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酌墓

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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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胞胎正值發育年齡，加上製造高壓氣氛的人物都走了，這才就著桌上剩下的菜式開懷大吃，跟Silvia聊得高興，古清靈最愛巧克力，老實不客氣地吃了三件心太軟。Silvia比我想像中更能吃，竟吃得下兩大碗燉雪蛤跟四件心太軟，令人咋舌。只見她口裡的沒吞下去，就盛起新一口塞進嘴裡，機器一樣不停歇，我們一個大男人加兩個大男生自是明白她的心情，後來沒逗她說話，任她發洩似地吃。

　　我見她愛吃甜品，就將餘下的燉雪蛤跟心太軟以飯壺跟紙盒盛好，讓她帶回去。本來是古清流駕車載她過來的，可這廝不顧人家姑娘的心情就走了。古家位於近郊區，下了山還要行幾條街才有車站，我自告奮勇送她回家，幸好她也住在這區，來回不過半小時。

　　車上，Silvia說起古清流的事。原來他們交往半個月有多，本來她專注於事業。然而古清流是城中炙手可熱的年輕才俊，長得俊美冷豔，又大批鮮花禮物攻勢，送的都是她沒跟傳媒披露過的愛好物品，也不知他從何打聽回來，總之比一般只送玫瑰凡暴發戶公子好上百倍。

　　「男女之事就是這樣，說不準的，愈早摸清對方的底就愈好，不適合就算了，再糾纏下去沒好處。」我只能這樣說。

　　「或許是，我口裡心裡不承認，可我到底，可能還是貪慕虛榮，落得一個自討沒趣的下場。」Silvia自嘲道，我老實說 :「真正虛榮的人絕不會親口承認。」

　　她轉而問起我的事，我簡略說了一下，只說自己跟古清流交情不錯，多餘的話沒有說。到了她家樓下，我停車，可是她沒有急著下車，自皮包拎出一個淡紫色化妝袋，拉開拉鏈，笑說 :「手，可以遞起一隻手嗎」

　　我不明所以，只得照做，她用眉筆在我手背寫下一串電話號碼，然後把筆交到我手裡 :「換你了。難得跟你聊了那麼久，還讓你看見我大吃大喝的樣子，希望日後有機會再吃你做的菜。甜點……我不吃了，剛才吃太多，會發胖，讓給我家人嚐你的手藝。」

　　「你不嫌棄的話，隨時奉陪。」我低笑，就此交了一個名模朋友。回程時，我才發覺自己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 那時我將自己的世界完美封閉，古清流就是我的一切，我做菜是為了他能吃好、我不交太多朋友是怕他不高興、我很少出外是為了守著他歸家。可是現在我的行為不再以古清流為出發點，有些事，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會否惹得古清流不高興，我也不太執著。

　　當然，我仍然喜歡他，並想他早日尋到命定之人，安穩成家，不再遊戲人間，這樣飄泊，何處是盡頭

　　不久，我收到Silvia發來的短訊，回古家後才回覆她。

　　我一入宅第，不是古清流迎上來，而是一對門神 : 古清暉古清陽兩兄弟換回居家常服，一左一右分別倚在玄關處的牆。他們兩兄弟唯一的分別就在眼睛，一個是黑眼，一個是墨綠眼的，然而輪廓與身高一致，還老是穿著同款不同色的外衣，外人難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