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惹不起 ...
-
从餐厅出来,柏诚和柏敏聊了几句,他送尧米回家,她回柏宅看望祖母,各自开车,分道扬镳。
夜色飞驰,繁华疾逝。尧米打开车窗,伸出手去感受风的速度,很舒服,很刺激。她眯上眼睛,小脸上全是汪星人享受冬日阳光的满足表情。
柏诚转头看了她两眼,忍不住嘴角泛笑。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带你去兜风,怎样?”
“不要。”尧米睁开眼睛,很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浪漫邀请,“明天得上班,我要回家睡觉。”
柏诚愣了愣,车速顿时减了下来,眼神有点哀怨地对着她。
“装可怜也没用,本律师要回家洗澡睡觉。”尧米被他盯得有点别扭,故意瞪了他一下。
“没事。周五约。”柏诚转移视线,让车速回到了正常,自我安慰了两句。自他十五岁会泡妞以来,十五年间,还没哪个女孩这般狠辣地拒绝他的邀请。他在这破小孩身上感受到了挑战。
尧米看了他两眼,他的失落神情让她有点良心发现,便跟他说话,“你要结婚了吗?”
“嗯。”
“新娘是范琳琍吗?”
“你猜。”
尧米想了想,玩着七仔,“我猜,应该是另有其人。”
“怎么说?”
“根据你跟我说的一些情况,你跟范琳琍到目前只交往了三个月,虽然一开始对她很喜欢,但根据你喜新厌旧的猎.艳.历史,你现在对她应该没有多大感觉,如果跟她结婚过后半辈子,你心里会很憋屈,日后百分之九十会出轨。她爸爸是本地JS银行行长,妈妈是本地HS商会会长,哥哥拥有一家大型上市公司,家境十分优越,跟你还挺匹配。但你喜欢新奇,不喜欢传统,加上自己本来就很有资本,缔结婚姻应该不会太受这些世俗因素制约。你最终结婚的对象,应该是一个你内心很喜欢很愿意为她付出很愿意踏踏实实跟她过一辈子的漂亮女人。”
柏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赞了她一下,“小孩,有准备功课,居然将范琳琍家底摸得这样清楚!”
尧米无奈地摊手,“谁让我做律师呢,服务当事人就得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不殆。”
“哟,还读孙子兵法?”
“学了点皮毛。”尧米谦虚地笑了笑,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跟范琳琍很快就会分手。你跟她没什么财产纠葛,and没对她用过强吧?”
“嘿嘿,你担心我被她死缠烂打?”柏诚意味深长地看看她。
“嗯。我感觉她很喜欢你。不会轻易跟你分手。如果知道你要抛下她跟别人结婚,她肯定更伤心愤恨。人悲伤愤恨到极致,会采取极端措施。她家背景强大,想整你,不是没办法的。”
“所以,你要保护我么?”
“啊?”尧米呆了呆,对着眼前的大帅脸,小心脏突突地多跳了几下,她赶紧别过脸去,语气有点遗憾,“我只能给你法律建议,让你防范防范,如果她派人打你杀你神马的,我一文弱小女子,只能事后为你伸张正义……”
柏诚凝视了她几秒,忽地爽朗地大笑起来。这小孩真是太让他喜欢了。他伸手摸摸她脑袋,带点宠溺地安抚:“放心,哥八岁练武,军校毕业,黑白两道,好友无数,没人敢碰,不怕哈。”
尧米又呆住,看他笑得那么放肆,她感觉又被他骗了。尼玛,他这种花心大萝卜,就该被人狠狠教训一顿,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珍惜?!
不想理他了,就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所以,你结婚的对象应该是你大姐好朋友的小妹妹,安梓欢,你的大学女友,对不对?”
柏诚吃惊不已,“你怎么知道?”
尧米认真地说:“吃饭的时候,你大姐全场只提了两个陌生名字,口气都很亲切,一个安梓明,一个安梓欢。前者肯定是个男的,不可能跟你结婚。后者嘛,听起来年龄跟你很合适,人品又非常优秀,很得大姐欣赏。后面又说柏奶奶有十年没见过她了,往回推算一下,那时你正好念大学,根据你的性格,你应该只会带自己很喜欢的女生回家见最敬爱的亲人,所以,这个安梓欢是你大学女友。”
“嗯,你猜得很对。”柏诚赞赏地说,轻轻叹了口气,一副要讲长篇故事的神情,“想知道我跟她为什么分手,现在又为什么要结婚吗?”
“不想。”
尧米果断拒绝,指着时速表,“都低于20了,你在浪费公路资源。麻烦提速,我要早点回家洗洗睡,谢谢!”
柏诚无语,只得默默转头,直视前方,专心地当她的车夫,车夫,夫……
————*-*——*-*——*-*———*-*————
周四。省府G市,高楼林立,天空灰蒙,绿树满尘,车流不息,大道拥挤。
尧米从G市南站高铁下来,便打了个的,直奔市中心T区鸿越广场。到达目的地,她找到入口电梯,摁了负五层。那里,是T区最大的地下赌场。
一出电梯,红毯铺地,灯光明亮,绿植成排,空气清新。环境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脏乱不堪。她往前走去,视野开阔,赌台无数,赌客云集,热闹非凡。她穿了件低调的黑色针织长衫,拎了个黑色十字纹挎包,没有人注意到她进来。
她往深处走去,见到了各种赌具——角子老虎机、廿一点、轮盘、□□、骰宝、牌九、番摊等。她没一个会玩。她只会打麻将。看到赌客们深陷其中的沉迷神情,她从心底里厌恶。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游戏,充满了功利和和贪欲。
她找到总服务台,向一个着蓝色制服的服务生说:“你好,我找尧峰。”
服务生抬眼看了她一眼,在电脑上查看了赌客扣押记录系统,语气带点蔑视,“你是他什么人?钱带够了吗?”
尧米淡淡地说:“我是他姐姐。钱可以交,但我要先见人。”
服务生哼了两声,双手交叉,傲慢地说:“我们这里的规矩,钱到才放人,否则没门!”
尧米有些生气,双拳握得紧紧的。这种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的行为早已触犯刑法,但法律在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这黑赌场能在繁华地段落点,规模又开得如此大,还能安然无恙地肆意开赌,它定属于某个高利贷集团,背后一定有官.方或□□势力撑台。
她无钱无权无势一屌丝,根本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