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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也只是偶尔想起你 懂事是不是 ...

  •   吃过晚饭,陶远兮从二楼的扶手电梯下楼,耳朵里插着耳机,她习惯性地单手持手机换歌,手未抓稳,手机略有滑动,差点掉下。她没有尖叫,心中荒凉又兴奋地想要是掉下去是怎样四分五裂的场面,但之后繁杂的修复工作又让她头疼。她是个害怕麻烦的姑娘,那些想表现的虚荣心都止步在了她心中短得不足一秒的关于麻不麻烦的较量。所以从小当别的孩子唱小小少年赢得家长的赞许时,她只是得到大人们略有尴尬的神情与急切想要安慰她的口吻:“孩子,这孩子懂事。”
      可她从来不是懂事的孩子。比如现在,很想听见手机四分五裂的声音,再慢慢由电梯运到一楼,看满地四溅的碎片。无来由的快感。
      当然,这只是想想。穷学生陶远兮还承担不了一掷千金式的挥霍青春。
      那么,懂事是不是在于:凡事仅仅是想想?
      自此再无后文。

      食堂前停着无数歪歪扭扭的自行车,排车的大爷忙活不停,拉开挡路的车,尽可能将一切杂乱排列整齐。人流涌动,朝着进或退的方向。但大爷仿佛是踌躇在路口原地不动的路人,哪怕他忙得很。她敬佩排车大爷的敬业,只是她不晓得这是否有意义,20分钟后,食堂前又归于空旷的静寂。重复的活动,重复之后的一场空。
      怕忙活成为空洞,这是她一切止步不前的借口。
      她知道,一直都是。

      时光往深秋走着,晚上的风凉得很,凛冽得不带一丝白日的温和。她裹紧大衣,匆匆走向宿舍楼的路上,见昏黄路灯下,路边香樟于马路上投下斑驳暗影,由密及疏,自她脚下延伸,边缘是模糊化的叶。渐凹渐凸,黑白影像,胜过任何雕花。她掏出手机拍照,按下后,原本空旷的画面上多了一个人。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孩。一个骑自行车的背影像他的男孩。背影像他的男孩。忽然间她抬头,路上已不见踪影。那人倏忽进入她的相片,又倏忽离开。快得等不及她抬头。
      走到十字路口,正要向右转回宿舍,她脚步顿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继续朝前走。她忽然很想一直走到学校的最东面,很想走走。人少了很多,她掏出手机调小音量。忽然他微信发了一条新动态:骑行14公里,雾霾之下竟然看得见路。位置是:xx大学等离子体实验室。
      像往常一样,点赞后,她继续走路。手机放回口袋。空气很凉,异样的清新。她深吸一口气,又掏出手机,调大音量,好像这样就能盖过胸中汹涌的噪音。像极他的背影,与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朋友圈。高中她每天亦步亦趋追随他的背影,直至毕业。真奇怪,怎么都冒了出来,那些芝麻大的往事。
      她擦擦被风吹得流泪的眼睛,望了眼没有星星的天空,在心里打赌似的自言自语:
      “我也只是偶尔想起你。苏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也只是偶尔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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