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茧入戏》昔年旧语

9、Chapter 9 我很适合做男朋友的

　　“怎么了，吓到了？我就是喜欢悲剧啊，大概这就是老天爷赐给我泪痣的原因吧，一颗还嫌不够，还给我两颗。”
　　吴沂突然上前抱住她，“我一定不会让你哭的。”
　　裴剪笙呆，反应过来，使劲挣扎，“喂喂，你干嘛，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呀！”
　　吴沂放开她，望着她说：“做我女朋友好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委屈的。”
　　裴剪笙这次是真的呆了，瞪大眼望着他。
　　“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你再考虑一下，我很适合做男朋友的。我会逗你笑，会关心你，会保护你，让你像公主一样。”
　　“咳咳，我要找的是适合做丈夫的，不要适合做男朋友的。还有啊，我喜欢哭你偏要逗我笑，故意的嘛？还有还有，你是觉得我有公主病吗？”
　　“我适合做丈夫的，我会煮饭，会炒菜，会洗衣，会打扫，会暖床，还会带孩子。”吴沂掰着指头一项项列出，“你爱哭我不可能让你一直哭啊，总要逗你笑嘛。我没说你又公主病，我是说你有公主命。”
　　裴剪笙被他逗笑了，歪着头掰指头，活像一个小孩儿，“会暖床会带孩子是什么鬼？这是要全职保姆的节奏啊。你呀，只适合做御前带刀侍卫。医生，不都拿手术刀的嘛。”
　　吴沂正色，“谁跟你说的医生都拿手术刀啊，我不拿刀的。”
　　“哦，那你都杀人于无形哦。”
　　吴沂扶额，“你都哪里得来的歪理啊？”
　　“好了，我到了。你的赔礼道歉我都接受了，这下我们两清咯。谢谢你请吃鱼还请看电影啊，鱼很好吃，电影很不错。再见啰！”裴剪笙跳跳笑笑跑进楼道。
　　吴沂看着她离去，有些无奈。等到楼道里没了脚步声，某家灯亮了起来，他才转身走回车上。
　　上车后，他掏出手机，桌面是一个女孩儿，抱膝埋头坐在河边。他望着手机，微笑。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
　　那天是周六，他去图书馆看书。他斜对面有个女孩儿正埋头趴桌上睡的很香，他看了看表，上午九点。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走道尽头的窗户洒落进来，正好将那女孩儿笼住，黑长直的发透着金光。她似乎有所感应，动了动，然后抬起了头，揉了揉眼一脸迷茫。突然，又埋下头去，捣鼓了一下。他看她动作应该是在擦口水，顺便擦书上的口水。他有些失笑。女孩儿再度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好像没人注意到她流口水。于是，她继续看书，可过了很久，未翻一页，头一点一点的。他知道，她又瞌睡了。他一直在想，这孩子是有多困。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记不住容貌，却记住了她双眼下的两颗泪痣。
　　他后来去过很多次图书馆，却再没看见过那个有着两颗泪痣打瞌睡的姑娘。
　　第二次见她，却是几年后。偶然地，他正好路过河边，下着细雨，一个女孩儿埋头抱膝坐在河边，肩膀一抖一抖的。河边很安静，没什么人，安静地能听清雨滴落在伞面的声音。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大抵画面唯美吧，烟雨飘摇中淡蓝色的女子如这画中一笔泼墨。大抵心软吧，生了怜惜的心。他走了过去，将伞撑在女孩儿头顶。他也忘了过了多久，女孩儿肩膀不再抖动，抹抹眼抹抹鼻抬起了头，发现了伞和他。他一直记得，她红着眼眶望着他，呆呆地，却激起他想要保护她的心。他怔住了，看清了容貌，也看到了两颗痣。他想起了那个阳光中犯困的姑娘，她却红了脸，嗖一下站起身来，将伞推了回来，低头道了声谢谢，便转头跑开。他看着她跑开，直到看不见。这才惊觉，大夏天的雨，也凉啊。
　　第三次，是在医院。雨后第二天，他的病人刚走，他有些打喷嚏，想去药房开点感冒药，看见了拿着单子取药的她。大热天的，她穿很厚，应该是感冒了。他走到她身后排队，她一无所觉。她塞着耳塞，人群有些吵，他凑近一些才听到耳塞里面传来的伤感的音乐声。他想，这是个悲春伤秋的姑娘。姑娘在前面拿着手捂着口鼻，递上药单。他望了望，没望到名字。药房的姑娘看到了他，“吴医生，你也来拿药？”前面姑娘转过身望了一眼又转了回去，大抵没见过医生自己还拿药的吧。前面姑娘拿着药出了门，药房姑娘还在问：“吴医生，你哪里不舒服啊？”他只好作罢。
　　当他表姐许溪给他看照片时，他是欣喜的，从不相亲的他立马就答应了。
　　见面那天，他觉得她变了，侃侃而谈，没有一点愁思。可他却觉得，那并不是本真的她，她是出丑被人看到都会脸红的孩子，所以他说了出来。哪知，她却变了脸色。
　　其实他只是想要问一问她，是什么事情让她改变了，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吴沂望着手机中那抹蓝，叹气，慢慢来吧。
　　裴剪笙回到家，抱膝坐沙发上。说不动心是假的。这么一个有颜还优秀的人，对她说那些话，怎么可能不动心。何况，她本就是外貌协会的。
　　可是，他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呢，一见钟情？不能吧，又没有倾国倾城颜，甚至就没给过好脸色。难不成他是找虐体质？
　　裴剪笙冥思苦想，却想不通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了。
　　她叹气，算了，懒得想了，反正不关她事，还是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