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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蟹府虾兵 ...


  •   望夏楼里,香风袭袭,日日舞着心意暖熏的的千羽之舞,爱恨挑开紫玉穿珠的帘子,看着舞池之中一身妖娆的烟雨。“成日里都是这个节目,不见的烦闷么?”

      公冶嵇兴致颇浓,将一杯果子酒送入唇边,“你没见坐在那看台子上边儿的都是些什么人。”

      正说着,只听见外面阴风大作,晴明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二人奔出去门的时候,见到整个云头的神兵天降。公冶嵇大叫不好,问爱恨是不是打开了玄冥铁盒。爱恨摇摇头,你走之后,我就收在了屋中,这几日碰也未碰。

      “不是你打开的,可有别的人打开?”

      “这……”爱恨却不好说,公冶嵇离开六日,四天自己趴在客栈的窗子边上发呆,看着来往熙攘的人群,两天自己跑去望夏楼,一个人喝闲酒。单单自己出去的这两日,有无人动过这玄冥铁盒,还真不好说。

      白鸟一族避居于昌黎之国,几万年来何曾见过如此阵仗,春华竟芳和淳于郅烜领着一干朝臣颤颤巍巍的爬上云头,却见来者并不是九重天上的神兵天降,而是某个龙宫里的虾兵蟹将。

      “小仙昌黎之国太后,大仙降临,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一干虾兵蟹将之中,为首的那个却并不是多屈尊于贵,“我们自做我们的主张,借道收个妖,太后不必惊恐,这里的事情,太后原本无须过问。”

      人家人多势众,仙法强势,莫说是借道收个小妖精,就算是把自己当做小妖精给收了,也不无可能,春华竟芳没办法,只得带着群臣唯唯诺诺的爬下云端。

      云端离地面高,从上面看下去,模糊一片,淳于郅烜无心周旋,跟在春华竟芳身后,百无聊赖的落下云头,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凌素,就这样错过。

      灵儿方才醒来,乔子剑慌忙要奔出门外,一看究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冶嵇和爱恨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公冶嵇一把拉住乔子剑,“左右尚不知他们是否确定是你,你这样子贸然出去,岂不白白送死。”
      公冶嵇边说着,边上下将乔子剑又细细打量一番,又看了一遍一旁的灵儿,思忖了一下,还是捏了个诀,将二人封在仙障之内,“这仙障可保外间之人察觉不到你二人,本君不发话,不准擅自离开仙障。”

      公冶嵇说完话,拉着爱恨奔出门外,正见着吓傻了一般的凌素,爱恨上前拉住凌素,不等凌素开口,便做了个息声的动作。

      西海的人立在云端,远远地觑见院子里站着的竟是长治宫宫主公冶嵇,为首的八爪鱼慌不迭的爬下云头,到公冶嵇面前尚未站定,就是深深的鞠躬,“小仙不知上神在此,未曾及时拜会,望上神恕罪。”

      公冶嵇也不客气,只轻轻点头,算是回礼。

      “哪里话,我在这屋子里呆的好好的,突然一阵阴风大起,以为是过路作怪的妖怪,慌不迭的跑出来收妖,不曾想竟然是西海的神兵。”公冶嵇又略往顶上瞧了瞧,“神界出兵向来乘的是五彩祥云,驾着轻骑鞍车,最不济也要一块白花花的云朵,西海龙王什么时候改了癖好,一阵子歪风妖气就把你们送到了这里。”

      八爪鱼听后,慌忙拱着手,把身子放的更低,“事出紧急,不意冒犯了上神,请上神恕罪。”

      八爪鱼心里没个底,人都道神界里九重天上的公冶嵇最难伺候,终日里胡搅蛮缠,把诸神闹腾的不胜其烦不说,还是个厚脸皮的主,缠着谁了,没到他腻歪了,即使你被叨扰的烦死了,他尚在一边我行我素,该干啥干啥,今日一见果如传闻,甚有过之而不及。

      “恕罪不必,原本你也没什么错,本君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值得西海龙王大费周折,不惜将西海的家底尽数赔上,不远万里来到昌黎之国捉妖。”

      “这个,上神可还记得前次里去西海龙宫,龙王跟上神说的那个事。我们太子死的冤,老龙王爱子心切,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怎会不忿,恨不得将那妖怪大卸八块,千刀万剐了之后再剁成肉泥喂猪了去。奈何那妖怪藏得严实,龙宫里派出去的耳目,苦苦寻找,仍是不见下落。前几日龙宫里派出去的仙兵神探突然回报说,昌黎之国上方,有灵异之气一闪而过,神探子循着仙气到了王梁城中,那股灵异之气却突然消失,未免打草惊蛇,神探子联合了附近的神探子们,先是派一个人回西海汇报,剩下的在王梁城中暗暗排查许久,发现院子里住着的二位来路不明之人,其身散发出来的仙气,也有异于白鸟,刚好此时西海的神兵赶到,故而将此地团团围住。不曾想,竟惊扰了上神的仙架。还望上神恕罪。”

      “院子里的两位,一男一女?”

      “是,一男一女。”

      “混账,”公冶嵇突然暴怒,八爪鱼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本君此行至昌黎之国,携着婢子,一直居于此处院落,你是哪路神探探出的本君和婢子是妖怪来着,本君倒要看看,他是哪一条鲜鱼王八乌龟精,走了八辈子狗屎运,披着鳞片,幻化成两条腿的妖精,竟连本君也不识得,委实可恨可气。依着我看,这样子的神探,倒不如让西海龙王一勺油一把盐,把他烹了,席面上端过去自成一道菜来的光鲜些。”

      八爪鱼普通跪倒在地上,“上神息怒,这其间定有误会,神探子再不济,总不至于分辨不出上神的仙气流光,兴许两只妖怪隐身于此处宅院,上神未曾注意。”

      “你是说,本君做了几十万年的神仙,连个小妖精也分辨不出么,还是说本君包庇那只两只妖精?”

      八爪鱼一头汗水冷热相交,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小仙不敢。”

      堂上小石头的的水墨画飘落,凌素听到声音,一转头,走过去摸索着捡起水墨画。仙障撕裂,云端上的人,神,紧张起来,嘭的一声屋顶被掀开,正见着乔子剑和灵儿站在屋子中央。

      八爪鱼颤颤巍巍的擦了一把汗,还好凌素赶巧了撞开了仙障,要不然自己和这几万神兵进退不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西海复命。

      “上神,我们要捉的,原是里面那两位。”

      公冶嵇气的肝颤,本来好好地,就差再火上浇些油,把这些乌龟王八羔子的虾兵蟹将给打发走,谁曾想到一个瞎眼老婆子竟然坏了几人的好事。

      鼻子里呛出一口恶气,公冶嵇狠狠的瞪着八爪鱼,“往日的老友,带着家眷云游,近日里路过此地,本君借花献佛,略尽地主之谊,故而在此住下,本君的贵客,你们也要捉不是。”

      见公冶嵇这般阻挠,八爪鱼刚安下去的心,忽然又提起来,“上神,小仙此次出门,天帝那里已经报备,若是办不好,九重天上也不好交代。小仙一个刚成形的八爪鱼,在神界里面谋个差事不容易,这次出门,摆了那么大的仗阵,既然见到了,是一定要捉回去的。左右小仙这次来,要捉的是盗窃乌云珠,害死太子之人。倘使上神的两位贵客并不是窃徒,上神若是有心护着二位,烦请上神劝二位贵客跟着小仙往凌霄殿里走一趟,个中缘由说清楚了,二位贵客去留随意,小仙也好交差。”

      “就这样让你带去了,本君多没面子。”公冶嵇并不理会八爪鱼的好言好语,去九重天?我又不是傻了,九重天上各路仙府大神云集,唯独不缺的就是有本事的,乔子剑这里掩饰的正好,面前的虾兵蟹将们尚未发觉他就是西海的太子,倘使去了九重天,尚未进南天门,就已经被擒下了,哪里还有什么去留随意。

      云端里又爬下来一位着银色战袍的神将,公冶嵇抬眼看过去,却是一头千年的白鲨。不经意的再抬起头往上看,好家伙,这老龙王为子报仇,当真是舍得,前面一溜烟站着的,皆是有些年岁的猛兽,大白鲨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

      公冶嵇干干的咽了一口吐沫,照这个阵势,乔子剑今日一场恶战难免。只是自己既已答应了护住二人周全,今日这个险境,该如何化解。

      大白鲨在八爪鱼面前嘀咕,说是屋子里的那个男子身上隐隐约约流露出已故太子的气息,莫不是这妖怪设计害了太子,提了太子的仙元。八爪鱼一听,眼圈儿通红。

      公冶嵇一惊,这架势,铁定拦不住了。

      什么流露出太子的气息,提了太子的仙元,特么的本人还不能有一点本人味啊。公冶嵇在心中骂骂咧咧,真是,乔子剑身上不流出他的气息,难道要流露出你这恶心巴拉的八爪鱼的污秽之气啊。气愤归气愤,乔子剑身上除不掉的本人味,于他这一个逃亡的太子来说,真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尚未等公冶嵇继续言些周旋的说辞,云端里已经有几人执戟而下,公冶嵇惨淡的别过脸,这几个不正是自己前次里去西海见到的太子的那几个死侍么,太子为追寻乌云珠罹难,哥几个没能跟着太子一起去了,心中愧疚愧欠,愧不敢当死侍二字,这次见到化身的乔子剑,疑心正是害了自家太子之人,分外眼红,可不是一阵子不要命的死拼。

      见到平日里待自己忠心耿耿的死侍不要命的向自己杀过来,乔子剑心中也是一惊,却不得不无可奈何的举起玄铁剑,还好公冶嵇有先见之明,倘使今日里自己举起的是雕花纹金龙画戟,几招之后,一模一样的招式,云头上的人怎会辨别不了他太子的身份,只是苦了灵儿,追寻了自己几世几生,尚未得长久,便要面对生世相决的结局。

      玄铁剑跟了公冶嵇近十万年,见山劈山,神挡杀神,鬼阻弑鬼,所向披靡,乃是一把举世难求的好剑。乔子剑自打公冶嵇手上接过来,尚未得用,不想第一次杀敌,竟是对着平时待自己忠心耿耿的死侍。

      一剑劈下去,面前的几根长戟哐当当的折断,公冶嵇在一旁面色得意,本君早说过本君的玄铁剑厉害,再一想,却大大的不对,乔子剑倘若真把面前的几位虾兵蟹将仔仔打死了,这罪名可就大了。想着,公冶嵇纵身跃上前去,一把抓住玄铁剑,假意迎战,“子剑,你若杀了面前几人,便再不可回头了。”

      乔子剑撤开剑,又反身一劈,恰落在公冶嵇的两掌之中,公冶嵇一松手,乔子剑又是一剑紧逼至眼前,“当初便未想过回头,我本无意伤了自家人的性命,奈何这几个死侍逼得太紧。”

      “瞧我的,你寻一个空子,带着灵儿离开。”公冶嵇边说便伸出右手劈去一掌,却是一个虚招,口中还不忘大声吆喝着:“好家伙,竟然有几分本事。”

      公冶嵇既然出手,云端上西海的一干神兵,自然不敢再加入混战。

      “瞒住本君许久,本君今日里就活捉了你这妖孽,为太子报仇。”公冶嵇一边空手出着招式,一边大声吆喝着,生怕云端里的那些虾兵蟹将们听得不分明。

      乔子剑整个心思都在下面的灵儿身上,一边应着公冶嵇的招式,一边想着该如何带着灵儿逃脱。

      爱恨本想上前帮忙,又担心越帮越忙,公冶嵇一向又善于计较,这会子既然没有叫上自己,估计下一刻也不会叫上自己了。方才八爪鱼和大鲨鱼的一番话她听得清晰,眼下里却并不是帮助灵儿的时候。只得自驾一片云,躲在一处惊慌观战,一边还要分出神来看着地面上的凌素和灵儿。

      昌黎之国王室成员,已经尽数返回。

      爱恨在云端困惑,公冶嵇定是要助乔子剑顺利脱身,可是为何斗了两百回合,仍不见乔子剑离开。

      爱恨着急,公冶嵇也着急,我招招纰漏,为何你还不见好就收。

      乔子剑也捉急,下面还有灵儿,我离开方便,转身再去救灵儿就迟了,何况还有我那瞎了眼的母亲。

      二人已经大战三百回合,倘使再战下去不保证西海的神兵不加入混战。云端上的一干穿着银色战甲的上将几乎按捺不住。

      第三百六十一回合,公冶嵇凌空一跃,正要舍了乔子剑一空子,谁道穿着银色战甲的神兵已经捉住凌素母女二人,乔子剑心中一紧,一把玄铁重剑已驾到爱恨的脖子上。

      “子剑,莫要胡来。”公冶嵇慌不迭的落下云端,方才打斗之中,二人已经合计好,让乔子剑掳了爱恨,以为要挟,然后带着灵儿离开,凌素乃是白鸟之身,留在这里不会有性命之忧。谁知西海的神兵不傻,眼见着身为上神的公冶嵇和乔子剑僵持三百余回合不能取胜,心知面前的这个妖怪不好对付,故而出手劫了灵儿和凌素母女。

      爱恨自然明白公冶嵇的对付,只是眼下里双方各有所挟,乔子剑和灵儿夫妇该如何脱身。

      公冶嵇怔怔的看着爱恨,突然颓唐无力“子剑,你放了她,本君放了你。”

      “上神,不可,”八爪鱼慌不迭的阻拦,“上神,眼下里我们尚有回转的法子,万不可轻易饶过这妖怪啊。”

      公冶嵇仍是痴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爱恨,“那位姑娘以后是要做本君正妃的,难道本君正妃的性命比不上两只妖精的性命。”

      “这,小仙不敢。只是……”八爪鱼尚未说完,方才的死侍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子朝着已被钳制的灵儿,一路则朝着乔子剑。声声高呼:“还我家太子命来!”

      乔子剑本不欲伤害爱恨,冷不防死侍长戟猛力戳过来,直让自己重心不稳,差点跌下云端。

      公冶嵇大呼:“小心!”

      众人从惊恐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爱恨已经脱离了乔子剑的钳制。死侍长戟的尖端已经没入灵儿的右胸。

      死侍啊死侍,你们只道死了太子心中悲愤,倘使知道面前你们口口声声喊着妖孽的人正是你们以死相护的太子,你们还会如方才那般慷慨激昂、莽撞冲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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