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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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从舞会溜到阳台上的时候，发现米夏也在那里。
“怎么又跑出来啦，姐姐会生气呦。”哈里调侃着用手指点米夏的额头，“要乖乖的！”
“那个卡蒂娜夫人身上的味道好呛，我受不了啦。”米夏拨开哈里的手。
“恩，的确……Coumarin（香豆素）是新提炼出来的东西，调性很不好掌握，浓了就有干草的味道……”哈里双臂环在胸前，一只手抵在下巴上。
“哇，你好了解呢。”
“因为是我做的啊——不过是个失败品呢。”
“失败品还卖给别人？”
“她也只配用我失败的作品。”哈里说着，转个身背靠着阳台的雕花栏杆，凭着脚踝和腰部的高超平衡感，他整个人几乎有一半吊挂在栏杆外。
“好厉害的毒舌呢……”
“……”哈里并没回嘴，他想到了今天要被自己结束生命的那个男人。
韦波•度莱恩特，皇家管理杂事的一个小总管，平凡的一个男人。哈里注意了他半天也没看出他会对卡尔亲王有什么威胁性，也许真像亲王说的，杀掉他只是一场给某人看的华丽演出。
活着，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甚至没有对任何人构成威胁的人也要死……哈里不禁同情起这个男人了。
哈里对卡尔亲王政治上的敌人并不了解，他只是随时听从亲王的传唤，帮他杀一些人。
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哈里找不出一个充分的理由，但也能找出几百个小理由，感谢亲王对自己的‘栽培’啦等等，最重要的是，他想维持这种与米夏对等的地位。
虽然没有米夏似的爵位出身，但好歹也是能出席上流社会的人。而且在这个爵位血统意识都已经在慢慢淡化的时代，只要哈里想，他随时能用手头的钱买一个爵位。
如果不帮亲王做事，他就什么都不是，身上留着不被承认的亲王“高贵”的血统然后被扔到慕尼黑的下水道里。
虽然即使真的那样米夏也不会不理他——米夏不是那种将身份看得很重的人，但他就是想站在与米夏同等的地位上，留在他身边。
舞会大厅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好吵……”
“漂亮的调香师不在，女孩们当然伤心啦。”米夏说。
“哪有……应该说是漂亮男爵不在，她们很伤心吧。”
“真的？听到好开心哦，不过你用漂亮形容我，感觉怪怪的。”米夏用手抓头发，样子可爱极了。
哈里刚想说米夏可爱，却被屋内女孩子的大声谈话打断了。
“欣迪，刚刚看到乌尔纳男爵了没有，好迷人哦。——真是幸运，男爵不常参加舞会的，一定是圣母玛利亚听到我的祈祷了。”
听到自己名字被提起的米夏楞了一下，哈里使眼色告诉他不要出声。
屋内的女孩子当然没有发现她们谈论的对象此刻就在不远处，否则一定会满面通红晕过去的。她们像一群大山雀般叽叽喳喳，毫无掩饰地将激动的心情一吐为快。
“是啊是啊，我下次也要爸爸举办舞会，第一个就邀请乌尔纳男爵！”另一个少女的声音开心地说。
“不过他姐姐总陪着他呢，我们想和他说话都很难。”
“是啊，今天还穿了配套的衣服来，那是情侣才做的是吧，真让人看不惯。”
“不过……你说她会不会真的爱着她的弟弟呢。”
“说的也是呢，而且她又嫁了个那么没出息的男人！”
“就是，还说什么忙，来不了参加舞会什么的，我看，是连舞都不会跳，不敢让他来丢人吧。”
“要是踩到太太们的脚，可就丢死人了！”
两个女孩子说完大笑起来，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个方向来的哈里，担心地看着米夏。
米夏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平静，发现哈里在盯着他，才耸耸肩。
“姐姐对我可能是过于依赖了些，这也只是因为我们身边很早就没有父母——其余关于姐夫的事她们说得都是真的，没办法呀。”他说，“不过，我尊重姐姐的决定。”
“达克森贝尔先生，是您在那里吗？”一个声音响起，两个偷溜出舞会的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这短暂的休息就要结束了。
“是啊，你等等，他马上就过去！”米夏代替哈里回答，然后又放低声音对哈里说，“走啦，再不回去姐姐又该生气啦。”
“是你不回去姐姐才生气吧，不要扯上我。”哈里笑着说。
“那个不是姐姐介绍给你的舞伴吗？你对漂亮女孩子没兴趣？”米夏在前面边说边走。
“……”哈里没有回答，他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威廉明妮•祖尔策尔小姐，她是亚力珊德菈介绍给哈里的舞伴，系宫廷会计师约翰内斯•祖尔策尔的女儿，和亚力珊德菈在同一茶会。
“啊，男爵也在这里，我抱歉打扰了您二位的谈话啊。” 威廉明妮笑着，她今天身着淡紫色的长裙，斜披着米黄色的针织小披肩，头发盘在一侧，穿插着可爱的小珍珠饰品,打扮得非常符合她的性格——天真烂漫带点小孩子气。
“哪里，祖尔策尔小姐您太客气了，应该抱歉的是我，让这么可爱的小姐在这里等。”米夏说完，还吻了一下威廉明妮的手。
“男爵也太客气了，以后叫我威廉明妮就可以。” 威廉明妮吃吃地笑。
哈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那么，我先走一步了，那边还有人在等我。”米夏狡黠地冲哈里笑笑，转身走了。
“男爵也要多多地去陪陪女孩子啊，她们会因为您兴奋得睡不着的！” 威廉明妮冲米夏的背影喊。
“……我吓了一跳呢，没想到男爵是这么风流倜傥的人，啊，我似乎看到众多女孩子为他疯狂的情景了。” 威廉明妮用手捧住发红的脸，对哈里说。
“是啊，我也吓了一跳。”哈里瘪着嘴。
威廉明妮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哈里：“达克森贝尔先生的话里带着酸味儿呢。”她笑着挽住哈里的手，“放心，您也很出色呢！我今天能做您的舞伴，像做梦一样！”
“谢谢夸奖，您叫我哈里就好。”哈里带着威廉明妮向舞池走去。酸味如此明显吗？——还是说女人还真是敏感的动物。他边走边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