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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还钱,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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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算不上阮如丝第一次和陈景杭一起过年,上大学的时候,他寒假不回家,也会帮她打扫房间,置办年货,阮如丝通常忙到除夕前才有空回家。大年三十,陈景杭做几个菜,两个人一起吃顿年夜饭,一般顾不上看春晚,阮如丝就被叫出去应酬,陈景杭也就车能回到自己寝室。
现在想来,陈景杭自从上了大学,还没过过一个像样的春节,今年对他来说格外不同。
从大扫除到买年货,再到炸丸子、做年糕、包饺子,都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虽然阮如丝笨手笨脚,帮忙的时候少添乱的时候多,但只要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陈景杭心里就觉得很温暖,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就连到楼下买个酱油都要拉着阮如丝一起。
阮如丝也很享受这样的小日子,只有这个男人能给她家的感觉,看着他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忙碌,心里就会安宁下来,好像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多年,并且将会永远继续下去。
陈景杭是很居家的男人,腊月二十七就把两套房子都打扫干净了,二十八买了年夜饭要用的材料,二十九做年糕,以及各种熟食。
二十九的晚上,陈景杭没有回家,“我今天好累,不想回去了。”
阮如丝看他在厨房忙了半天,一边给他捏着肩膀一边说:“那就留下吧,早点睡。”
陈景杭舒服的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就睡吧。”
阮如丝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八点半……”她一直都是晚睡党。
“那我们去洗澡,”陈景杭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很自然的拽着阮如丝的手。
“你先去洗啊,”阮如丝甩开他的手,要去帮他拿睡衣。
“一起,”陈景杭一把抱住她,亲密地在她颈间蹭蹭。
“你不是累了吗?”阮如丝试图拍开他的手。
“对啊,我很累,”陈景杭继续蹭,嘴唇有意无意擦过阮如丝白皙的脖颈,“所以你帮我洗。”
阮如丝:“……”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就想起鞭炮声,总是有些人家比较着急,三十一早就开始放炮,阮如丝翻了个身,往陈景杭怀里窝了窝。
陈景杭把她搂紧了一点,打算再睡一会儿,该准备的都准备差不多了,他也不着急起来。
正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连忙起来,拿着手机到客厅去接。
“景杭,是我。”文澜的声音还是那样柔柔弱弱的,几乎被呼呼的风声给盖过去。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陈景杭轻轻皱眉,客气地问。
“我是来还钱的,我联系不到如丝,就只能联系你。”文澜说。
“你在哪里?”陈景杭几乎以为阮如丝的这笔钱要打水漂了,没想到文澜还会想着还。
“我在你们小区门口,”文澜顿了下,又补充道:“我还完钱要带着我妈回乡下老家去了。”
“你等下,我去找你。”
陈景杭挂了电话,轻手轻脚去卧室换了衣服,就听床上的女人迷迷糊糊的问:“去哪儿?”
“就去小区门口,马上就回来了。”陈景杭过去替她把被子拉高一点,拿上手机钥匙就出了门。
屋里的女人忍着困意坐起来,匆匆忙忙在睡衣外套了件大衣,拿上钥匙,出门。
文澜穿着很厚的羽绒服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见了陈景杭,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两万二,你数一下。”
当时,阮如丝付了所有的医药费,总共两万二,陈景杭接过来,没有数,“我知道了,麻烦你跑这一趟,再见。”说着转身就要走。
“景杭,”文澜的声音带了鼻音,不知是感冒还是什么。
陈景杭停下来,回头看她。
“我辞职了,”文澜抿了抿唇,“景杭,后会有期。”
“辞职?”陈景杭了解文澜的经济情况,现在她母亲又病着,家里就全靠她的工资撑着,即使文澜陷害过他和阮如丝,每每看到这个瘦弱的女人,他总是有几分同情在,知道她的不容易。
“教工考评,我不太理想,”文澜轻轻叹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同学们都知道那件事是我造的谣,我还有什么脸呆下去。”
陈景杭顿了顿,“那你找好别的工作了吗?”
“我回镇上的小学教书。”文澜眼眶有点红,嘴边却一直带着微笑。
“祝你顺利,”陈景杭微笑了下,“天冷,快回去吧,我先上去了。”
“景杭……”文澜终于哽咽起来,突然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男人,“就让我抱一下。今天以后,我们恐怕也很难见面了。”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温暖,像冬日的阳光,暖和却不灼人。
陈景杭身子僵住,试图推开她,“别这样,以后……好好过……”他突然有一种愧疚感,文澜到了几天这个地步,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他的责任。
文澜闭了闭眼,“景杭,谢谢你。”是他给了她留在龙大的动力,“对不起,”是她让他和阮如丝陷入麻烦。
陈景杭不愿多想她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几乎有点手忙脚乱的推开文澜,“你不要说了。”
文澜抹了一下脸上冰凉的泪水,用口型说了最后的三个字,然后转身离开。
陈景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很久,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钱有点烫手,论文的稿费还没下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凑到这么一大笔钱的。
回到家里,轻轻推开卧室门,看到阮如丝还在睡,陈景杭便坐在客厅,数了一遍钱。丝毫没有注意原本放在卧室的阮如丝的钥匙被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阮如丝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感觉整个身子都暖和过来了才喊陈景杭进来。
“你刚出去是买早饭了吗?”
“我忘了买,”陈景杭愣了一下,才说:“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不用了,”阮如丝揉着眼睛,“家里好像还有面包,帮我热杯牛奶就好。”
陈景杭去热牛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阮如丝坐在床边,甩了甩头,想把两个人相拥的那个画面甩出脑袋,她知道陈景杭推开了文澜,即便如此,心里仍然有点发堵。
她吃早饭的时候,陈景杭才轻描淡写的说:“刚才文澜来还钱了,两万二,我放在书房桌上了。”
阮如丝随口嗯了一声,“还了就好。”又问陈景杭:“听说今晚陆晨要上春晚唱歌,广大群众的耳朵又要被糟蹋了。”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视,“演员就好好当演员呗,非要影视歌三栖。”
陈景杭顺着她的话头,关心起今天的春晚,好像都把那个女人和那两万块钱忘在了脑后。
陈景杭还专门为今年的年夜饭学了几道大菜,下午两点多就开始煎炒烹炸忙活起来了,阮如丝在旁边打下手,递个调料摘个菜什么的,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总共就两个人,陈大厨愣是折腾出了四荤二素六道菜,阮如丝拍了张照片,附上新年祝福,发了微博。
吃完饭看到微博下粉丝依旧热情,阮如丝心情不错,大大方方发了红包,顺便抢了严奕的红包,虽然只有五块。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阮如丝给卢玲单独发了个小红包,见她好久没来领,就又发语音过去:“干嘛呢?红包都不领。”
又忙着回各种祝福短信微信,还让陈景杭帮着写了首藏头诗装bility,收获严奕的嘲笑一堆。
陈景杭也忙着回学生的祝福短信,还不忘给福利院打了个电话。
福利院的春节一般都办得很热闹,人多,气氛很好,大家正围在一起看春晚,接到陈景杭的电话,小朋友们都很开心。
自从陈景杭留了电话号码,小朋友们就经常打电话问各种问题,陈景杭通常能很细致的解答,就算是小朋友故意问的无厘头问题,他也能幽默应对。是以,陈老师越发受到小朋友的欢迎,听到他来电话,都抢着要说话。
陈景杭笑着安抚了几句,又让阮如丝也送上祝福,就挂了电话。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陈景杭穿上衣服,拉着阮如丝下去放炮,两个人没买太多,就两个千响的小鞭,噼噼啪啪的放走了过去一年的晦气,劈开了崭新一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