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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狗咬胖子刘,一咬一口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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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时已经11点了,张君澜和乌鸦回到宿舍却没有见到安宁和胖子。正纳闷,班主任走过来清点人数,跟他们俩说安宁他们已经请假回去了。却没有说清具体是谁们,因为什么原因。张君澜以为是之前安宁说心脏不舒服的事,所以也没特别在意。想着明天回去后再打个电话给安宁就是了。他还想,今天唱歌那个女生很不错啊,又是一个班的,不知道吴三儿跟她熟不熟,回去要好好发展一下,呵呵。
呵呵,唱歌的A吗?那么巧,我很熟呢。所以你看我,从来不敢去计划生活的。
我不想认识A的,可我偏偏就是认识了。
我不想你喜欢她的,可你偏偏就是喜欢了。
当你在甜蜜的和她隔空传着情的时候,我正身处在炼狱的中心。
我想你来救我的,可你偏偏没有来。
那么后来不管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到意外了。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期待。
第二天张君澜他们坐大巴回城,接近中午了才到家。
张君澜一进门就倒豆子似的不停跟妈妈抱怨着在部队非人的生活。大到每天站了多久军姿,踢了多少正步。小到有天停了热水,只有拿凉水洗澡或是哪天厨师心情不好菜里放了很多盐,扒拉扒拉扒拉......
张妈妈看着皮肤被晒得有些黑的儿子,只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搂在怀里好好呵护。随即就撸了袖子,做了一大桌儿子爱吃的菜,家常鲫鱼,糖醋小排,清炒荷心,酸萝卜老鸭汤......颇费了一番心思的。
张君澜坐在桌前奋战一小时,满足的吃了个肚儿圆。
吴三儿竟是一夜无梦,在清晨微暖阳光的照射里,用力伸了一个懒腰。她翻身下床,到卫生间挤了牙膏,叼着牙刷走到客厅,就看到安宁盖着薄被,一手枕在头下,安静地睡着。她踮着脚轻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没来由的,咧开嘴嘿嘿笑起来。
她想起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学校组织了活动,给每人发了十张游戏券,张君澜全部给她抢走了,她急着找到安宁,安宁二话不说,以每张两块钱的价格,从别的同学手里给她买了一大叠花花绿绿的纸票。没有具体数清楚过到底有多少张。只是她一整天都被其他小朋友用羡慕的眼光包围着。
还有五年级时,张君澜和一帮男生打篮球,技术不过关一球朝看热闹的她砸过来,队伍里离她最近的安宁及时挡在了她的前面,脑袋被砸出一个包。吴三儿气死了,跑过去噼里啪啦也把张君澜打出一头的包。
六年级有天她忘记带红领巾,躲在人群后不敢面对校门口检查的老师。张君澜对着她一脸的奸笑说,吴三儿,看你怎么办。还是安宁,取下自己的红领巾给她系上,然后被老师惩罚,早自习丢脸的在教室外站了一节课。
在不懂事的年纪,这样的事时常发生着,张君澜总是欺负她,安宁总是替她解围。
吴三儿那些时候都会在心里眼泪鼻涕的对自己说:安宁真好。
可是那样的年纪,是不懂爱的。
于是觉得你对我的好,就是好,理所当然的那种好。
觉得他对我的坏,也只是坏,朋友间正常的使坏。
安宁是睡得不好的。一来他放心不下吴三儿,总是侧着耳朵听她房间的动静。二来这个沙发实在不是理想的睡眠工具,不能翻身,还硌得他腰背痛。
他醒转过来,迷朦间看见吴三儿的脸就在眼前,睁着双乌黑的眼睛在看他,样子像森林里机警又灵动的小鹿。再顺着鼻梁看下来,就是沾满牙膏泡沫的嘴,还真是......不!美!观!于是他稍稍侧过头:"吴三儿,你牙膏都要滴到我手背上啦!"
吴三儿赶忙抿住嘴,跑到卧室洗漱完毕。出来安宁已经端坐在沙发上了,毯子也整齐地叠放在一边。他对吴三儿说:"走吧,去我家,王叔七点就等在楼下了。"
吴三儿看着他衣服被碾压出痕迹,头发也不安分的翘在头顶,用眼神来回扫荡,无声地询问:你确定这样下楼?
安宁无奈也用眼神回:你不要说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回答。
吴三儿信号接收完毕,了然了然。大少爷有起床气。
然后一起出门了。
安心她们初中部比高中部提前一天放假,所以今天是在家的。她正在吃早餐时,看到哥哥开门进来,她雀跃的跑过去,蹦起来吊住安宁的脖子:"哥哥回来啦!"
安宁只嗯一声,没心思回应她的热情。放开她就往浴室走,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臭死了。
安心不管他,又去抱吴三儿,语气欢快:"三姐姐也来啦!"
吴三儿回抱住她,笑着说是呀。
俩人就坐回餐桌,聊起军训的点点滴滴,隐去了强/奸未遂事件。
安心听得认真,觉得吴三儿嘴里那些烈日下的酷刑简直太有趣了!她还在想,嗯!等我上了高中也可以去体验军队生活啦~
吴三儿看安心傻乐的样子,就大致猜出她的心理活动了。她特母性地拉过安心白嫩嫩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别傻了,一点都不好玩儿。"
吴三儿又问安心今天的安排是什么。
安心苦着脸说,还能有什么安排呐,练舞呗。
吴三儿问:"你的演出是在哪一天啊?"
安心:"十月三号的晚上呀。三姐姐一定要来看呐!"
吴三儿:"我没票进不去啊。"
安心摇头:"你哪还要什么票啊,跟我一起进去就是了!"说完小脸儿一扬,十足十的骄傲。吴三儿会心一笑:"那太好了,三姐姐沾你的光啦。"
安心喝完牛奶,拍拍手:"那三姐姐陪我去练舞吧!"
吴三儿却摇头:"今天不行噢,让你哥哥带你去吧。我一会儿要去看你胖子哥哥呢?"
安心不解:"看他?他怎么啦?"
吴三儿脑子转了转,咬牙答:"昨天被部队的狗咬了。"
安心:"......啊???"然后缠着问细节。
于是小狐狸吴三儿就编了一个《胖子肉肥汁多,被部队饿瘦了的狗给盯上了》的故事。然后小兔子安心被成功拿下,末了差点配合着抹眼泪,小脸歪歪扭扭的:"胖子哥哥好可怜呐!那狗真可恶!"
吴三儿点头认同,嗯,那狗真是可恶。
张君澜吃过中饭,拿了书包,说:"妈,我去学校了。"
惯例走过去敲吴三儿家的门,没有人。
到了学校,课桌空着,还是没有人。
他木木愣愣的问坐在后排的乌鸦:"吴三儿呢?"
乌鸦摇头笑:"难道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
张君澜又问:"胖子呢?"
乌鸦还是摇头笑:"不知道,没看见。"
张君澜:"......"问:"那安宁呢?"
乌鸦依然摇头笑:"显然我和你的信息量是一样的。"
张君澜这下彻底愣了,觉得自己脑袋里涂满了黑线,就给吴三儿打电话。
此时的吴三儿正坐在胖子家的沙发上......吃着哈根达斯。有正当理由翘课的感觉,实在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她接起电话:"张君澜,有事吗?"
张君澜:"你在哪儿啊?"
吴三儿:"胖子家。"
张君澜吃惊:"他家?怎么回事哦?"
吴三儿看了一眼正在沙发另一端打游戏的胖子,淡定答到:"胖子昨天被狗咬了,我请了假来看他。"
张君澜眼珠子都要惊出眼眶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这个早晨的打开方式一定是错误的,不然怎么问题会一个接着一个。
吴三儿舀了一勺冰激凌润润嗓子,又说了一遍那个肉肥汁多的故事。于是二愣子张君澜也被成功拿下。张君澜跟吴三儿说放学后和乌鸦一起来找他们。两人就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张君澜和乌鸦见到被包扎得只有通过形体来判断的胖子时,都忍不住感叹,这他妈是什么狗咬的啊,这么生猛!把咱胖子的脸都啃来和身子一样宽了。
胖子不服气,小眼神幽怨地从肿眼皮下迸射出来,端着姿态,大概是想扮个小王爷,指着那两人不满地开口:"一群没良心的,有你们这么慰劳伤员的吗?"太入戏,兰花指都不小心用上了。再配上先前那到位的眼神,王爷是不像了,像魏忠贤。
然后张君澜和乌鸦对视了两秒,笑声就在客厅里爆发了。"哈哈哈哈哈..."楼板都要被震塌。
吴三儿其实也很想笑的,可她轻轻咬住嘴唇,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明显,她想,我可不能这么不厚道不是?
胖子垮下姿势,用脚踢了吴三儿的小腿,"想笑就笑出声,瞅你那肩膀抖得..."语气里没有责备,却是带了宠溺的笑意。
吴三儿歪倒在胖子的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放声大笑。胖子也跟着笑起来。四个人就东倒西歪的各占了一席之地,笑过后又天南地北的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