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娶我可曾好 待我长发 ...
-
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娶我可曾好?每个女生在懵懂青春时都会有这样一个梦想:待我长发及腰时,便是将军娶我时。伊人,良将,千古绝配。可是,很多人少女时的梦,最终只落得个凄凉破碎的下场…或许,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另娶佳人日。或许,未待长发及腰时,将军之心已然易。又或许,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战死英魂归。终了,很多人的少女梦无从实现…
想着这一句话,慕容雪不禁想到了那无数个少女梦灭的场景…来不及轻叹一声,黎明已然到来…又是新的一天,我的将军你在何方?我的少女梦,真的能圆吗?
小时候,慕容雪跟父亲做游戏,父亲扮演将军。慕容雪吵着闹着,围着绕着父亲:“爸爸爸爸,爸爸爸爸,你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那么,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娶我可好?”
小时候的我们总是那么天真,总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风光娶我日”的美好场景。可是,真正圆了这个梦的又有几个呢?不是错过,便是错过,便是错过,永久的错过…
“好,小雪。你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一生的情人,下一世的情人。等你长大后,爸爸找个将军娶你可好?”慕容风温柔地答道。
“爸爸,那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地是小狗,好不好?好不好?”慕容雪拉着父亲的衣襟撒着娇。
“好,小雪,拉勾,咱们拉勾,谁变了谁是小狗…”慕容风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宠溺道。
爸,小时候我不懂,以为真的有将军与佳人的终成眷属,现在我才懂,才懂不可能了,一切都不可能了。您说要把我交给一个值得我托付一生的将军…其实不会再有了,永远不会有…想着与莫寒的不可能,慕容雪对着将军二字一声轻叹,深远而悠长…
或许,我们只能是教官与学员的关系吧。或许,我们真的有缘无份吧。或许,我们注定不该相遇…想着相信,慕容雪又进入了梦乡…这一次,莫寒没有如梦,将军没有入梦…
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能遇见已然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或许是懂得了这一点,莫寒才没有入梦,将军才没有入梦…
清晨,知了的歌声响彻云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曾发生,一切如昨…
今天学习的项目是跨立与立正的互换,跨立与稍息的互换,跨立与半蹲地互换,还有坐姿。
同学们都早早地来到了训练场地,等待着教官的发号施令。仿佛这一天他们变了,变得听话了,变得不一样了…
“全体都有,集合。立正,稍息,立正…”莫寒厉声道,“今天我们学习的是跨立,跨立与立正,跨立与稍息,跨立与半蹲的互换。任务量比较大,任务比较重,会比较累。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好好练习。今天我会比之前要求的更加严格。但是,如果有同学扛不住,一定要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们去休息。听清楚了吗?总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虽然练就本事,坚强的意志很重要,但你们的身体同样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一切行为的基础。希望你们有扛不下去的一定要说出来…”说着,莫寒深深望向慕容雪,却见不到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只好作罢。“同学们注意了,我们马上就要还是训练了,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不要想太多…知道了吗?好好训练就行了…”莫寒轻叹一口气,再次望向慕容雪,却还是无法在慕容雪的脸上找到一丝异样表情的踪迹…“好,我们还是训练,首先,我要教你们的是跨立,想必你们在初中的时候学过。为了赶上进度,动作正确,我把动作要领讲解给你们,也示范给你们看。跨立是在军姿的基础上进行的一系列动作。所以,只有站好了军姿,你们才有可能真正掌握跨立。同样的昂首挺胸,眼睛直视前方同学的后脑勺,如果前方没人,就校准一个正前方作为参照物。收腹提臀,腿要直,不要弯,不要屈膝。双肩仍然是自然张开,两肩平齐,放松,不要往前也不要往后。在我说立正时你们还是保持立正姿势,说跨立时,你们只需要将双手背在后腰的皮带上,左手半握拳握着右手脉搏附近。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切记,不要反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右手手指皆呈握拳状,自然内里,自然弯曲,保持像我这样的动作,手指不要紧闭,不要紧贴手心,要自然闭合,与手心有一厘米左右的垂直距离。双腿双脚张开,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要与肩同宽。知道了吗?跨立与立正,跨立与跨立,跨立与半蹲的互换口令,动作要领以此类推。你们初中时都学过,先自己练习一下。有谁不记得的提出来,我会亲自示范给你们看。”
……
同学们一遍一遍地练习着,莫寒也一遍一遍地纠正着…转眼,又到了中午,又是美好的时刻,多么美好的时刻啊,终于可以吃饭了!莫琪拉着慕容雪去吃饭,吃着吃着,莫琪突然看着慕容雪,向她抛了一个媚眼:“小雪,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不是说好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吗?好多人都发现你最近有点奇怪啊!”莫琪一个劲地盯着慕容雪,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小琪啊,没什么,就是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多想。真的,我不会骗你。你说,自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骗你,那么我是小狗,鼻子会长长。人们都说骗人的人的鼻子会长长,长的像大象的那么长…”慕容雪只是打趣道。
“不对啊,小雪,昨天晚上我可是听到你叫一个人的名字啊…不知道你是不是做梦了,但是我就是听到了你叫那个人的名字,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莫琪紧追不舍,不给慕容雪申辩的机会。
“没有,真的没有。我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跟男生接触过,就连班上的男同学我也是敬而远之,这些你都是看到的啊。难道这段时间你有看到我跟谁接触?没有吧?呵呵…”慕容雪以为莫琪在试探她,浅笑道。
“真的没有?哦,那或许是我听错了吧,小雪。可能是我幻听了吧。我幻听到了有人呼唤着教官的名字:莫寒,还呼唤了好几遍,好想很着急,很心痛的样子啊!还听到两个字:将军,还有,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娶我可曾好?如果不是你说的,看来,就是我自己做梦了,或许是我自己说的吧!”莫琪欲擒故纵道。
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娶我可曾好?听到这一句话,慕容雪忍不住又陷入无限的悲凉:是啊,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娶我可好?可是,他,莫寒,会是我的将军吗?我们会有结果吗?他真的会喜欢我吗?是不是,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呢?一想着莫寒那张俊俏的脸,那宠溺的眼神,温柔的声音,慕容雪的心就为之一动,却一阵抽痛。我们,真的会有结果吗?真的会有吗?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地萦绕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拂去…
“小雪,小雪,你怎么了?”莫琪急切而又挑逗道。还说你没有念叨莫寒,如果真的没有的话,怎么一提到他你就这么在意,还深深地陷了进去,拔你拔半天都拔不出来…如是想着,莫琪的酒窝旁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哦,没事。就是你刚才说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娶我可曾好,我想到了一些别的事,一时想的出神,就忘了你还在这里,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慕容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哦,原来如此。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了。算了,一切随缘吧!”莫琪勉强道,还特意耸了耸肩,好像在告诉慕容雪什么。
是啊,一切随缘吧。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这一刻,慕容雪突然好想唱那一首初中时学的“Whatever will be will be”,却怎么也唱不出来…或许,待我长发及腰时,将军娶我可曾好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一个少女时代的天真的梦…
紧接着是坐姿的训练,这一次,训练有点不一样了。莫寒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板凳,放在他们身边,却没有让他们坐。“好了,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向前看齐,向前看。今天下午,我们要学的内容,想必大家都清楚。没错,就是坐姿。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你们身旁的这些板凳对不起,很遗憾,现在只能让你们饱饱眼福,想坐的话,就要拿出实际行动。只有表现的好的同学才能享受坐板凳的待遇。大家都听明白了吗?”莫寒正色道。
“明白了!”学员们气势如虹。
“好,很好。现在,我简单地跟你们讲一下坐姿的基本要领。其实,所有的军训动作都建立在军姿的基础上,无非是必须做到昂首挺胸看前方,前方有人,就看前方人的后脑勺,前方无人就直视前方。双肩自然放松,微微张开。收腹提臀,千万不能挺肚子。身姿要挺拔,如一条直线,又如一道闪电。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站军姿时,身体要微微地向前倾斜,这是很重要的!双腿双脚无非是自然伸直。那么,坐姿就是建立在上述要点的基础上。只不过不是站着,而是坐着。古人讲究行如风,站如松,坐如钟,卧如弓。同样地,我们也要坐如钟。坐姿,不仅仅是简单的地坐着,更是一种考验…既然坐,就要有坐相,不能东张西望,不能交头接耳,不能虎背熊腰,不能低头耸耳…其实嘛,我们训练的坐姿就跟你们平时席地而坐的坐姿一样,只不过要求更加严格而已。双手自然平放在两腿之上,掌心向下。记住,左手放在左腿上,右手放在右腿上,双手只能像牛郎织女般隔河相望,还是掌心向下地相望,不能交叉,重叠,相握。以往总有些同学喜欢直接把左手搭在右手上,或者把右手搭在左手上,像幼儿园的孩子那样坐着。你们可不能像幼儿园的孩子啊!大家注意了,是盘腿坐,左脚在下,右脚在上。你们可别搞反了。但是,我们还是很人性化的,如果你们谁脚实在酸的不得了,可以把左右脚的上下顺序换一下,只要不乱动就可以了…还有,有的同学喜欢像参禅里的打坐那样坐着。在佛教,或者是参佛之人那里,那是正确的,可是我们这里是军训的所在,所以,我们是不允许那样的。曾经有一个同学练坐姿,练的分外认真,很多人都坚持不下去了,就他一个坚持下去了。别人问他秘诀,他说,我是在练功!我的个乖乖,真的是何时何地,何情何景下,他都可以练功啊。这个孙悟空的元神出窍一样一样的。你们可不能那样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知道了吗?”莫寒说了那么多,嗓子有点干了,终于肯停下来休息一下。
“是,教官!”学员们信誓旦旦道,但有些同学按捺不住笑意,还是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莫寒没有怪他们。他知道,笑之后,有他们哭的,所以,他就当没看见。此时,他更注意的是慕容雪。他很想知道,慕容雪此时心里在想什么。此刻的她,也会笑吗?哪怕只是一丝的笑意?顾不得学员们还在场,他径直望向慕容雪,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慕容雪嘴角那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她大可像之前那样直接无视他的目光,无视他的话。可是,他没有。心下一暖:其实,你没有你表面的那么冷酷无情…如果真的冷酷,真的无情,你不会在意我说的话,大可像之前那样无视我,无视我,一直无视我…这一次,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收回视线,接着便是紧张而又单调的训练…
这一次,没有人表现不好,所以,每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都有板凳坐。慕容雪的板凳是莫寒专门给她挑的,浅蓝色的。很多人以为这只是一个偶然,因为不少人的也是浅蓝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只有她的板凳上,有一朵美丽的雪花,而这朵雪花,便是她!
…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终于,毒辣的太阳都熬不住傍晚的呼唤,灰溜溜地逃走了,只余下未了的黄昏。
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头,和着黄昏的晕影,慕容雪浅唱出一句令人心醉的诗词: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