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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悠三历情劫——嫁给一座冰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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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小悠投生到了兰城一户富贵生意人家,这家的家主姓裘,名长空,乃兰城中第一富贵闲人。裘家早年祖上有人为官,织就了颇为光的人脉关系网,因此生意做得是顺风顺水,各行各业均有所涉猎。
裘长空是家中长房长子,下面还有一个一父所出的庶弟裘长富,裘家的家业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小悠很幸运,是裘长空唯一的女儿,她有一个同母的哥哥,还有两个姨娘生的弟弟。
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裘小悠顺理成章地成了裘家的明珠宝贝,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惜的是十岁那年,裘小悠跟随母亲一起去寺庙烧香拜佛,结果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伙歹人,母亲被抢走。尔后,那个庶出的叔叔又使阴招害死了裘长空,夺取了裘家的家产。
裘长富自认为事情做得隐秘,在外人看来,裘长空属于为妻报仇不成被杀,因此他倒是没有怎么过分为难裘小悠,也就是将她当成一个小丫鬟对待着罢了,在他眼中,一个小姑娘是不可能造成什么威胁的,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来利用一番。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裘长空临死之前放出了一种暗号,言明自己乃为裘长富所害。这种暗号裘家只有裘小悠读得懂,爹爹之前曾经教过她。
但是,年幼的裘小悠自知不是裘长富的对手,如果贸然冲动,不仅不能为爹爹娘亲报仇,还会送掉自己的小命。因此,她时时告诫自己要隐忍。
十三岁那年春日里的一天,裘长富派人来让裘小悠好生打扮一番,说是要见一位贵客。裘小悠来到前厅,发现上位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神色冷峻的年轻人,但见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身材挺拔修长,一对剑眉斜入鬓梢,一双眼睛冷若寒星,薄薄的唇,高挺的鼻梁,整个人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我很帅酷,但是生人请勿近的感觉。
见小悠来了,裘长富面带谄媚地说:“花庄主,这就是我大哥的女儿小悠。”
那位花庄主抬眼将裘小悠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一般,小悠很不喜这种感觉。
“行,就按原来说的办吧。”说完这句让小悠觉得莫名其妙的话,花庄主便起身径自离开了,裘长富忙不迭地跟在后面,一路相送。
这位花庄主名花风隐,是江湖第一大帮派风隐山庄的家主。
几年前他承了裘长空的一个恩情,曾答应日后回报,但是近日却得知裘长空已经去世,于是便前来裘家说是要娶裘长空的女儿。裘长富当然求之不得,要知道如果有了风隐山庄作为靠山,那么裘家今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风光。
裘长富的老婆刘氏担心裘小悠将来得知真相会对他们不利,却被裘长富一通好骂,说她是头发长见识短,瞻前怕后妇人心肠,还道裘小悠是绝对不可能得知真相的,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刘氏撇了撇嘴,心里想,我可不就是一个妇人么?妇人有的自然只是妇人心肠,难道还会是男儿心肠不成?
裘长富对裘小悠说了这门亲事,裘小悠并没有反对。在她看来,一直在裘家很难找到机会报仇,因为处处都是裘长富的人手。但是一旦出了裘家,说不定就有机会了。而且听说那个什么花风隐不还曾承过爹爹的情吗?到时候再求求他帮忙,那就更有把握了。
于是,两个月后,裘小悠便嫁进了风隐山庄。
新房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紫檀雕花垂挂□□凤呈祥帘帐的大床,百子千孙锦缎的被子和鸳鸯戏水的枕套丝滑缺少温度。
还有清一色的紫檀精雕家具,梳妆台,美人榻,八角桌,陈设架,脸盆架……
正前方的高条桌上燃着一对大红的龙凤烛。
小悠正揭开盖头一角偷偷打量,忽听得有脚步声,便赶紧放下了盖头。
“夫人,庄主说今晚有事,就不过来了,让你好好休息。”一个婆子的声音响起。
小悠倒是没有什么想法,甚至还怪这个消息传来得太晚,方才她紧张了半天,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婆子应声退下。
小悠一把掀掉头上那碍事的红盖头,站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起茶壶喝了几口,然后找了点东西吃,就喊侯在门口的几个小丫头进来服侍她宽衣洗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裘小悠便醒了,从花风隐的态度就知道他并不太在意她,但是想必也不会亏待她,好歹是恩人之女不是吗?但是她要想办法获取花风隐的好感才行,要不怎么开口求他帮自己报仇呢?
下人们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如果总是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那活着真是太累了。
裘小悠让丫鬟将自己的头发仅仅在脑后编了两股麻花辫,然后缠结在一起,余下一部分发丝并未绑起,任由其披散在肩头,然后插上一根晶莹剔透的白玉簪,耳洞上塞上两粒珍珠,淡淡地施了些脂粉。随后,她选了一件月白撒银绣有一片一片竹叶的长裙穿上。
裘小悠走出房间,向枫缘堂走去,她已经打听好了,花风隐每天早上都会在那里用餐。边走她边对自己说,加油,小悠。
刚到枫缘堂院门口,便看见花风隐一身白衣向这边走过来。裘小悠迎上前去,笑着说了声:“夫君,早安!”
花风隐皱了皱眉头,抬眼看了一下她。
他似乎并没有要理会自己妻子的意思,微一颔首便准备和裘小悠擦肩而过。裘小悠轻轻转身说了一句:“夫君你昨夜怎么没有和为妻洞房呢?”
一语惊掉了周围一众下人的下巴。新婚之夜丈夫不进洞房对于女子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那女子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质问丈夫?
花风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莫离,这一次他看得很认真。
“我不想和你洞房,就这样。”
“是吗?那你娶我做什么?”
“我曾经答应过你爹爹日后要照拂你,他曾经帮过我一个不大不小的忙,我从不欠别人的,我会给你比在裘家更好的生活。”
想必花风隐已经打听到了她在裘家这几年的日子并不好过吧。“原来夫君你是为了成全我才勉为其难地娶了我啊,真的是多谢多谢了。小女子无以为报,就让我陪着夫君一道用早餐吧。”
说完,裘小悠不管不顾花风隐那冷得快要将人冻僵的眼神,走过去用两只手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花风隐素来不喜别人靠近自己,他本能地想要甩开手,不知为何,突然又改了主意,任由裘小悠挽着自己,大概是那个小女子隔着衣服传来的力道太过坚定了吧。
他原本答应裘长空有机会要帮他多多照拂女儿,但是如果裘小悠嫁给别人做妻子了,别人又对她不好,那么他该如何插手人家的家事呢?反正自己也到了娶妻的年龄了,与其找一个不认识、没感觉的女儿一起过,倒不如就娶了裘小悠算了。反正保证她一世得到庇护、吃穿不愁,也就罢了。
早餐桌上,裘小悠原本以为会看到满桌子的碗筷碟盘,结果发现只有一些清粥小菜、绿玉馒头以及新鲜的牛乳,倒是很合乎她的口味。
裘小悠津津有味地吃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不管怎样,一定要赖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如果都不能接近他,那么又要如何才能让他爱上她,然后心甘情愿地帮她?毕竟裘长富现在的实力不容小觑,对付他肯定要耗费不少精力和财力。
花风隐吃完了,拿起一张洁白的绢布擦了擦嘴起身便要走。裘小悠赶紧随即起身,跟在他后面。
“你干什么?没事回房里呆着去。”花风隐冰冰冷冷的声音响起,一般的女子至此恐怕得掩面离开了,但是裘小悠没有。
她浅浅笑了笑说:“夫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现在已经娶了我,我就是这风隐山庄的女主人。你或许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说实话我也不曾想过,但是眼下,我们还是应该彼此熟悉熟悉,和平相处吧?听说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马上就在风隐山庄举行了,夫君是不是应该多教教小悠,到时候也好配合你行事呢?毕竟外界都知道你已经娶了裘家小姐为夫人的。”
花风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回身对裘小悠说:“你随我来。”
裘小悠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不再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