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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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面煮好，端到餐桌上。林奕这才慢吞吞地坐在餐桌旁。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记得五年前在东区的时候，贺子扬第一次给自己做的也是这样一碗简单地鸡蛋面。过了这么久，林奕的做饭技能和高中比起来还是没有多大差别，和以前一样，冰箱里菜不多，竟是一些泡面罐头速冻水饺之类的东西。
“好吃吗？”
“好吃。”
林奕一口一口吃着，没多久一大碗面就已经见底。光是看着他这样吃饭，贺子扬就觉得心情大好，仿佛这些年的苦也算是快熬到了头，以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完成着两个人共同的目标，那边是他最大的心愿。
贺子扬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一罐递给林奕，一罐自己打开喝。那举动自然的简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一会儿把你冰箱里的泡面和罐头都扔了，看你又瘦了这么多。”贺子扬皱着眉头说道“以后我做饭。”
比起贺子扬说以后他做饭，林奕更加在意的是——你意思是你以后住这里了？
顿时，林奕察觉到一些异样，看了看贺子扬扔在客厅的两大包行李，林奕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林奕皱了皱眉，他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懒得在心里纠结，林奕直接问道。
“子扬……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对于林奕的问题，贺子扬并不感到意外，倒不如说他早就知道林奕会有所察觉，本身就没打算隐瞒。只是想趁着刚回来这会儿好好地和他待一会儿，不去提那些压抑的话题。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贺子扬轻笑。
“按照你的性格，不可能一下飞机就直接带着行李住到我这里，你连家都没有回，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你一定会回家给你妈妈报一下平安，放了行李再过来。而且如果你回国，你父亲肯定会联系你，但是他一直没有，最重要的是……”林奕沉默了半响“自始至终，你没有提过贺氏集团，如果以后要和我走这条路，贺氏集团定然是你的一个重担，你不可能不去考虑，所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和你父亲闹翻了。”
“果然瞒不过你。”贺子扬无奈，他的神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轻松，这是林奕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以前的他们毕竟都是少年，每天过的都很单纯。看到贺子扬的神色，林奕才真正意识到贺子扬的变化。
“三年前，我母亲得了胃癌去世。然后……”贺子扬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一件事情，我和贺东衡断绝了关系。”
林奕明显很是惊讶，想必他也没有猜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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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在纽约留学的第二年冬天，贺子扬收到了的贺东衡电话。贺东衡很少亲自打电话过来，平时都是母亲安玲跟自己联系，她会问问自己最近的生活情况，然后再说一说家里有发生了什么。每次和母亲说完话，贺子扬都会觉得轻松了不少。
贺子扬至今还记得那是一个下雪的夜晚。纽约的冬天总是下着大雪，凌晨两点的时候被电话吵醒，贺子扬便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
电话的另一头，是父亲略带沉重的声音。“子扬。”
“爸？”
“回来一趟吧，你妈妈……”贺东衡直接说道“身体情况不太好。”
“！？”闻言，贺子扬立刻站起来“怎么回事？前两天通电话时候不是还好着吗？”
“你妈妈春季就查出了胃癌，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影响学习。”贺东衡的语气越发地沉重“……总之，你先回来吧。后天的机票，是纽约直飞成安，她现在在成安的医院治疗。”
“就算妈不想让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也瞒着我？”贺子扬打断，他简直想不通，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因为“影响学习”这种事情和自己隐瞒。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许久，男人说道“别多想了，先回来再说吧。”
“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总觉得父亲的态度有些微妙，贺子扬忍不住问道。
“没有。”贺东衡毫不犹豫的回答。“你继续睡吧，航班信息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紧接着，直接挂了电话。
贺子扬只觉得浑身发冷，不安包裹着他的全身，隔壁房间的室友都忍不住过来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只期望，母亲的情况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可是令他无法容忍的是，都已经到了这种情况，父亲居然还有瞒着自己的事情。眼下也没有心思去纠结，贺子扬只得立刻跟学校申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回国，如果母亲身体情况不好，他还是希望能留下来照顾她一段时间。
三天后，贺子扬回到成安。
成安附属医院基本上是全国最好的医院，尤其在肿瘤和癌症的研究上，在国际都小有名气。贺子扬的妈妈安玲原本就是成安人，在夏城大学念书，后来嫁给了贺东衡才定居在了夏城。安玲是大家族出身，安家在成安也是有权有势，出了这样的事，安家说什么也会把她接回家乡治疗。
贺子扬到医院的时候，安玲已经很是虚弱，周围有护士照看着却不让探望者靠近。贺子扬只能远远地看着面色苍白，身体消瘦，因为化疗而剃光了头发的母亲。
病房外，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尤其是一个红发的男人——安明，安玲的双胞胎弟弟，也就是贺子扬的舅舅。
身为安家的小少爷，他这些年一次都没有回过安家。那是因为他在大学时期出柜，正式宣布自己喜欢男人，要和恋人顾杰在一起。然后遭到了家人的极力反对。这小少爷个性张扬行事果断，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拍屁股走人——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不是安家的人了。
顾杰握住安明的手，示意让他不要太担心，这才看到安明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怕是他此刻也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除了安明和顾杰，贺东衡以及贺子扬的姥姥杨清也在。
贺子扬的姥姥杨清，是成安知名的女强人，在安家大当家去世之后一个人支撑起了整个家族，她如今已是六十多岁的高龄，安家已经由大少爷掌管，杨清这个当妈的也总算是能休息。
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哪里还看得见曾经雷厉风行的光彩，眼泪无声地滑落着。
整个楼道都很安静，贺子扬坐在旁边。
也只有他，能够听见旁边杨清和贺东衡的对话。
“我错了……也许我真的错了……是我害了这两个孩子……都是我……”
然而另一边，贺东衡的双目黯然，他的双拳微微握紧，说道。
“对，你错了，可是你要清楚，你害的绝对不仅仅是他们。”
说完，贺东衡转身，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当然，那个时候的贺子扬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也没有去在意。
他只希望病房里的母亲能够尽快好起来。
可惜最终，安玲并没有撑过多久。不到两周，安玲就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越发地虚弱。
那天，病房里，贺子扬半跪在病床旁边，握着母亲的手。
“子扬……你一定要好好地，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后悔……其实……其实妈妈真的很开心，你也不用难过……”她的语气越来越虚弱，可是眼中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
“……我留下了一封信，希望你能看看。”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安玲微笑“……你真的……很像你父亲……”
说完，她便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可是她的表情很是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贺东衡沉痛地闭上了眼，安明死死咬着嘴唇，靠在顾杰的怀里，然而只有杨清双目无神地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似乎眼泪早就已经流干。
但是此刻的贺子扬却异常的冷静，他总算意识到，这其中不自然的地方，看着周围的几个长辈，贺子扬相信自己一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因为过于悲伤，贺子扬并没有去仔细思考。只是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葬礼过后，贺子扬在母亲的遗物中并没有找到那封信。问过来整理东西的钟点工才知道，是贺东衡专门过来拿走了那封信。
贺子扬早就察觉到了异样，相信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看姥姥杨清，以及父亲母亲的反应，中间有太多隐瞒他的事情。然而那封信，也许就是母亲想要想自己坦白的突破口。
冷静下来后，贺子扬思索着母亲临终的话，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可是，当他去和父亲要那封信的时候，贺东衡却告诉他“没什么好看的，事情结束了，你可以回纽约继续上课了。”
这句话几乎气的贺子扬当场掀了桌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自己最尊敬最爱戴的母亲留下的遗言，竟被说成“没什么好看的。”
他不明白父亲究竟想隐瞒什么，可以让他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再回来了。”终于，贺子扬冷冷地说道。
贺东衡怔住。
贺子扬转身离去，只是在最后，又说道“我不明白你究竟要隐瞒什么，但是我只知道，你是个无情的人，直到你愿意告诉我真相为止，我不会再叫你一声父亲。”
最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之后的几年，贺子扬没再用贺东衡打过来的一分钱，凭借打工和奖学金硬生生地撑了过来，这对于他这个从小衣食无忧的小少爷无疑是很大的挑战，可是他做到了，也幸亏克瑞斯学院的奖学金十分丰厚。两个人就像是真的断绝了关系一般，再也没有联络。
只是贺子扬不知道的是，贺东衡一直和美国的朋友尚启超保持着联系，随时都了解着贺子扬的情况。然而贺东衡想隐瞒的，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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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皱着眉，小脑袋飞快地转着，然后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听到安妈妈去世，林奕心里很难过，子扬的妈妈又漂亮又亲和，做饭又好吃，她不在了自己居然都不知道。紧接着又听到贺子扬说的哪些情况，觉得事情纠结的他有些无言以对。
总之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他一下？
林奕如是想着，向贺子扬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贺子扬无语，伸手揉乱了林奕的头发“想什么呢，摆出这幅表情。”
“我这是担心你啊……”林奕整理着被揉乱的头发，说到“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子扬险些笑出声，这家伙干啥都这么坦白。
“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回来，解决这个事情也是我的目的之一。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一定会弄清楚。”
“子扬，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事情也许和我师父有关系？”
贺子扬沉默，这点他必然是想到了，早在两人高中时期就已经怀疑，贺东衡和森墨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见贺子扬不说话，林奕这才发现这的确是一个有些尴尬的话题，自己的老爸出柜喜欢男人？换谁都会纠结吧。
林奕起身，走到贺子扬跟前，附身轻轻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贺子扬被林奕这一举动整的又惊又喜，很自然的双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腰上，让他能靠过来。
“不怕，我会帮你的。”林奕认真地说道，男生总会有点保护欲，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险些被那声“不怕”逗笑，贺子扬开玩笑道“好啊，我特别怕，你可一定要帮我。”
说完，本来想小小地调戏一下这个家伙，却没想到林奕居然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我懂，毕竟我聪明嘛。”
贺子扬：“…………”
好好好你聪明你聪明你最聪明了！【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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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众人再次约到了“安然家”小餐馆，因为是周末，人比往常还要多一些，好在安妈妈提早就给他们留一个位置最好的包房。
贺子扬记得高中的时候，安清然就经常请他们来这里，如经过了这么久，小餐馆翻修了很多次，不过气氛还是原来的样子。
“阿姨好。”贺子扬礼貌地打招呼。
打量一下面前的青年，安妈妈感叹“天啊，是小贺吗？又长高了，更成熟精干了，留学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啊，肯定有出息。你也可算是回来了，你的那帮朋友啊，聚会经常念叨想你来着。”
“哦？”闻言，贺子扬轻笑，指了指旁边的林奕“他也说想我了吗？”
林奕脸一黑，心说这个人的脸皮真是越来越深不见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