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不愧是最伟大的生物之一。适应力这种可以征服一切困难险阻的战斗能力天生就是带在DNA里的。半死不活的度过了前两天,也就习惯了。张君澜他们四个在宿舍又恢复了谈游戏聊女生的节奏,吴三儿这边每晚也是各种流言八卦。日子被晨雾轻抱,乖顺的掩去暗黑的光芒。 军训最后一天。孩子们怀着即将回家的激动心情,高亢着情绪完成了最后一次列队集合。同宿舍的A同学站在吴三儿左手边说:"太好啦,终于可以回去了,我好怀念学校的橡胶操场啊,以前老嫌它难闻来着,一对比才知道它多么金贵。我在这里鞋子都磨破了两双!" 吴三儿听了就点头微笑,觉得她简直说到心坎里去了。 教官喊:"解散!" 一群人奔走。 晚上就是道别晚会。整个高一所有的学生都聚在一起。大家盘腿随意的坐在地上,男生们勾肩搭背的开怀大笑着,仿佛共同走过苦难日,已然滋生出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 吴三儿也终于回归她自在的小集体,和张君澜他们并肩坐在花坛上,看着爱现的同学们争先恐后的上台表演着。 张君澜不时的扭头看身边的吴三儿,她还穿着墨绿的军装,白皙的小脸儿埋在有些宽大的帽檐下,头发也规矩的綰在脑后,配上她淡漠的神情,实在有种大气的美。吴三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虫?" 张君澜眼神亮亮的,语气轻快:"不是。只是又几天不见,觉得你像个女的了。" 哦,敢情前十七年在你眼前一直蹦跶的我是个男的是吧?吴三儿一巴掌打在张君澜的小臂上,"几天不见你又想死了是不是!" 张君澜吃痛,揉着胳膊往安宁身后一躲:"看吧,果然也只是像个女的。" 安宁和一旁的乌鸦胖子都笑。 吴三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恶狠狠的说:"我去上厕所!"转身走了。 四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表演上,A同学正在弹着吉他唱「save me」,轻快欢愉:"So point your finger,at the singer,He's in the pharmacy......" 张君澜勾过乌鸦的脖子吊儿郎当的说:"看,那女生真漂亮。" 可是亲爱的吴三儿啊,谁能去救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