长点点头:“我若不阻止女菩萨,那我岂非白来一遭?”
貌如花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她用她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吼道:“臭道士,你在这里啰里啰嗦的干么?大象,你今天怎么了?如此婆婆妈妈,很不像你的个性!”
被貌如花的语言所刺激,大象顿时一时兴起,肉嘟嘟的手掌徐徐送出,血色的雾气开始自她手掌升腾,一股血腥之气开始在周围弥漫。
长路道长微微一笑,瘦削的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单薄的道袍之中散发出一团团白色雾气,向大象激射而去,只听“砰”的一声,一红一白的两团真气激荡开来,大象被激出十几丈远,长路道长却借助这股真气如一朵乌云飘荡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接暇。
大象第一次遭遇如此对手,气的浑身肥肉直颤抖,面目发青,望着老道士离去的背影,狠狠的说:“牛鼻子老道,你竟然敢耍我,我就不信你能逃出恶魔谷的掌握之中。”
貌如花连连剁脚,因为她路边偶遇的意中人罗晓峰已然不知去向。
众人刚刚散去,竹林之中却款款走出一人,正是刚才逃走的酸腐秀才,这秀才脸上堆满了狠毒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罗晓峰,你狠心毁了我,我也必让你生不如死!”
罗晓峰甚至并不认识他,只是面熟而已,但他却如此痛恨,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恨,的确是一种可怕的感情,它不但能毁了自己,还会伤及无辜!
熙熙攘攘的小镇上,罗晓峰虽然又饥又渴,但他却片刻也不敢停留,无论是谁惹了恶魔谷的人,都不敢随意停留,罗晓峰一路狂飙,在离小镇三十里开外,是罗晓峰经常光顾的一个饭店——范家火烧铺!
刚刚迈进火烧铺的门,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就笑着走了上来:“罗公子,自从你上次来了以后,整整三年没有见到你了,快点里面坐下,我这就给你上碗热汤。”
罗晓峰见了这女人如同见了亲人般,也满脸笑意:“范三娘,这几年来,你身体可好?”
范三娘笑笑:“还好还好,只是头发又白了许多,这腿脚么,还利索的很。”
“嗯,你随便给我弄点吃的,我一会就走!”
“怎么如此着急?你很久没回蜀山了?”
“没,我刚出来不久,有事情要办。”
“哦,这里有些嘈杂,咱们去里面说。”
罗晓峰已经非常熟悉这里的不知,他穿过林立的座位,进入了里面的小院,明暗交错的小亭子林立两边,清幽雅致,他在一个光线较暗的小亭子里坐下。
裹着头巾的小二送上了点心、热茶和碗筷,不一会儿,上好的高粱酒和小碟菜摆放的十分精致,也十分合他的口味。
罗晓峰独自饮了几杯,想到此番离开蜀山之后,外界发生的这些变化,心有万千感慨。
不一会儿,范三娘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前面客人较多,有些忙,你先独自饮着,我等会过来陪你。”
“三娘说的哪里的话,您老人家尽管去忙,我来这里如在这自己家里,随意的很呢。”
范三娘转身叹了口气:“罗公子,唉,有句话我想了好久了,你家夫人,哎,真是惨那,我一想起来就伤心难过,对了,她那孩子怎么样了?叫什么来?哦,是余凤吧?”
罗晓峰的心感觉到万箭穿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范三娘连忙转了话题:“你看看,哎,我咋老提这伤心的事,算了,你安心喝酒吧,我前面去招呼客人了。”
有些事,提起来就很难放下,罗晓峰想起那场灾难,想起其中的疑惑和愤恨,又怎能安心喝酒?恍惚之间,眼前有个黑影掠过,罗晓峰抽检追去,对方反手一丢,一道金黄色的亮光激射而来,罗晓峰伸手抄住。
竟然是一个黄金打造的金牌,上面印着一个恐怖的骷髅头!
恶魔谷?
这恶魔谷的标志,已经是天下皆知,如大象这样的高手在恶魔谷不知有多少,想起那具可怖的大象,罗晓峰再也没有了胃口。
此时,范三娘正端着一个红烧茄子走了过来,蓦然看到了罗晓峰手中的金色令牌,脸色大变:“你那里来的?”
罗晓峰故作轻松的说:“一个黑衣人刚刚送到的,你看,白捡了一块金子,好手气!”
范三娘却再也笑不起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这是恶魔谷的必死牌,凡接到的人必死无疑,罗公子,你怎么会惹恶魔谷的人?“
罗晓峰把刚刚遇到大象和貌如花的事说给了范三娘。
范三娘大吃一惊:”那貌如花是恶魔谷的圣姑,你怎么会?“
罗晓峰无奈的摇摇头:”唉,我也没有办法,本来只是想做件好事,哪知,要把自己搭进去。”,他随即站了起来:“三娘,我马上走!”
“走?”范三娘摇摇头,“你现在要走,不出一里路必然会送命!”
罗晓峰豁然:“那不一定!”
“罗公子,近十多年来,凡是接到这黄金令牌的人从来没有活下去的,而且,必然是恶魔谷的人动手,别人谁也不敢动!”
“那我也不能连累你!”
“哼,说什么连累不连累,那是你太看扁了我!”
范三娘扯下做饭的衣裙,赫然是一身的仙侠服饰,罗晓峰愣住了。
“跟我来!”范三娘说着,拉着罗晓峰就向一个小亭子里走,走进那个充满光亮的小亭子,范三娘脚底一跺脚,那桌子下突然就多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跳下去!”
罗晓峰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只听上面机关异响,桌子下已恢复了原样。
这桌子下面,竟然是一个地洞,上面的那点光亮被盖上之后,里面漆黑一片,即便罗晓峰法力通仙,也无法将地洞里的设置瞧个清楚。
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罗晓峰不想坐以待毙,更不想让范三娘替自己来承担这些不幸,他暗自运功,拨剑上跳,但洞口似乎很是结实,而且还封了一种特殊的封印,让他无法冲破。
他只好坐下来,暗自调息、祈祷。然后拿出了那枚黄金令牌,暗自运功,妄图将上面的图案毁去,但这黄金却非同一般,在巨大力量的凝练之下仍然毫无改观。罗晓峰只好叹息,看来,真的是天外有天,仙外有仙。
不知过来多久,上面传来了一丝丝光亮,罗晓峰起身跃起,冲破了上面的封盖,整个人从地洞里冲了出来,衣衫飘荡的落在地上。
四周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