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殷碧

4、第三章 穿帮 男人蓦的出

　　离开小黑屋比冷凝想象得要容易得多，容易得冷凝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这天冷凝在一片馨香中醒来，立即有两名伶俐的婢女上前帮着她梳洗更衣，还在桌上摆好了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餐。等冷凝从迷迷糊糊中回过神来，两个婢女已经收拾好了一切，请她用餐。前后两天落差太大，冷凝开始觉得也许真的又在睡梦中穿越了一次也未可知。
　　“把镜子给我拿来。”
　　冷凝在穿越之后第一次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镜子中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之间还带着点稚气。皮肤白白的，鼻子高高的，和自己前世高中的样子有些相似，不过原来一直没耐心留长的短发变成了长发，奋战多年的痘痘也毫无踪影。虽然有些憔悴，但还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终于上了穿越剧的正轨。冷凝内心感动得痛哭流涕。
　　等冷凝毫不顾忌形象地吃完喝完——她平时也没这么夸张，这不是被之前小黑屋的伙食给折腾惨了——两个侍女快手快脚地收拾完她收拾完桌子，一齐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奴婢华玲、华韵见过冷三小姐。”
　　也没等冷凝唤她们起身，她们就直接站了起来，做出“请”的姿势：“我家主人有请冷三小姐。”
　　冷凝对她们的态度有些不顺眼，两人虽然表现得规规矩矩的，但就是传达出一股没把她冷凝放在眼里的气息。在搞不清楚目前形势之前冷凝也不好发作，只好不情不愿地起身。“你们的主人是谁？”
　　“恕奴婢无礼，若是主人愿意透露身份，等见了三小姐之后自然会说。”
　　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冷凝也懒得说话了，乖乖跟着走。
　　到了书房，两个侍女便不能进去了，另一个年纪比两人稍长的侍女将冷凝引了进去。这个态度倒还算不错，恭恭敬敬地安顿她坐下，焚香，上茶。
　　“主子怕是在朝堂上有事耽搁了，还请冷小姐稍候片刻。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奴婢说。”
　　还摆架子。既然不在这么早把我叫来干什么。冷凝面儿上也没发火，随便摆了摆手：“没事儿，你忙你的去吧。”
　　待那侍女走了，冷凝终于可以好好打量书房。以二十一世纪的房价标准来看，这个书房面积未免太过奢侈，跟个小图书馆似的。成排成排的书脊，高高低低，深深浅浅，看得她眼晕。虽然是一个中文系的学生，但作为一个即将毕业得过且过只着眼于眼前的苟且的大四学渣，冷凝表示她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地看一本书了。和这么多书同处一个空间，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壮烈。目测书架尽头的屏风后有个小憩的床榻，那里应该更适合她。
　　不过，以这个书房的洁净度，他的主人如果不是极度洁癖，应该也不怎么看书。案台上纸齐齐摆着，笔齐齐挂着，跟样品柜似的。冷凝随便抓过一支把玩一下，笔头很干净，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极淡的磨痕，也不知写过几个字。毛倒是还不错，比自家的蜜粉刷质量好——有钱人家的纸比自己的脸还金贵。
　　“让你久等了。”
　　清冷的声音把她唤醒。是真的把她“唤醒”！冷凝之前等烦了，就靠着桌子小眯了一会儿，居然就睡着了。果然图书馆就是用来睡觉的。
　　“朝中有些事耽搁了。你不要介意才好。”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冷凝此时心里早就已经花痴不断了。她敢拍胸脯保证，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长相最讨她欢心的男人——话说回来，她自从穿越来之后也没见过几个男人。但即使是加上她前世的记忆，单论长相这男人绝对名列前茅。她就是喜欢这种大眼睛、高鼻梁、白白净净、温文尔雅的。
　　面对长得好的，冷凝的笑容自然而然愈发灿烂：“先生客气了，自然是朝中大事要紧。”
　　冷凝注意到那男人微微一滞，但是很快她又被男人无懈可击的微笑迷惑，以为刚才的滞涩只是错觉。
　　男人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冷小姐昨天晚上休息得可好？”
　　“跟前一阵子比是好多了。”
　　“昨晚刘太医给小姐把了脉。刘太医说你身子根基不稳，不久前似乎头部受过重击？”
　　很好，原来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头部受过重击这件事情听起来倒是和失忆的故事挺般配的，之前身体的主人恐怕就是被“重击”走的吧。那她只好尽职尽责地演好穿越剧里经典的失忆了。
　　“重击？大概吧。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那间小屋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是怎么受的伤吗？”
　　冷凝摇摇头。
　　“那你倒是记得自己的名字？”
　　冷凝突然一愣。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连名带姓地称呼她。那次小屋里的怪人称她“三小姐”，早上两个侍女华玲、华韵称她“冷三小姐。”“冷凝”其实是她穿越前的名字。因为都姓冷，从来没有想过名字可能并不一样。该不会，她根本就不叫冷凝吧？
　　“怎么，傻了？”
　　冷凝定了定神，决定实话实说：“没有，只是才发现原来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不记得了？”那男子微微一哂，“你忘得倒也彻底。”
　　尽管冷凝对他皮笑肉不笑有些不忿，但是这人真真生得一副好容貌。而好容貌的人总是比较容易被原谅，冷凝见他笑得那么……风姿绰约，也就丝毫生不出气来。
　　“那么，如果你自己给起个名字，你想叫什么？”
　　冷凝装模做样地想了一会儿，才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简单点吧，就叫冷凝。凝神细思的凝。”
　　那男子看着她，若有所思：“那真是巧的很，你原来也叫冷凝，凝神细思的凝。”
　　“那真是巧了。”冷凝嘿嘿一笑，穿越大神有的时候也蛮靠谱的，或者说蛮懒的，连名字都不改一个。
　　“字呢？”
　　“字？”冷凝愣了一下，“我没有字。”
　　那男人笑了，温声道：“你有字。字暖之。”
　　“暖之？”
　　“对，暖之。”男人蓦的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已掐住了冷凝的脖子。
　　“说，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发生好多事，唉，这个冬天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