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CHAPTER 27 ...
-
CHAPTER 26
森墨,18岁,夏城大学艺术系的新生。
来学校的第一天,人山人海的,看得他很是烦躁,他向来是个喜好清净的主。森墨姓森,是个有些罕见的姓氏,不过这也并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叫什么,森墨自己也不清楚。
森墨是个孤儿,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独居的老书法家森知儒先生收养。老先生把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书法上了,到了晚年无妻无子,后来干脆去孤儿院把这还不到三岁的小家伙领回家。
森知儒当年一眼就看中了这小家伙的灵气,小森墨也不认生。森知儒不像有的领养人还要斟酌许久,老先生直接抱起小家伙就打算带回家,吓得福利院的老师立刻拦住说要办完手续才能把孩子带走。小森墨也不像有的孩子会哭闹,很自然地就跟人跑了。孤儿院的老师有些郁闷,自己平日也算宠着这小家伙,怎么走的时候连滴眼泪都没有?
虽然是法律上的父子关系,可是两个人看起来倒更像是爷孙。森知儒领养森墨的时候已经快七十岁了,年岁虽高身子骨却结实。老先生总算是把自己在书法上所有的心血倾尽到这孩子身上。另森知儒惊喜的是,这孩子居然十分有天赋!
可是随着小家伙长大,森知儒越发地感到不对劲。森墨不再用毛笔写着那些方方正正的汉字,而是鬼画符一般地画起了画。给他买的宣纸,也基本都被用来画画……
一心想把森墨培养成一流书法大师的森知儒老先生痛心疾首,好好地孩子怎么走偏了呢?
郁闷归郁闷,宠爱森墨的森知儒最终还是找来了国内最好的书画老师给他教课,也愿意支持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森墨的确很有天赋,年纪轻轻便已经在书画圈小有名气。凡是书画圈的人都知道,森知儒老先生家的那孩子,真不得了!
也是因此,这森墨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衣食无忧自由自在,虽然看起来温和儒雅的,骨子里却透出一股傲气,很是清高。
就在去年,老先生寿终正寝,临终时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多陪森墨几年。森墨很少流泪,但是就在森知儒离开的那天,森墨哭了很久。老先生德高望重,来送行的人很多。那一天,森墨握着笔的手颤抖着,在养父的墓碑上为他写下了“慈父森知儒之墓”的字样。从那以后,森墨再次变成孤身一人。一个人考上了大学,一个人过着自己的生活。
之所以选择了夏城,是因为他喜欢夏城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森墨的很多偏好倒是完全随了森知儒老先生。
到了大学的寝室,看着勉强称得上干净的宿舍,窄小的架子床,森墨还是皱起了眉。森墨不喜欢和太多人睡在一间屋子,更不喜欢窄小的空间。森墨几乎是在进门的一瞬间决定要搬走。看了一圈,森墨最终选择了靠窗离桌子最近的下铺床位。
“诶哟我去!这宿舍也太垃圾了吧!”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明朗的少年音,说出了森墨的心声。
一回头,森墨被吓了一跳。这少年长得挺白净,却染了一头闪瞎眼的红毛,体恤上画着夸张的图案,还穿着深色的破洞牛仔裤,耳朵上还戴着一个银色的耳钉
用森墨的话来讲,大概就是——品味极差。
好在这少年长得不错,不然简直令人无法直视。他个子也不算高,一米七上下,单看脸也不像是个大学生,清清秀秀的像个高中生。
“姐,你就在这破宿舍住了两年啊,你可真行,要我住一天我就疯了。”男生吐槽到。
“没办法啊,大学宿舍都是这样,明明你就别挑剔啦。”从男生的身后站着一个长发女孩,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两人长得很像,但是这女孩素衣长裙,看起来温柔可人,森墨也感叹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正常人完全不会相信他们是姐弟。
看见森墨,那女孩很礼貌地微笑,打了声招呼,看得出来是个很有教养的女生。
“您好,我叫安玲,这位是我弟弟安明,以后在一个宿舍,可能还要麻烦您多照顾了。”
安玲比安明大三岁,今年20,在夏城大学文学系念大二。安明因为上学早,17岁便参加了高考,和姐姐进了同一所学校。
“不麻烦,我叫森墨。”森墨轻笑着回应,实际上心里则想的是:反正我也要搬出去,就算是照顾也轮不到自己。
“诶,森墨啊,你选哪张床啊?你说上铺好还是下铺好?”这安明很是自来熟,刚刚还在抱怨宿舍垃圾,一转眼就开始思考睡上不还是下铺。
“我选下铺,因为懒得爬上爬下。”森墨笑道。
“嗯,有道理,那我也选下铺好了。”说完,安明便把自己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森墨对面的下铺床上一扔,坐了下去。
“诶!你先别坐啊,起来,我给你把床铺铺好。”安玲无奈“你这连衣服都叠不整齐的可别跟我说你要自己收拾床铺。”
安明立刻乖乖地起身,冲姐姐嘿嘿一笑,然后老老实实地让开。所以说,不管把外形整的多叛逆,这小子骨子里还是挺乖的。
安玲帮弟弟打理完房间才放心地离开,回了女生宿舍。安玲一走,便迎来了森墨的末日。宿舍另外几个人还没来,这安明就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开始森墨还礼貌地回应几句,后来就干脆全部变成“嗯。”“好。”之类一个字一个字的敷衍。
森墨从没见过如此话多的人,吵得他脑仁都有些生疼。
直到宿舍的另外四个哥们陆续来了后,安明才总算是把集火变成了群攻,森墨趁机溜出宿舍,找个清净的地方待一会儿。顺便问问看搬离宿舍的手续要怎么办。
******
新生的引导工作总算搞定,学生会的成员迎来了短暂的休息。因为到了晚饭后,学校还会举行新生的欢迎会。
江希文伸了个懒腰感叹道“累啊……与其让我晚上去主持什么新生会,我倒更想去酒吧来一杯,没准还能遇到个美人。”
“你丫累啥?今天早上也没来帮忙!”一旁的尚启超抱怨到。
江希文起身,笑道“人嘛,总有不小心的时候,我还年轻,需要长身体,睡个懒觉很正常。”
尚启超翻了个白眼,这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人居然好意思说“我需要长身体。”
不过无奈,江希文这性格学生会的人也都了解,怎么罚也改不了。也好在他人还算不错,能力很强,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贺东衡身为学生会长,平日里最为严格,就算是他也拿这家伙没办法。
江希文在学校里可谓是臭名远扬褒贬不一。人长得英俊性感,这行为也挺是放荡。没事去夜店溜一圈找找美人。这江希文男女通吃,身边的人隔一阵就换一个,也没见他对谁真的动心过,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用贺东衡的话来讲,就是——一个只会分泌荷尔蒙的蠢货。不像贺东衡,谁不知道这位学生会长作风严谨,严于律己,别说进夜店,他连什么地方有夜店估计都不知道。
奇怪的是,两人关系还都不错。贺东衡和江希文是同级生,也是一个班的,两个人性格相差甚远,却成了很好的朋友。
“江希文,你也不能过分,今晚你主持活动,敢迟到一分钟,我就给你的女朋友说你昨天又去夜店的事情。”贺东衡冷冷地道。
江希文委屈“大哥,我整天被人甩,你还忍心看我再被甩一次啊?”
贺东衡面无表情“你那是活该。”
把最后的工作处理完,贺东衡决定回宿舍休息一会儿,江希文和贺东衡在一个宿舍,也就跟着回去睡回笼觉。尚启超精力旺盛,休息了会儿便觉得恢复了体力,抱着足球就去了操场。直到迎新会开始前,学生会的众人总算能自由活动一段时间。
贺东衡和江希文往宿舍走去,夏城大学的绿化不错,道路旁的树木正是枝繁叶茂的时期,使得这夏日清爽了不少。
此时的新生基本都在宿舍等着后续的活动,校园里非常清净,基本上看不到几个人。夏城大学的宿舍楼集中在中部,周围有一片干净的小树林,夏日的时候有蝉鸣鸟啼,很是悠闲。
就在这时,贺东衡注意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男生走路慢悠悠地,像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同时还欣赏着旁边的风景。虽然上午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贺东衡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认出了这个人。
“哟?新生吧。”看见迎面走来的森墨,江希文用胳膊肘碰了碰贺东衡,小声说道“这小子长得不错啊,今年新生质量还挺高的。”
贺东衡懒得理会自己这不正经的好友,正考虑着跟他打个招呼,却见那人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们是学生会的吗?”森墨开口问道。
两人怔住,江希文觉得有趣,便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看着不像大一新生,学校还没有开学,这种时候会在校园里游荡的高年生基本只有学生会的。”森墨笑着看向贺东衡“而且今天上午,我看到这位学长和学生会的人在一起了。”
这一刻,贺东衡确定了他便是上午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
“你叫森墨?对吗?”
森墨略感意外“是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副会长告诉我,题字的是个叫森墨的一年生,我猜大概是你。”贺东衡说到
“你猜的还真准。”
“毕竟人如其字。”说着,贺东衡的唇角微微上扬。
“小兄弟,你刚问我们是不是学生会的,怎么?你找学生会有事吗?”说着江希文拍了拍贺东衡“问他,这就是我们会长。”
闻言,森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学了三年书法的会长?”
贺东衡略尴尬,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学的了,水平自然不能和你比。”
“没事,大部分人都比不过,你不用介意。”
贺东衡:“……”
江希文:“……”
敢不敢谦虚点啊喂!
然而森墨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谦虚二字。
此时,森墨总算想起了正事“对了,我就是想问一下,如果我想搬出宿舍应该怎么申请?”
贺东衡愣住,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刚到校的大一生就打算搬出宿舍。夏城大学规定大一生必须住校,申请离校的手续很麻烦,所以基本不会有人搬出去。到了高年级也的确有搬出去住的,不过基本都在少数。
“学校规定大一生必须住校。如果想要搬出去,手续会很麻烦,比如需要家长开的证明,学校领导的签字之类的”贺东衡说到。
“家长证明?”森墨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已经没有家长了,哪里来得家长证明。
“不过你才大一,新生的话还是住校比较方便。”贺东衡说到“等到大二再搬,手续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大部分学生都是等到大二才离开宿舍的。”
森墨一脸委屈“若是住宿舍我大概活不到大二,难道学校没有一个大一就搬出去住的吗?”
贺东衡虽有些无语,但是森墨的话的确提醒了他,有一个人倒还真是从大一开始就搬出了宿舍。可是……若不是没有办法,贺东衡打心底不想去问那个人。
“我有个朋友,一直在外面住,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回头问清楚了跟你跟你说。”贺东衡说到。
森墨觉得挺合理,便点头答应,两个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贺东衡……嗯,人还不错。
森墨心说。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命运已经相扣,直到很长时间都无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