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手下留情

1、上海1927 距离四一二

　　1927年春。上海。
　　距离四一二政变，已经过去三天。

　　法租界旁边的徐家汇，建了一水的修道院，常年徘徊着各色乞丐，男女老少瞎瘸聋跛，总有不重样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无非就是想从耶稣他老人家口里，半路劫些口粮，所以在这块儿混的乞丐别的不会，可几乎人人都能说上一句”哈利路亚“，甭管他英文还是法文，“法”读四声，法文。
　　可今天不一样，宽敞的大街上，就一小乞丐，孤零零地蹲在墙角，细胳膊细腿，头上扣着顶毛了边的鸭舌帽。他骨碌骨碌转着眼珠子，四处张望着，放在平时旁人肯定要猜，这小乞丐在考虑究竟朝谁喊那句“哈利路亚”呢——可今天路上的行人着实太少了，能逮着一个人都得谢谢上帝他儿子。
　　青红帮的陆有生开车经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个贼眉鼠眼的小乞儿。
　　前阵子他刚替帮会干了件大事，好几天还没缓过来，一看见别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想掏家伙一梭子给崩了。这会儿，差点又管不住手。
　　陆有生把车靠边停了，朝小乞丐招了招手，对方明显抖了一下，瑟缩在墙角不敢靠近。陆有生没办法，只能勉强挤出个笑脸，用自以为磁性的浑厚声音哄道：“磨叽个屁啊！给老子过来！”
　　小乞丐抖得更厉害了，跟糠筛子似的。
　　陆有生无可奈何，从西装裤里摸出个大洋，拇指一弹，小乞丐嗖地一下，就蹿了过来，一把把银元揣进了怀里。
　　“大爷，有啥吩咐？”
　　声音清清脆脆的，有股少年人雌雄难辨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只是个脑洞，暂且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