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戈》醉闲

2、朝堂风起云涌动 皇上起身

　　距早朝仍有一刻，已有股肱之臣三五位列朝堂。只不过，今日的气氛仿佛有那么一丝不寻常。
　　“孙丞相，听闻三王昨日遇袭，不知可否有恙？”说话之人正是兵部侍郎林清瑞，朝官无人不知林清瑞阿谀谄媚的嘴脸，端端地污了这清雅的名字。说来也是可笑，身为大皇子的丈人却投了二皇子的阵营，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却只能烂在腹中的不告之秘，只是不知大皇子这金玉之盟是温柔乡还是英雄冢。
　　孙成睨了一眼林清瑞，“清王身为龙子自是有天龙庇佑，怎是宵小之辈可欺的，林大人多虑了。只是这消息，老朽身为清王的外祖父尚且不知，林大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林清瑞目光闪烁，“这...这...这都是道听途说。我也是关心皇家后嗣嘛。”
　　孙成在心中哼笑，二皇子招揽了这么一个废物，莫不是想自毁根基。卿儿遇袭一事自己也是卯时初听闻家奴密报，如今林清瑞这么一出，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口上还是安抚道：“待清王早朝，流言自是不攻自破。”此时太监传令声起，林清瑞也只得讪讪地退后。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天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压迫着朝堂上的所有臣子。他缓缓地扫视了群臣，开口道：“清王何在？”
　　堂上先是一片静寂，而后朝臣皆举目四望，议论声渐起。
　　皇上正要发怒，只听一声“父王”，清王入内拾级而上，恭敬地跪拜在地，“儿臣来迟，请父王责罚。”
　　闻言皇上眉色稍缓，“卿儿缘何迟到？”
　　“回父王，儿臣被刺客所缠，今日正是彻查此事，因而...”楚荀卿的话被皇上打断。
　　“哦？”皇上急切地道，“那皇儿可否受伤？”
　　“谢父皇惦念，此等鼠辈无非是觊觎皇家财富，才大着胆子把心思打到儿臣身上，父皇不必过忧，儿臣自会处理。”此番话一出，真假几分在场人自有分辨。心中本有忖度之人更是多少触到了事情的真相，而以二皇子为首之人眼中更见闪烁。
　　皇上稍加思索，“既如此也好，不过清王府今日起加派侍卫，由朕亲自指派。”
　　“是，儿臣在此谢过父皇。”楚荀卿嘴唇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过低着头谢恩，无人知晓。
　　皇上满意地望了一眼楚荀卿，遂道：“此事暂告一段落。卿儿，前日朕命你查的镇西巡抚刘瑾方一案可有眉目？”
　　楚荀卿神色稍变，“这...儿臣不知可说不可说。”
　　“哦？”皇上来了兴致，“你且说，朕恕你无罪。”
　　“儿臣追查到刘瑾方之时他已经逃离。不过儿臣在他府中寻到一密室，尚有未燃尽的账册可窥其犯案的始末。监粮人监守自盗，四万石粮食不翼而飞不是小数，儿臣查到刘瑾方虽贪图蝇头小利，但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自是不会胆大至此，中饱私囊。只是这帐中秘密...二皇兄，你可知晓？”话锋一转，楚荀卿看向一旁状似受惊的楚振君。
　　“三弟，你莫要胡说！这糊涂账怎就落到我的头上了？！”楚振君连忙向皇上辩解，“父皇明察，儿臣连刘瑾方是何人都不知晓，如何与他里应外合，更何况我大楚天下兴，亦是儿臣之福，儿臣又怎会做那欺君罔上之人！”
　　“朕自会查明真相。”皇上眉头微皱，依旧转向楚荀卿：“皇儿，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蹊跷？”
　　“禀父皇，这帐中无不显示官商勾结之私。毎至岁末粮道总督必私开仓门，暗度陈仓已不是秘事，次年粮价哄抬，近五年间粮价几近初时三倍。这售粮本是朝廷之事，现如今却有商贾暗中参与，这所得银两依账本所记俱是五五分账，若朝中无人撑腰一个小小的监粮人如何有此大胆？！”
　　“混账，真当朕老糊涂不管事了吗？！”皇上勃然大怒，“卿儿，朕将此事全权委托于你，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看看我大楚究竟是哪里来的蛀虫！”
　　“儿臣遵旨。”楚荀卿下跪领旨。
　　“无事启奏便散了吧。振君、卿儿，下朝后随朕到书房。”
　　皇上起身先行。殿下的官员面面相觑，这钱粮一事乃国之根本，皇上下如此成命，莫不是太子人选已定？几个善于钻营之人更是将孙丞相团团围住，奉承之意不用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