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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妈,午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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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午饭放在这里了,我上学去了!”不等母亲回过头来,她上半身从自行车上站起来,两脚一踏,洋洋洒洒快速消失在嘈杂的菜市场。
母亲打开饭盒,叹了叹气,这孩子,中午又没有吃饭。
她,暮如风,风一样的女子,做事雷厉风行,从来不喜欢拖沓,重要的一点是,她不喜欢跟女孩子玩,因为觉得女孩子极其的麻烦,出门要磨蹭很久,吃完饭要用纸巾擦嘴,动不动就生气,没事就跟男孩子撒娇,她觉得过于矫情造作,她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安慰别人,所以,她很不喜欢跟女孩子打交道。
很奇怪的是,班里的女同学却很喜欢她,没事就找她玩,暮如风难以理解,是不是大家都有受虐的倾向,还是打是亲,骂是爱。暮如风不得而之。
暮如风成长在一个非常简单的家庭里,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却没有享受到半点独生所带来的优越感。
七岁的时候,才被父母送进了幼儿园,七岁之前,像个野孩子一样,成天在街上溜达。父母是小商贩,没有时间管她,以至于她到了读书的时间都给忘了。突然有那么一天,想起来,这个女儿到了该上学的年纪。
结果去小学部报名的时候,因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被遣回幼儿园读了个大班。自那以后,暮如风就被送进了学校,父母也很少在过问她的事情。
也许是亲眼目睹父母的艰辛,所以她从来不埋怨自己的父母。学校离家很远,她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学会了自行车,这样,就不用花一个小时走路去学校了。
她成了第一个骑自行车上学的学生,考虑到安全问题,本来学校是不允许的,但是跟她父母沟通无果后,也只能放任她。
转眼到了小学,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好,经常忙到饭都没时间吃。于是暮如风主动请缨帮家里做午餐和晚餐,至于早餐,可以随便买点吃吃。
后来就出现了开头的画面,每天中午,急匆匆的骑车回家做饭,有趣的是,在这么仓促的时间里,暮如风回家第一时间居然是打开电视,看上十来分钟的新闻,用她的话说,从来不急于这十分钟。做好之后,还必须送给父母那里去,剩下的时间不多,暮如风经常不吃午饭,带上两个苹果,骑着她那辆大奔开往学校。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初中结束,惊讶的是,暮如风从未迟到过。暮如风是H市的,户口不在B市,当时的制度是没有B市的户口是不能上重点高中的,这人让暮如风非常的沮丧,这意味着她要么把户口迁过来,要么回H市。
老师们都劝暮如风,尤其是她的班主任,极其舍不得她:“如风,你想,你从小在B长大,同学,朋友都在这里,如果你回去了,你面对的不仅仅是语言的不通,还有地域的不熟悉,课本知识的不同,这对你都是不利的。你还是认真思考一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你走了,我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从来没有哪一个学生像你一样,能把同学管的服服帖帖,交代的事情,总能办的非常好。”这话,班主任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说着让暮如风回家跟父母在商量一下。
放学之后,暮如风一路上满脸愁容,她不想回H市,也不想迁户口,B市,毕竟她生活了十几年,老师同学都在这里,H市,只不过一个陌生的故乡。迁户口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爸妈又这么忙,她不想去麻烦他们。
......
“恩,就这样,先回H市上高中,大学再考到B市大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做好了决定。
一阵忙绿,晚饭终于做好。
“爸,妈,我想好了,高中我要回B市,读三年,然后再努力考到B市大学来。”
“既然你决定了,我们就不多说了。”
暮如风父母总是这样,对她深深的相信,所以不会对她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压根没有时间管。谁都知道,生意人忙起来,往往忘了关心身边的人。在多年之后,她的父母追悔莫及,可惜,失去的时间是金钱买不到的。
初三上学期结束之后,告别老师,同学,暮如风踏上了回H市的火车。
暮如风望着窗外一眼即逝的风景,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她不知道远方的故乡是怎样的,对于H市,她是陌生的,出生不到一个月就去了B市,15年来,来H市也就两三次。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形影单只,眼里充满了不安,唯一不变的是,眉宇之间,散发着倔强与孤傲,她相信自己会处理好这一切。
火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到达了H市。之前回来过几次,加上她记性和方向感都不错,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回家的路。
推开家门,许久没有回来住,家里到处都是灰尘,暮如风顾不得整完没睡的倦意,挽起衣袖,麻利地的收拾起来,没用多长时间,家里焕然一新,这才满意的安心洗澡睡觉。
处女座的洁癖。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家里没有吃的,暮如风去超市买了点吃的和家里要用的东西,回来给自己做了碗面,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父母打来的,睡得太沉,居然没有听到铃声。
“喂,爸,我已经到了,昨晚睡着了,没有听到铃声。”
“到了就好,你吃饭没?家里肯定没有什么吃的,你去超市买点吃的用的,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报道?”
“明天就要去报道,我刚从超市回来,买了大堆东西,哈哈,你放心啦,绝对不是饿着自己的。”
“好,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跟我们打电话。”
“恩,知道了,那我挂了,拜拜!”
“好,拜拜!”
挂了电话,继续享受那碗美味的面。
吃好之后,把碗洗了,时间还早,也不知道干什么,于是到街上瞎溜达。
今天是周末,街上的人非常的多,暮如风漫无目的的逛着,H市是内陆地区,吃的穿的都没有B市的丰富,看了很久,暮如风都没有看中的东西,很多都是B市几年前流行过的。暮如风觉得没什么意思,打算打道回府。
突然,她感觉自己斜跨的包在动,小偷?不是吧,出门第一天就这么背,奶奶的,敢抢本姑娘的包,是活腻了吧。暮如风一遍咒骂这个小贼,一边想着怎么给这个小贼一点颜色瞧瞧。
正当小贼要把暮如风的钱包从挎包里面掏出来的时候,忽然一个飞毛腿快速向小贼的脸上踢去,小贼还没有反应过来,喯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小贼的背上。
暮如风正打算用所学的防狼术制服小贼,怎知她一回头,那小贼被人硬生生的拽住。
“嘿,我帮你抓住了小偷,你该怎么谢我?”眼前这个男生一米八的个头,修长的身材,深黑的眼眸,眉宇之间透着高贵,看起来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暮如风一脸的惊讶,什么?帮我?还要谢你?
“你出门没吃药吧,谁让你帮了,我正准备出手,你瞎凑什么热闹啊,我还没让你赔我损失就已经很不错了。”暮如风故意唾沫横飞,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好了好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也懒得跟你计较,算我倒霉咯。”男生看她骄横的样子,知道今天出门不利,无奈使劲摇头。
“我倒霉才对。”
......
很快,警察就来了,看见这个小贼,说:“怎么又是你,都进去这么多次,怎么不知道悔改。”
小贼知道这下是栽了,没有说话,把头埋的低低的。
“警察同志,没事了吧,没事我们就走了。”男生问到。
“没事了,谢谢你们擒获这个小偷,但是,看你们年纪不大,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可要小心谨慎,要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为重,不要盲目逞能。”说着,伸手向暮如风他们握手致谢。
“听到没有,要以人身安全为重,不要盲目逞能。”暮如风得意的向男生做了个鬼脸。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是结巴啊。”
警察以为他们认识,不多说,带着小贼走了。
不知何时拥挤的人潮瞬时散去,现场只剩下了暮如风和这个男生。
“嘿,不打不相识,我叫路子南,你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我又不认识你。”
“刚才你是不认识我,但是,现在你已经认识我了,因为,你已经知道我名字了。”
“拜托,那是你自己说的好吧,我可不想认识你。”暮如风认真看着眼前这个人,长得清秀阳光,高个头,修长的身材,最重要的是,笑起来,有酒窝,她最喜欢有酒窝的男生了,她第一个暗恋的人就是因为有酒窝才吸引了她。暮如风突然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喂,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啊?”路子南盯着正在发呆的暮如风。
“不要!有缘自会相见,如果下次有缘能见到,我就告诉你!”暮如风回过神来,斩钉截铁的回答,示意要走了。
“好,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路子南没有挽留,微笑看着暮如风,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他和她还是会见面的,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拒绝,觉得有趣又刺激。
“再见。”
“再见。”
各自回家。
第二天很快到来,暮如风早早的起来做好了早餐,一杯牛奶,一盘沙拉,她不喜欢早上吃的太油腻,水果是她的必备早餐,沙拉,营养又健康。拥有这么多年厨龄的暮如风来说,吃,不仅仅是解决饥饿问题,更是要注重健康营养问题,学业不繁重的时候,暮如风都会搜索一些营养方面的书。
吃完收拾好之后 ,暮如风背着书包出门,到学校考试。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暮如风达到目的地,H市中学,这是H市最好的高中,每年都出了好多清华北大的学生,暮如风在B市的时候,向H市中学提交了入学资料,校方看到之后,很快同意了她的申请,让她今天来参加考试,考试通过,开学就可以来上课了。
考试内容对暮如风来说不算难,就连她一向不喜欢的数学,今天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考试完毕,交卷。
两个小时之后,招生处的老师通知:“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恭喜你。”
暮如风虽然知道自己会被录取,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心里免不得很激动,“谢谢老师!”
“不用谢,好好努力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恩,好的。那,老师再见。”暮如风激动地差点说不话来,挥手向老师告别。
“再见。”
暮如风心里之前的负担终于落下了,顺利通过考核,当暮如风打开录通知书的时候,更好的事情在等着她,学校为她减免了一半的学费,这个消息,无疑是为她雪中送炭。
虽然暮如风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但那也是小本生意,说白了就是小贩,起早贪黑,一年到头,根本赚不了几个钱,而且,安市中学算是贵族学校,学费加上乱七八糟的费用,已经上万,本来暮如风是不想来的,后来一打听,H市其他学校学风很差,根本不适合学习,乱收费现象非常严重,思前想后,跟父母商量一番,最后决定还是来H市中学。
暮如风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我被录取,而且学校还给我减免了一半的学费。”
“真的啊,这真身是太好了,那你在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要对得起这减免的学费。”
“妈,你放心吧,我,你还用担心吗,没用问题。”
“妈知道你肯定是没问题的了,只是提醒你一下,对了,要跟你爸通电话吗?”
“不用了,你们忙吧,有时间我再跟你们聊。”
“好,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妈,挂了哈。”
“嘟嘟嘟嘟......”母亲这头传来的已是电话挂断声。
对于暮如风,母亲也很遗憾,过去没有时间陪伴她,没有给她扎过辫子,逢年过节,也没有时间陪她去玩,反而让暮如风留在家里帮忙,暮如风的第一次生理期,她也无从所知,想到这些,母亲眼角湿润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