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劫》散髮

24、第二十四章

　　纵使心思繁乱，但是事情总也有轻重缓急。这如同子川所说的一样，有些小儿女心肠，还真不是要紧的事。我本不是能容易静得下心的人，所以运用水镜的功夫一直就学不全。还好有司炎在，我二人排除修练之外，就全力运用水镜专注观察人世间的发展。
　　果不出所料，天朝的皇帝，夜夜笙歌、日不早朝，大权已旁落外戚。边境部族伺机而动，边境人民因交战而苦。次年，雪水融化之际又逢暴雨，黄河沿岸水患严重，灾荒遍野，饥民饿殍无数。夏日，更遭晴空烈日旱灾之苦，已经开始有人易子而食。天朝，皇帝贪图逸乐，朝中大臣只知中饱私囊，竟无人赈灾救助。饥寒起盗心，灾民集结，聚成匪道，打家劫舍对抗官兵。
　　从水镜中每每可以观察到，子川哥哥剿匪焦头烂额的模样。除了天灾还有人祸，魑魅魍魉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
　　世间无辜枉死之人日多，冤恨之气已慢慢凝结。昆仑外周的炎山结界开始有不稳定的迹象，时时冒出红火黑雾。司炎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施法镇压。
　　又次年，戍守边关大将以皇帝无德为由，领兵直攻长安，所到之处无人应敌，长安城破，子川哥哥义父一家，护卫皇帝出逃。魅惑皇帝的魑魅，在城破时被当妖孽，捆绑于城门口，被贴住一道又一道的镇妖符，弃置于火堆中，烧了一天一夜，竟然连元神都叫熊熊烈火给烧个精光，虽是罪有应得，但妖魔都能让人给弄得灰飞烟灭，就算是仙也会心惊胆战。
　　天朝皇帝的身体本就被妖孽掏空，逃难又是艰辛过程，中途就病死了，由太子继任新皇，改都洛阳。
　　子川哥哥的义父，郭老将军在子川哥哥的匡服下，屡建军功，声势如日中天，讨伐叛军节节胜利，最终也将魍魉所变成的叛军首领击杀。魍魉元神未灭，急欲返回昆仑冲破结界，所幸司炎等在这里。
　　司炎脚踩祥云，身着素色长袍，腰系云锦所织的衿带，衣袂飘飘。司炎守在空中，手持昆吾宝剑，等着魍魉朝炎山结界而来。
　　魍魉元神之后跟随不计其数的冤魂，团团化成黑雾流窜天地，遮天蔽日，所到之处，尽皆鬼哭神号、森森戾气。
　　这一战，斗得天昏地暗。昆吾剑一出，浩然正气涌现，绽放万丈光芒，剑气所指，冤魂随即得到净化超渡。但数量太过庞大，魍魉指挥之下，竟是一波波永无竭尽。司炎运起昆仑无上心法，手捻莲花、口念仙诀，手中宝剑剑气吞吐光芒大盛，化作千百道银色祥光，一波波、一层层，不停往外扩张，形成一圈圈银色光晕，妖魂黑雾尽消弥于无形。
　　魍魉的元神，竟然合而为一，化做一把紫黑妖剑，阵阵妖气四散，朝着司炎飞驰而来，一团白光与一团黑影，在空中急速追逐碰撞，上天下地，风驰电掣。
　　我一人被司炎留在昆仑派的草堂中，由层层术法结界保护。这回因为心焦，水镜之术终于会了，透过镜中影像，我看得胆战心惊，就怕他会不敌。难怪司炎不满天上诸神，这般恶斗，斗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居然连一名天兵天将都没有，就由他一人迎战，就算他有震古烁今的能力，猛虎难敌猴群不是吗？
　　天空瞬间黑雾弥漫，不见天日，水镜中甚么也看不见，我急忙跑到屋室之外，望向天空，心急如焚，恨不能飞身前往相助。
　　忽然间灵光一闪，想起兄弟给我的毫毛，连忙从怀中取出，吹口气。立刻有千万个兄弟变化出来，往天空疾驰而去。
　　天空中的黑雾被兄弟的化身冲破，变成东一团、西一团，不复相聚，其中却又一团向下冲击炎山结界。昆仑山摇动震撼，山顶上的雪一大块一大块的崩塌，看来结界要破了。
　　司炎的白光黯淡，不知是为妖孽所困还是受伤了。惶惶不安的我，招唤云朵，试着突破司炎设下的仙障。这时谷中突然出现二郎神和一群天兵天将。
　　「石玉儿，妳还在此做甚么，还不快去守在炎山结界处，妳的承诺别忘了。」
　　二郎神破坏司炎设下的保护仙障，压着我到炎山口。
　　「别忘了，要是聂司炎战败，妳就给我跳下去，堵住这个洞口。」
　　「为什么你不帮他？天兵天将帮他一定可以打败魍魉的。」
　　「为什么我要帮他？他厉害，厉害到瑶姬仙子倾慕他千年，我巴不得他灰飞烟灭，他一死瑶姬的眼中才有我。你师徒二人今日等着烟消云散吧！哈哈哈！」
　　地动天摇得越来越厉害，炎山喷出熊熊火焰，轰然一声巨响，喷出大量黑雾。
　　「妳给我下去。」
　　二郎神一把将我推落火山口，烈焰焚身，我疼痛哀号。下坠之际，心想司炎不知道能不能打败魍魉，这个结界就让我永生永世封住，从此司炎就自由了。
　　「姊妹我来啦！我不许妳死。」
　　兄弟脚踩五色觔斗云，身穿黄金铠甲，头带金冠，手拿如意金箍棒，从天而降，一把将我拉出洞口，直冲黑雾之中。
　　「我姊妹妳接着，这里交给我，快点带我姊妹去疗伤。」
　　我遭火山烈焰烧得毛发全焦，体无完肤，强提一口气，想确认司炎是否安好，但见他一身素白衣裳，早已被血染透，竟无一处是白的。
　　「大圣多谢。」
　　「别婆婆妈妈的，快走。」
　　司炎接过我，急奔昆仑泉，我二人速泡浸泉水中。但是地动山摇，水面摇晃不停，水位也一直下降。皮肉重生之痛，痛得我不停哀号呻吟，司炎心疼，也只能抱着我不停安慰。
　　我二人仰望天空，我那石头兄弟，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金甲辉煌，威风凛凛，无数化身密密遭遭，布满天空无边无际，遮盖天日的黑雾，兄弟一帮化身小猴子，齐齐抡转金箍棒，千百万道金光流转，对抗黑色云雾，金光耀眼来去黑雾之间，须臾黑雾消弭无形。仅余那把妖剑，与妖剑对峙，说时迟那时快，兄弟如意金故暴长，一棒重敲紫黑妖剑，妖剑从中断裂，魍魉元神重创，再补一棒魂飞魄散。
　　「杨戬，你倒是一惯的公报私仇。我都来了，姊妹的事情我管定了。昆仑山倒，瑶池水能不流干？天界能安全？你别以为能置身事外。要不要连手？」
　　二郎神率十万天兵，冷冷立于一旁，袖手旁观。
　　「妖魔要出来了，你尽管往旁边站没关系，我老孙从西天来这，如来佛祖知情，到时候……嘿嘿嘿！」
　　「孙悟空，你威胁我。」
　　「我是要你想清楚。」
　　「好，我答应你」二郎神气得咬牙切齿。
　　兄弟偕同二郎神共守炎山出口。火山不停喷发，黑烟直冲云霄。大圣用金箍棒直接敲下一座山头，扔进火山里，无奈温度太高，整座山直接融化，还成了滚烫的岩浆向外溢流，形势越来越严峻。
　　司炎得到喘息和疗伤，周身运劲，调息顺畅，重新腾云再往炎山结界。到了炎山之上，司炎盘坐云端
　　「请大圣、二郎神相助」
　　他双手合十，口诵昆仑派不传之密法，周身放出霞光万丈。大圣与二郎神同时运功，将法力灌注给司炎。一时间，炎山喷火口的岩石都向内坍塌，剧烈的摇动，连天庭都受到震撼。司炎全身的光芒聚集成束，直灌炎山，一道道金光飘荡，层层循环周绕，形成巨大金网包覆炎山，结界重新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