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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千秋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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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卿平身。”
“谢皇上!”
七月廿三戌时,百官觐见,共贺千秋节。
晚宴开席,男女分座,大殿中央有舞姬跳舞助兴,一曲过后,众人献礼。秦辰逸献的是广陵千金难求的云雾茶,此茶之所以千金难求,是因为此茶产自第一高峰云峰之巅,沏茶时杯中会有云雾出现,直至茶水干涸,云雾方尽,云雾茶功效极佳,延年益寿,延迟衰老等等。秦辰逸这一两云雾茶,不仅花费极高,如果没有人脉,这茶是根本没处买的,上官阳很高兴,众人却有喜有忧,有人担心自己的贺礼没有武定侯送的名贵、送的合皇上心意,有人高兴皇上的兄弟送了这么好的贺礼,皇上就不会太在乎其他人送了什么东西,反正一人一个想法。
皇后送了自己亲手做的一身衣裳,毕竟是江南的女子,衣服上的刺绣都是正宗的苏绣针法,色彩清雅,绣工细致,帝后琴瑟和谐,满目爱意。太子作为儿子,送了一副千字文,是各种字体、大小的寿字,上官阳好一番夸奖。之后是各位皇子公主,至亲之后,又是一番歌舞升平,还从宫外请来了有名的杂技团表演杂技,平时看腻了宫乐歌舞,看点民间的小玩意儿开开怀,在座的都开怀大笑。
之后是各国使节献礼,萧南带来的贺礼,是一尊玉佛,出云雪山矿矿产一种冷玉,玉质晶莹剔透,玉内天然形成雪花的纹路,玉佛虽然只有一尺高,但是要知道,雪山矿的开采极其危险,而且这样的极品冷玉产量更是稀少,萧南既然能拿出这样一尊玉佛,就证明出云是盟友的身份,上官阳知道,这是结盟的意思,看来落日的手不仅伸向了天朝,出云也有类似的事情引起了萧南的警觉,很好,上官阳大笑着手下这尊玉佛,与萧南客气了几句。落日今年照例也没有派出使者,倒是东瀛那个小岛国派出了不小的使者团,在天朝临海,与海寇不清不楚,天朝对东瀛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这次使者来,带来的贺礼也是玉石,不过不同于出云冷玉的珍贵稀有,东瀛的玉石是以精美而闻名,呈上来的贺礼,是一株一人多高的樱花树玉石,大多数读过《百草读本》的人都知道,樱花的花期极短,而这株玉石樱花却可以时时欣赏樱花盛开时的美景,树干的纹理,樱花的花瓣,雕刻的细致入微,女人都是爱美的,从皇后眼中的笑意来看,东瀛这次送的礼物会让上官阳很高兴,毕竟他是深爱着叶玲珑的,讨好了叶玲珑,就意味着上官阳也会很高兴,对东瀛的货物进关的税收或许可以降低,这也是东瀛此次来的目的吧。南疆的使者,跋山涉水来到京都,呈上的是一颗接近千年的人参,南疆人擅毒擅蛊也擅医,很多珍稀名贵的药材都来自南疆十万大山。
而说到使者,广陵是个三不管地带,至于为什么三国都不管,是因为外人如果没有广陵人的带领,在踏进广陵地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个死人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想要攻占广陵的君主,下场皆是惨败,而且,千百年来,广陵从没有侵犯过各国利益,每十年,广陵都会派人外出寻觅既定之人带入广陵,习万法,阅千书,历百事,但是,没有人知道谁会是既定之人,但是今年是十年之期,就意味着又有三个人会进入广陵三年之久。
《广陵散》,杀伐果断,旋律激昂,虽然在这种晚宴上弹奏有些微的不合适,但是帝王之心,心怀天下,曲调的上扬、节奏,都类似于征战天下,合意。
一番献礼,接着是唱剧,按常礼,先一场麻姑贺寿,之后皇上点一场自己爱听的,然后是太后,皇后,之后皇帝赏众人点。
之后,是诉职回京的永安侯献礼,北地全景图,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而是北地的百姓们,一笔一笔自己画上去的,画的副册签满了北地百姓的姓名,上官阳看到的,是百姓们对他的信任,他们相信上官阳会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即使远离国家的中心京都,生活在遥远的北方寒冷之地,天朝的百姓还是一如初心的信任着、爱戴着自己的帝王。
“今日,是朕的生辰,朕知道,你们为了让朕高兴,都尽心尽力的准备朕的生辰礼,但是,最得朕心的,是永安侯的这幅画,朕身为天子,坐镇京都,很少有机会走到外面贴近百姓的生活,朕都没有到京都里好好转过几回,更别说远在万里之外的北地了,但是今天,永安侯全了朕一个心愿,让朕知道,朕的百姓是爱着他们的帝王的,朕要和永安侯干一杯!”
大太监合时宜的上前为两个男人斟酒。一饮而尽,李睿就要退下,右相提议,
“皇上。”
“哦?右相有话要说?”
“是的皇上,臣以为,在座的天朝子民都应该敬永安侯一杯。”
“你说。”
“永安侯为我大天朝戍守边关数载,尽忠职守,劳心劳力,体恤百姓,更为皇上带来了北地百姓的问候,臣深感敬佩,所以,臣提议,各位举杯敬永安侯一杯。”
“哦~右相所言甚是!”
觥筹交错,满堂欢声笑语,宴至末尾,是烟火的时间,众人走到庭院里落座,湖面微起波澜,不似大殿上的规规整整,人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刚回京的永安侯一家就成了焦点,黎北鸢被京中贵妇们围在身边说着话,永安侯那边因为常年驻守边关,身上就有了威武凛冽的气息,就算被人围着,也不敢靠的太近,上前搭话的大多是老相识或是关系极好的,李执这边就尴尬了,几乎没出过远门的千金小姐们你一句我一嘴的不停的问着京都外的风景,李执虽然是自己一人从北地来到京都的,但是黎北鸢已经交代了,正常的侯门嫡女都是坐在马车里,一般看不到沿途的风景的,所以黎北鸢要李执不许说她一路上看过的风景民俗,以免传出闲话,这只有问话的,李执却不怎么回答,让各家的小姐们多多少少有些扫兴,不多时就散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有懒得同别人谈论钗环衣饰或者少言寡语的几位小姐,也就是凌琦雯、钟未离、辛芊芊和尹陌雪几个还留在李执身边,
“几位,怎么还留在这里?不觉得我很无聊么?”
凌琦雯弹着手里捡起来的小石子,偏头看了看李执,
“我倒是无所谓,和那边的小姐们也谈不到一块儿去,毕竟喜欢的东西不一样。”
钟未离拉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扔石子了,凌琦雯的娘亲正看着这边,凌琦雯只好扔掉石子,冲着自己瞪着眼睛的亲娘吐了吐舌头作罢,之后只能撑着下巴,
“哎,陌雪,哪天去我那里再给我作幅画吧,你给我画的特别帅!”
“好啊。”尹陌雪饮了一口茶水笑着回答。
凌琦雯高兴地一拍巴掌,
“太好了,芊芊最近几日有没有什么事,没事的话一起去吧,还有,永安侯家的小姐,有空吗?有空一起来,我还能带你去街上转转。”
礼部侍郎家的嫡女辛芊芊,温婉知礼,她的礼数在京都上流没人比得上,无可挑剔的,就是回应一个平常女儿家的邀请都要礼数周全,虽然刻意,但也让人觉得舒服,
“好啊,介意我带我妹妹去么?”
“你说依依啊,你这么一说,今天怎么不见她人?”
“家妹昨晚贪凉,多开了一会儿窗,今早起来喊着头疼,母亲让她服了药在家休息。”
“哦,没事就好,到时带着依依来我府上玩,永安侯家的小姐呢?”
看来凌琦雯也不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还挺有点小心思,晾了自己一会儿,不过没关系,谁叫自己喜欢她这爽快性格,不然换了别人,早抽她了,
“叫我李执就好,凌小姐邀请,我当然要去了,到时候可别嫌我烦人。”
听李执这么说话,在座的都不是傻子,都是内心通透的,就知道李执也是个不拘小节,不矫情的人,又开心的说了一会话,这时候郑可摸着肚子过来了,凌琦雯和钟未离把她扶到石凳上坐下,
“哎呦,你这是怎么啦?右相大人没给你吃饭么,到了宴上吃多了?所以坏肚子了?”
就算郑可想跳起来给凌琦雯和偷笑的钟未离几个爆栗,看她的情况,好像不太可能,只能做出恶狠狠的样子瞪她俩,
“你们两个小坏蛋,等我好了非要让你们两个尝尝我的厉害!”
钟未离拿着帕子捂嘴轻笑,
“得了吧你,你还能打过雯雯,小心她揍得你满头大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很疼么?”
“哎,说的也是,也不是很疼,但就是一阵儿一阵儿的,烦人的紧。”看看李执这边,“你是永安侯家的小姐吧,我是郑可,今天失礼了,我肚子不太舒服,芊芊、陌雪,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辛芊芊和尹陌雪都这样说。
“叫我李执吧,你这个样子,要不要找个太医看一下。”
“我不想啊,就参加个宴会都能坏肚子找太医,挺丢人的。”
李执心想,她还挺要面子,丢人?主要是怕方云鹤那个死对头笑话她吧,有意思,不过看她疼的脸都白了,还是看看比较稳妥,不然去找太子要人?不行,这个身份昨天才和太子见了一面,没那么熟,就去找他,不太好,不然自己给她看看?不行不行,我这医术简直就是开玩笑啊!哎?!
“郑小姐,你是不是要来葵水了?”李执小声问道。
郑可愣了一下,皱起了秀眉,
“不会啊,我以前都没有这个状况啊。”
“小可,李小姐说的不无道理,你最近是不是吃什么寒性的东西吃多了?”钟未离看着郑可说。
郑可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在回想自己这几天都吃过什么,突然就啊了一声,
“啊!最近天比较热,我就吃了几个西瓜,多吃了几个冰碗,多喝了几口酸梅汤吧,有这个原因么?啊?”
凌琦雯直接赏了个爆栗给郑可光洁的额头,其他几人则是稍微无奈的笑笑。
喝了些热汤的郑可脸色舒缓了许多,歇了一会后,烟火盛典就开始了,五颜六色的花火,伴随着响彻夜空的声音在巨大的帷幕上盛开,就在众人都享受着绚丽夺目的烟火时,不合时宜的落水声和惊呼声从湖边传来。
“咳。。咳。。”
“太好了!吐出水了!月儿!月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啊!”
虚弱的声音从躺在地上的女子口中传来,
“娘。”
“哎!”清敏郡主将自己的女儿抱在自己怀中,希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全身湿透的女儿,皇后娘娘下令将王月痕送到厢房换衣休息,稍后会有安神汤送去压惊,母女二人谢恩后被宫女簇拥着向厢房走去。
厢房内,清敏郡主询问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落水,王月痕却紧抿着双唇不肯说出来事情的前后原因,清敏心中苦痛,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琴棋书画,举止理解,身份地位,都是京中贵女的前几名,可就是一心扑在那个陈墨砚身上,自从前些日子被当众拒绝后,回到家里不吃不喝,一蹶不振,以前总是眉开眼笑,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可自从那天起,女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爱说话,笑的时候也不像以前,让人感觉凉凉的,可是问了几次怎么了,女儿都说没什么事,可是做母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的转变,清敏郡主也只好整日的陪在女儿身边,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做了傻事,或者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今天就耽误了一会时间,想着和永安侯夫人说说话,让孩子多交个朋友,这就出了事情,清敏郡主很自责,只得背过身去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