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dicated To You（奉献给你）》妖瑶

2、第 2 章

　　暗紫色的大理石的浴池，四周都有石刻的狮子头从嘴里吐出水来，整个房间罩在一片雾气之中。米夏用手轻轻拍打水面，像小动物一样在水中梳理自己的头发，水面上漂浮着各种花瓣和他不知名的草药。果然巡视回来后泡在哈里调治的药水里是再舒服不过的了！虽然他讨厌花香太浓，但哈里说如果不这样就达不到很好的解除疲惫和肌肉酸痛的效果——反正泡完后全身十分十分舒服也是事实啊，对于这点就不多计较了。
　　“温度怎么样？”哈里的声音冷不防从后面冒出来。
　　“啊，……很好！”米夏回过身，水在他的身下哗哗响，“这种事让小侍做就好啦，你不用专门进来的。”
　　“没关系，自己做比较放心。——怎么，被我看到害羞？”哈里蹲了下来，这样能和米夏更近地说话。
　　“嗤——才不会！”米夏转身，向浴池中央游去。
　　该怎么说呢？说此刻的哈里像个女人——他会被气死的。米夏边游边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软弱，但那家伙生起气来还是满吓人的。
　　游到浴池中央后，米夏回过头，哈里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没有动。
　　金色的长发披下来，因为热而敞开的衣服露出人偶般的白瓷肌肤，在若有若无的雾气中，妖艳地刺激着米夏的视觉。
　　他别扭地别过脸去。
　　要是开口要求他离开的话，一定又会被说是“害羞”吧？
　　所以……
　　“喂，哈里，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给一位从俄国来的小公主送香水。”
　　“哦，哦，漂亮吗？”
　　“哼，漂亮得不得了哪。”看着一脸期待的米夏，哈里的心突然一阵抽痛。
　　“……你那是什么语气啊？”
　　“灰色的眼睛像老鼠，红色的头发像火鸡，毫无智慧的脑袋像笨鹅，衣服的领口开得极低——你有兴趣吗？”
　　“没——”米夏将头往下沉沉。
　　一段时间的沉默，哈里还是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喂，哈里，我觉得有点头晕……”
　　“泡太久了吧，米夏，别再待在中央，到这里来。”哈里招手。
　　强烈的香草气息萦绕在周围，米夏只觉得头晕晕的，没想太多便向哈里游去。
　　大量的水气中一切都变得不真实，此刻的他只觉得好想睡，他在清醒的最后一刻抓住了一只手。
　　凉凉的，好舒服……
　　米夏将手枕在脑下，迷迷糊糊地睡去。
　　如果一直都能不放就好了……
　　看着沉沉睡下去的米夏，哈里怜爱地拨开他盖在眼睛上的头发。“对不起，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就碰不到你啊。”
　　米夏的睫毛轻轻颤动，睡脸可爱得像个天使，哈里的手碰触到他脖子上的一道伤痕，很长的刀疤啊，新长出的肉还是鲜红的颜色，像刚被恶魔啃食的痕迹。
　　哈里的手轻轻颤动着，即使如此他还是顺着疤痕轻滑着，如同最最虔诚的教徒，当时悲伤绝望的心情在心中重现。
　　“你为什么总喜欢干危险的事呢？像个孩子一样，任性，胡闹，你知不知道上次我差点被你吓死，就是这道疤，你当时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吗？他们都说没救了，我背着人偷出了亲王藏药中的极品才救了你一命的。你姐姐差点哭死，不过幸好你最后还是活过来了……”哈里轻轻叹气，“不过，我却被你整得好惨啊……”
　　他伏下身，吻住米夏的唇。
　　“就是这个味道，让我着迷的味道，比经过我手的香水不知甜过多少倍的味道。”他呢喃，唇还是不舍得离开，“我当时以为你必死无疑了，想哪怕是最后的也好，就吻了你，结果你却醒过来了——我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痛苦，原本以为能隐藏一辈子对你的感情，我却将阻隔的一层纸捅破了，现在天天都落在看见你却不能碰你的地狱里。——你是我的鸦片，米夏。
　　“结果事到如今，我就只好用这种方法来发泄我自己了，对不起，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吧？我原本以为只要静静看你一辈子就满足了，可是再那次吻之后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渴望着更深一层的接触，——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哈里将脸贴在米夏的脸上，闭上眼睛，陶醉感让人麻痹，必须用全身去感受，去记住这不易而来的短暂的幸福瞬间。
　　水流下来，滴答，滴答。哈里在心里数水滴的声音，突然张开眼睛。
　　“时间好快，不得不让你醒来了。”他苦笑着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拔开盖子在米夏的鼻子下面晃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紧紧注视着米夏的动静，不一会儿，米夏的眼睛就睁开了。
　　“……哈里？”他问，水兰色的眼睛懵懵懂懂，似乎还没搞懂周围的状况。
　　“你睡着了呢，我怕你冻着就把你弄醒了。”哈里说，同时不留痕迹地将被米夏握住的手抽走。
　　“我好困……真奇怪。”
　　“好了，先穿上衣服吧。”哈里将放置衣服的筐放在米夏伸手能够着的地方，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米夏就打着呵气出来了。
　　“喂喂，我要回去啦。”他说。
　　哈里并没理他，背着身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
　　“……其实我好困的，可不回去又会被姐姐罗嗦个半死，啊真麻烦——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有啊。”哈里转过身来，突然神秘地一笑，抬手将一个瓶子里的水喷向米夏。
　　“什么啊——！”
　　“Opium。（鸦片）”
　　“鸦片！！”
　　“笨，是香水的名字！”
　　“我就说嘛，你这里怎么会有鸦片。”米夏松口气，“我还没老到要靠那个来打起精神的地步，而且还有玫瑰的味道。”
　　“你的鼻子只能认出玫瑰吧。”哈里叹气，“亏我这款香水还用了三十多种配料呢，光是尾调就用了岩蔷薇，安息香，卡帝夫没药，海狸香，杉，檀香，玫瑰，茉莉……”
　　“停！”米夏及时制止了他继续念下去，“头大死了，你干什么要给我喷这个啊？”
　　“好失礼呀，这可是多少贵妇人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梦幻的香水啊。”
　　“可是我不是女人啊，弄这个好娘娘腔，我会被笑的！！”
　　“哦？比起成天臭哄哄的军人，我到宁愿你香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啦……”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回去吗？马车在外面已经备好了——只是你回去后你姐姐亚力珊德菈可能会有点恐怖……”哈里最后一句话是小声说的，所以米夏没听见。
　　目送米夏的马车远去，哈里拿出刚刚装Opium的瓶子。
　　香水这东西果然是很感性的东西呢，抓住心理强烈的浓浓爱意而制出的香水，就是与众不同。
　　“米夏，你是我的Opium呢。”他笑着，陶醉地又嗅了一下香水的味道。

　　一小时后，乌尔纳男爵家。
　　“米夏，说，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
　　“不，不是，姐姐……”
　　“米夏，你又背着姐姐去红灯区了吧！！”
　　“没有啦！不过，我已经是成人了，就算去姐姐也管不到吧！！”
　　“啊——你果然还是去了！”
　　“都说不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