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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花信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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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嵇和爱恨在昌黎之国的皇宫中未能寻见黄雚、蓇蓉两种仙草,大为惊奇,不仅昌黎之国的国君淳于郅烜摇着头一脸迷茫的说闻所未闻,就连毓秀宫中德高望重的太后春华竟芳也皱着眉头说自己并不知道黄雚、蓇蓉两种仙草的下落。
爱恨一下子泄了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有公冶嵇死死的盯住春华竟芳。
“本君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本君希望你不是在撒谎。”公冶嵇说完拉起爱恨转身便走,他怎会看不出来,昌黎之国掌权的不是淳于郅烜而是毓秀宫中的春华竟芳。
淳于郅烜在枕羽宫中喝的酩酊大醉,他的皇位算是春华竟芳施舍给他的,他的王后是春华竟芳给他娶的,他的后妃要春华竟芳点头许可才能接入宫中,而现在就连自己的生母春华竟芳竟然也不放过。淳于郅烜不明白,她已经应有尽有,还要跟自己抢些什么,不知道这样子做会惹人恨么。
淳于郅烜却不明白,就是因为应有尽有才更加害怕失去,况且春华竟芳一辈子做梦也求不到的爱情,凌素却在不经意间就俘获了先君的心。
淳于燕到枕羽宫的时候,淳于郅烜仍在醉着,迷迷糊糊之中一直在呼喊“娘亲,娘亲。”
淳于燕心中一惊,她明白自己皇兄的苦衷,在这皇宫之中,遍布春华竟芳的耳目,莫说枕羽宫不是自己的,就是算是人也不是自己的。
“皇兄,燕儿又岂会不明白你的苦衷,你可知道你越是这样,越是害了你母妃啊。”
淳于郅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以为眼前之人是自己的皇后,一把推开淳于燕,“你给朕走开,朕不需要你。”
“皇兄,我是燕儿啊!”淳于燕大喊。
王梁城中,望夏楼之上,临街的包厢中,紫色的水晶串珠串成的垂帘晃晃悠悠。公冶嵇和爱恨并列而坐,对面正是昌黎之国的德懿王。
“上神有礼,”德懿王一脸谦卑,“姑娘有礼。”
爱恨跟着公冶嵇轻轻点头算是回礼。
“想必上神也看出来了,目前王梁城中,掌握实权的并不是我那侄儿淳于郅烜,而是太后。小神知道上神此行的目的,黄雚、蓇蓉两种仙草乃是白鸟一族大的至宝,其培养和保存一直以来是为皇室密不外宣的机密,由昌黎之国的君王代代相传。皇兄临死之前我那侄儿并不在跟前,故而皇兄将黄雚、蓇蓉两种仙草的培养之地托付给小仙。”
“那王爷可否现在就带我们去?”爱恨得之德懿王知晓黄雚、蓇蓉两种仙草下落的时候,心中激动不已。
“姑娘莫急,切听小仙慢慢说来。”
说话间小二已经把酒菜送上,德懿王一副恭维的模样道:“这里的五香酱猪蹄乃是一绝,上神和姑娘可品尝一下,加上这店家自酿的果子酒,边饮酒,边品尝着美味,乃是一件雅事,”德懿王说着给面前的两位斟满了酒,又轻轻掀开靠窗的垂帘,“且这五月的王梁城也自有一番不错的风景。”
爱恨伸头看过去,满街的紫薇花开的正盛,直把整个王梁城渲染成一片星点缭绕的紫。
“真漂亮,”爱恨忍不住赞叹。
“到了六月份,满城开满蓝色的蓝花楹,也别有一番风味的。”
“是么?”爱恨来了兴致,“七月份和八月份呢?”
“七月当然要是月桂花了,八月份的时候蓝花楹还会再开一次,到那时候还有满城的菊花。”
爱恨轻轻一笑,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公冶嵇知道爱恨来了兴致,也不去打扰,自己端起面前的果酒,饮了一口,感觉味道还可以。然后又看了一眼窗外满街的紫薇花,感觉这景致还不错。
“方才德懿王所说,黄雚、蓇蓉两种仙草的培养之地是在哪里?”
爱恨哗啦一下收起笑容,差点,正事都忘记了。
“知道是知道,就是进不去。”德懿王面有难色,“这黄雚、蓇蓉两种仙草历来为昌黎之国皇室机密,只有历代君主才能知晓,小仙有幸知晓花信之地,却无进入法门。据皇兄所说,开启花信之地的法门,在凌素手中。”
“凌素?”爱恨诧异,“凌素又是谁?”
“当今陛下的生母。”德懿王忍不住叹息,“当年皇兄与凌素两情相悦,奈何春华竟芳心狠手毒,皇兄担心凌素母子安危,故而不得不让凌素母子二人隐姓埋名,后先君暴毙,陛下被迎回宫中,凌素却迟迟未被迎回,现下里尚不知晓生死安危。”
本来春华竟芳的意思,请公冶嵇与爱恨住在宫中,爱恨四下里看了看,并不中意,德懿王又请二人住在德懿王府,公冶嵇四下看了看,也不中意,于是乎二人放着大好的皇宫王府不住,华华丽丽的住进了王梁城中的一处客栈,跟望夏楼隔街相望。
据德懿王回忆先君所说,花信之地乃是一处洞天,有八条暗道想通。八条暗道之中,只有一条暗道能顺利到达花信之地,另外七条暗道则会把人引向不同的陷阱。就是那一条正确的道路,也设置有诸多障碍,让闯入之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
公冶嵇听完之后直想揍人,这搞什么鬼,先不说尚未找到花信之地开启的法门,开启之后又要面对这重重障碍,真不知道这白鸟一族的开国先祖是怎么想的。
宫中出了大事,淳于郅烜的玉玺不翼而飞。
公冶嵇和爱恨赶去宫中的时候,淳于郅烜的皇后秋绪正跪在枕羽宫中,太后在上首坐着,淳于郅烜坐在下首右侧。公冶嵇过去的时候,也不见外一般,直直的走向淳于郅烜对面的位子上坐下,这可把太后吓了个半死。
“宫主,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春华竟芳站起来,就要请公冶嵇上座。
公冶嵇一把摇开扇子,“如何使不得?本君觉得这样子坐着也蛮好,啧啧,你看这丝绒的锦缎,坐着委实舒服,哪日里有空了也弄几张送去我那长治宫中。啧啧,真不错。”
爱恨站在公冶嵇旁边,脸都绿了,老天,千万不要说我跟眼前的这个乡巴佬认识。
春华竟芳一个劲的是是是的点头,一个劲的恭维,“宫主若是看上了,自然不敢怠慢。”
淳于燕从枕羽宫外走进去,颈子上挂着一块三十六棱白水晶的大珠子。唯唯诺诺的向诸位问了安,请了礼,就要往淳于郅烜身后站着,公冶嵇一伸手,淳于燕不敢不从,只好跟着爱恨一起站在了公冶嵇的身后,对面的淳于郅烜脸色不大好。
之所以说玉玺是皇后偷的,原因是皇后是玉玺被盗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玉玺之人。
爱恨奇怪:“那么发现玉玺不见的人呢?”
淳于郅烜恭恭敬敬道:“已经搜查过了,并无可疑。”
秋绪却口口声声说自己并未有盗窃玉玺,对于皇后的辩驳,淳于郅烜却表现出极度的不耐烦:“皇后是最后一个见到玉玺之人,就算不是皇后所为,眼下也脱不了关系。”淳于郅烜说着觑了觑上首的太后,见太后并未有所异常,这才放心的往下说:“念及皇后往日里蕙质兰心,掌管后宫以身作则,暂禁了皇后的足,罚其在玉辰宫中面壁思过一月。”
“既然尚未定罪,为何先行惩罚?”春华竟芳缓缓开口,“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臣妾……”秋绪抬起头,觑了觑右侧的淳于郅烜,复低下头去,“臣妾无话可说。”
回到客栈,爱恨刚跳到床上,公冶嵇就敲开了门。
爱恨慌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脸愤愤的看着公冶嵇,道:“既然知道敲门,为何不等我开门?”
公冶嵇才不会不好意思,径直走到铺着花布丝绸的圆桌面前坐下,把一盘水蜜桃放在桌子上。
“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你尝尝?”公冶嵇把一颗大大的蜜桃塞进爱恨手里。
“啊,我最爱水蜜桃了,”爱恨一口啃下去,一脸满足。
公冶嵇骨碌着眼珠子:“爱恨,你方才说你最爱什么?”
“水蜜桃啊。”
“啊呀,怎么这么巧,我的名字就叫做水蜜桃。”
额,爱恨翻着白眼珠子,“名字叫做水蜜桃,单姓一个吃字,合起来姓名就叫做:吃水蜜桃罢。”
公冶嵇一拍扇子,笑吟吟道:“聪明,正是如此。”
爱恨白了一眼公冶嵇,“你说,那玉玺会是谁偷的?”
公冶嵇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皇后。”
“你怎么知道?”
“淳于郅烜表面上看似昌黎之国的一国之君,但是掌握大权的却是春华竟芳,淳于郅烜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皇后是春华竟芳为淳于郅烜娶的,不该偷玉玺。所以,这偷玉玺的应该另有其人。”
“额……”爱恨咬下最后一口桃子,把桃核丢在桌面上,“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