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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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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景杭下厨,做了阮如丝喜欢吃的菜。
两个人,四道菜,一锅汤,简单而温馨。
陈景杭给她盛了一碗熬得香浓的鱼汤说:“生日快乐,本来想带你出去吃,但是……”他看了看她的肚子,“外面冷,你出去又不方便。”
阮如丝端着碗,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在福利院的时候,没人记得她的生日,认识陈景杭后,他会细心的记得她的生日,虽然没什么大手笔,却也温馨甜蜜。后来她红了,每年生日都是和粉丝在一起过的,众星捧月一般,热闹非常,
去年,两个人在L市的小家里,也是这样简单吃了几个菜,就算过了生日。
到了法国,她时间概念好像也不太清楚了,外面不是太冷的天气,总让她有种还没到冬天的感觉。倒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四菜一汤也浪漫至极,眼含微笑,低头喝汤。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放下勺子,“我该许个愿。”
陈景杭轻轻蹙眉,“可是我没有买蛋糕,网上说,孕妇要少吃蛋糕。”
他今天一天恶补不少孕妇注意事项,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一边忙忙碌碌帮她收拾家,一边絮絮叨叨交代她。
阮如丝笑说:“没关系,我就对着鱼汤许愿。”说着,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陈景杭含笑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吃完饭,陈景杭刷碗,阮如丝坐在沙发看一部文艺片。
严奕打来电话,“生日快乐!”电话那边依旧很喧闹。
“你又在外面花天酒地了,”阮如丝语重心长:“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被酒色掏空了,以后可怎么为严家延续香火。”
陈景杭在厨房听见,不由笑起来。
那边严奕气得跳脚,“你才被酒色掏空了呢,昨晚怎么样?折腾得不轻吧。”
阮如丝为了防辐射,放了免提,严奕的话就这样传到厨房。
阮如丝莫名有点脸红,“才没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禽兽。”
“这怎么是禽兽,陈景杭要是不碰你才是禽兽好吗?他不会真的没碰你吧?”严奕在阮如丝面前,那张嘴就跟铁轨一样,一个劲儿的跑火车。
还没等阮如丝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陈景杭已经从厨房出来,对着电话说:“严奕,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给小植打电话。”
“哎哎哎,饶了我吧,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嘴上没把门儿的。”严奕求饶。
阮如丝好奇的在一旁问:“小植是谁?又是哪儿找的小女朋友。”
“还女朋友呢,简直我大爷。”严奕低骂了一声,“得了,不说了,你在巴黎好好呆着啊,有空了过去找你玩儿。”
陈景杭替阮如丝说了拜拜,帮她挂了电话,继续进厨房洗碗。
阮如丝一直想不通,陈景杭和严奕这两个人明明性格完全不同,却能在短短半年内成为好哥们儿。中恒和浩天这半年里合作了好几部戏,强强联手,还没上映,就已经引起了广泛关注。
她扶着腰慢慢晃到厨房门口,继续八卦地问道:“小植是谁啊?”
陈景杭回头,意味深长的笑说:“你回国就见着了。哦,对了,过段时间你就能看到他演得电视剧,长得挺好看。”
阮如丝笑着叹息,“又是圈内的,他也该稳定下来了,总这样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一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陈景杭把碗放入碗柜,说:“这次,应该是定下来了。”
“啊?为什么啊?”阮如丝更好奇了。
陈景杭依旧卖关子,就是不给她解释,他收拾好厨房,出来扶着她,“外面冷,就陪你在屋里走一走吧。”
阮如丝点头,任他扶着在屋里慢慢散步。“我有点紧张。”
陈景杭轻抚她的后腰,“没事,到时候我会过来陪你的。”
阮如丝忙摇头,“算了,你来回折腾什么,有阿姨和刘思瑶在就够了。”
“那怎么行,我一定会过来的。”她怀胎十月,他都不在身边,分娩的时候,他说什么也要过来陪她。
阮如丝温柔微笑,“有你在,我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不愿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天的会议,后天一早回国的航班。”陈景杭亲吻她的侧脸,“不难过,过两天不是又可以见面了?”
阮如丝嘟着嘴,点了点头,又听陈景杭说:“明天请刘思瑶来家里吃个饭吧。”
阮如丝表示赞同,给刘思瑶打电话,刘思瑶听说陈景杭飞过来给阮如丝过生日,比阮如丝还激动,“真是好男人啊!”
阮如丝心说昨天是谁语重心长的给她敲警钟来着,“明天来我家吃饭吧,景杭下厨。”
刘思瑶也不跟她客气,第二天拖家带口的就来了,陈景杭开会回来,顺便去买了菜,下厨做了一桌中西合璧的大餐。
刘思瑶和他家老公吃得赞不绝口,陈景杭又再三拜托刘思瑶,让她照顾阮如丝,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送走刘思瑶夫妇,两个人安安静静在家看电影。九点多,阮如丝开始打哈欠,他便陪着她上床。
阮如丝床头放着一本《弟子规》和一本《宋词三百首》,陈景杭随手拿起那本宋词,见书签夹在辛弃疾《祝英台近·晚春》一页,他笑说:“这么伤感的词,不适合做胎教。”
阮如丝有点不好意思,“那是我自己看的,白天英文专著看的头疼,晚上睡前看看中文,还挺有感觉的。从前上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还记得你帮我做古代文学作业吗?”
陈景杭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被老师发现,给我们两个一人扣了十分平时成绩。”
两个人都笑起来,阮如丝让他给宝宝念宋词,陈景杭随手翻了翻,翻到苏轼的一首《临江仙》,念道:“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
他硕士和博士都是读古代文学方向的,读起诗词来自然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阮如丝刚开始听的入神,后来耐不住困意,就睡了过去。半夜陈景杭替她轻柔的热敷,让她很快舒服得又睡了过去。
翌日,陈景杭一大早的飞机,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阮如丝听见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要起来送他,又被他扶着躺下,“乖,再睡一会儿,下午保姆就过来了。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扛着。”
阮如丝闷闷地嗯了一声,吻了吻他的唇角,“路上小心。”
陈景杭等她又睡了过去,才轻手轻脚的出门,去往机场。
陈景杭给阮如丝找的保姆姓吴,阮如丝叫她吴姐,吴姐这人话不多,但做事格外认真细心,每天给陈景杭打两个电话汇报阮如丝的日常。
临近圣诞,学校开始放假。日子一天天靠近预产期,阮如丝心里开始小小紧张,既期待又害怕。
但这一天还是如期而至了,平安夜,阮如丝吃过晚饭开始阵痛,被送进了医院,迎接人生中最痛苦也是最幸福的一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