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转寰

11、第十章 【番外】一个直男的flag

　　皎洁的月光，清朗的星辉以及柔和的电筒，海水如同猫眼石般的梦幻深蓝，迪恩用手掌挡住手电筒的光束，黑暗里，无数细碎微光在闪烁。海里很静，偶尔几条大梭鱼飞速掠过，迪恩不太清楚自己下潜了多少米，甚至可能有点迷失了方向。不过他并不在意，任由自己沉浸在海水裹挟之中，夜晚的海洋，是黑洞，亦是天堂。
　　“吃糖吗？今天的糖果颜色是粉红色，很可爱的颜色对吧？你会喜欢的小宝贝。”
　　“不，妈妈，我有点头昏，我想吐。”
　　“吃了糖就好了，乖宝宝，来吧，看看这些可爱的糖果颗粒。”
　　“不不，唔……妈妈求你放开我，唔……呜……”
　　“迪恩，我的宝贝，迪恩，迪恩……别哭了，我爱你，妈妈爱你……”
　　迪恩在黑暗中闭上眼，这很危险，很不理智，但是他并不恐惧，没有什么能比置身于天堂更令他安心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迪恩在房间入口的地板上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一个性感的女人。迪恩调皮地笑了起来，弓起食指弹了弹卡片：“你很漂亮宝贝，可惜我喜欢胸小一点的。”
　　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迪恩正准备去浴室洗澡，床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Mr. Rook，您好。”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有些颤抖的男音。
　　“在接到这个电话以前，我很好。”迪恩皱着眉头，杀掉麦克尔以后他决定度个假，谁会知道自己现在在波拉波拉岛上呢。
　　“请不要生气。我并不是有意想要打扰您的假期，更加无意令您扫兴。我是十分诚恳地祈求您接受这个任务。”
　　“酬金呢？”
　　“我……我有很多钱，我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对方的声音更小了。
　　“但你也应该知道我还是没有兴趣。”迪恩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不！请不要挂电话！康尼丝小姐让我来找您的！她说，只要报出她的名字，你一定会帮我的！”电话那头的男孩似乎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康尼丝？你是说，康尼丝·福斯特？”
　　“是的，就是她。她说你会帮我的。”
　　“这个贱人！我不认识她！”
　　“Mr. Rook！求求你了。”
　　“好吧，说吧，你有多少钱？”
　　“多少都可以，您尽管提，只要你能杀了亚当·比伯，对，杀了他。”
　　“什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如让我去竞选美国总统。康尼丝真的是脑子有病，她究竟在想什么，居然把我的信息告诉你。”
　　“求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这件事太难。你见过亚当·比伯吗？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我甚至怀疑压根没有这个人，或许他是个电子虚拟人物，就像是YAMAHA集团的VOCALOID制品群那样。”
　　“他，他最近会出现在bluesnail俱乐部。”
　　“然后呢？你有他的照片吗？我怎么知道哪一个人是我的目标？最近又是哪一天？”
　　“下周二，下周二他一定会出现！请你相信我……”男孩爆发出大哭。
　　就在迪恩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亮了起来，康尼丝发过来一条彩信，上面是一个可爱迷人的男孩子，并附上了一句话：“你的菜，不是吗？”
　　“好吧。”迪恩叹了口气，“我明早回美国，我会尽力的。”
　　“真的吗？谢谢你。”
　　迪恩·斯托普斯再一次为自己的以貌取人和冲动后悔了整整一夜。

　　bluesnail俱乐部，经营着赌/场，毒/品，夜总会，甚至是性/奴交易，但它十分小众，因为要加入这个俱乐部成为会员，必须提供非常繁杂且丰富的身份证明材料，这里只要权贵，准确的说，有着变态嗜好的有钱有势的人。

　　迪恩从到达出口出来就看到举着“迎接帅迪恩”牌子的康尼丝，他反射性地挑了挑左边眉毛，视而不见地从康尼丝身边走过去。
　　“嘿，迪恩。亲爱的！”康尼丝大叫着跟上去。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迪恩说。
　　“怎么会，你的后腰上有一个Rook形状的纹身，是我替你纹的，记得吗？我当时还问过你为什么不纹一个King。”康尼丝要小跑才能跟上迪恩。
　　“不记得。离我远一点好吗？我对你的香水过敏。”
　　“迪恩•斯托普斯！以后就休想让我替你写你那些恶心的代码了！”康尼丝愤怒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其中一只正好砸在迪恩的小腿上。
　　迪恩停住了脚步，事实上，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接着，他迅速地转过身，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哦，可爱的小康尼丝，你走路累了吗？我背你出去吧。或者，抱你出去，公主抱，你喜欢的。”
　　“滚开，你这势利狗！只有在让我帮你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猥琐的笑。”
　　“别这样，你知道的，我刚刚是在和你闹着玩。这样才能增进我们的感情，这是生活情趣，亲爱的。”迪恩说着已经抱起了康尼丝。
　　“你疯了吗？这么多人！”康尼丝尴尬地说。
　　“反正你也没可能找到男朋友。”
　　“迪恩！你这个不要脸的死同性恋！”

　　“康尼丝·福斯特，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在哪里见到的这个男孩？”迪恩双手环胸，语气严肃地说。
　　“好吧，一个酒吧。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当时喝太多了。”康尼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每次紧张她就会这样。
　　“你不怕这是个圈套吗？暧昧不清的酒吧，身份不明的帅小伙，康尼丝宝贝，从格林童话里醒过来吧。”
　　“那怎么办，可你接受了。”康尼丝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很简单，完成任务拿到那笔巨款，你知道我想要买的那栋海景别墅已经开售了。”迪恩翻了翻前几天收到的广告传单，点了点自己看中的那栋房产。
　　“可是这是一个圈套不是吗。”康尼丝惊讶的望着他。
　　“哦？我只是想去看看，怎么样的圈套能来请动Mr.Rook，你知道的，我喜欢给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可是他为什么要让你去呢？”
　　“是啊，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太憧憬我帅气的样子了吧。”迪恩拿起一面镜子开始细细的欣赏起来，“哎，最近熬夜太多，都有黑眼圈了。”
　　“哦，你去死吧。”康尼丝翻了个白眼，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剧，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还是早点牺牲为民除害的好。

　　迪恩细细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红木打造的家具，精致的雕花，空气中还散发着独特的熏香味道。他轻轻嗅了嗅：“哦，这一切真是太糟糕了！见鬼！这是什么任务！”他原本以为bluesnail俱乐部这样一个神秘而又黑暗的地下组织会是隐藏在一个酒吧里的别有洞天，或者在一座被爬山虎绿意掩盖的古楼里，然而它却是一个中式的园林建筑，充满着楼阁水榭与画屏，牡丹反季节的开着，小池里面是色彩斑斓的锦鲤，然后还能听到空灵婉转的女声，吱吱呀呀的用中文唱着一出出戏曲。
　　此时此刻，迪恩舒服得端坐在套房柔软的沙发上，黑暗中他细细抚摸着自己带来的那把枪，趁着窗外的月光欣赏着，眼神里全是迷恋，偶尔从门外里面飘来的暧昧的歌声让他更加放松些，直到听到走廊里轻快的脚步声，迪恩迅速得紧崩了身体。
　　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了下来，但来人并没有很快推门而入，他等了好一会，又在门口来来回回徘徊了一阵子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股清淡的辛辣东方调香水味道，充满诱惑的香味迅速充斥进迪恩的鼻腔，伊夫•圣罗兰说过：“鸦片本来是一种禁忌，应该被禁止，但是却往往令人上瘾。”，而此刻这个人身上的Opium别有韵味的清新香草以及辛辣炽烈的林木香气已经足够让人心弦跳动。迪恩迅速举起了手枪对准了门口的人的头部，可是枪声却没有像意料之中那样的响起。

　　“沃克•莱特。”迪恩在看清来人的脸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他恶狠狠的念出他的名字，就在这一瞬间，沃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可是等待他的是迪恩一击迅猛的拳头，没有任何预兆的，两个人在房间里打了起来，身体与身体互相碰撞、攻击。
　　“这可不友好，迪恩。”沃克在几个回合以后准确地握住了迪恩出拳的左手，然后顺势附身压在了迪恩身上，“我好像没做什么事能让你在这里拿着枪等着我吧。”
　　“见鬼去吧！”迪恩屈起右手手臂，照着他的颧骨敲了下去，动作猛烈而粗暴。沃克吃痛向后仰去，迪恩就势翻身而上，小臂紧紧压着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控制着沃克的双手，全身重量压制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沃克•莱特？你就是亚当比伯？我不知道你在做杀手的同时还兼职变态？”迪恩压制住了沃克显然让他异常兴奋，他的枪口狠狠的抵住了沃克的后脑，整个人骑在了他的身上。
　　“亚当比伯，你是怎么会认为我是那个变态？全世界的美女都死光了我也不愿意玩弄那些跟我身体结构一样的男孩。”沃克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沫，身上的力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仍保持着平静的口气。
　　迪恩听完皱了皱眉头，同时减轻了下手的力度，但并没有失去对沃克的控制。
　　沃克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想要呼吸得更加顺畅一点，在一阵无法抑制的咳嗽以后，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今天只是来做交易的。你懂得，这种交易需要一个像这里一样隐蔽的地方不是吗？”
　　迪恩慢慢地松开了对沃克的禁锢，获得自由的沃克却马上夺下了他的手枪，手肘狠狠地撞击了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现在该我问你了。”沃克直视着迪恩愤怒的眼睛，“你为什么在这里？亚当比伯？你的目标？”
　　迪恩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却收的紧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脸涨得通红。
　　“这并不是一个问题，愚蠢的杀手，看来你是被欺骗了，他们刚刚发现了亚当比伯的尸体。死得嗯…十分不专业。”沃克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笑了笑，“看来你只是来当替罪羊的，可怜的迪恩，你还没发现整栋楼的警戒都加强了就等着你的出现了吗？”说完他松开了卡在迪恩脖子上的手，靠在了床上，迪恩还想要还手，可是缺氧让他失去了一些力气，他也靠在了墙上大声的喘气。
　　“切，这种警戒Mr. Rook会放在眼里吗？只有你这样的手下败将才会害怕吧。”迪恩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才笑着说道。
　　“哦，打败了我一次，足够你炫耀到明年了吧。”沃克也笑了笑，“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我进门时，你没有扣动扳机。”
　　“是嘛，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迪恩嗤笑了一声，整理好自己的西装，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看到了豪华的吊灯，音乐声越来越清晰，显然楼下在举行一场盛会。他对着吊灯开了一枪，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坠地。
　　他笑着大叫着：“Mr. Rook在这里，那么亲爱的，盛典开场了。”
　　迪恩慢慢的走下楼梯，吊灯落在了自助餐的桌子上，食物掉了一地，好在到场的宾客并没有受伤，只是慌乱的四散跑开，他拿起一块还没受损的蛋糕，大大的咬了一口还舔了舔嘴角留下的奶油。
　　他走向还在惊慌中的人群，啊，那里有个可爱的小男孩，可惜他身边那个猪一样的秃头真是太恶心了，暴殄天物啊。想着还冲男孩抛了个媚眼，吓得男孩缩到了那个秃头的怀里。西里·比伯淡然的站在人群里，他身后的保镖附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他只是盯着迪恩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甚至手上还缓缓摇着一杯香槟，悠闲得不像话。
　　“谢谢您邀请我来参加这个聚会，甚至为此还送了我一栋海景别墅，到时候一定请您来做客。您知道的，我一向喜欢漂亮的小男孩。”露骨的眼神将西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迪恩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还没见他举枪的动作就听见一声枪响，子弹顺着男孩的耳朵擦过，他身后的保镖胸口开出了一朵血花。“特别是听话的那种，想您这样的。”
　　西里·比伯擦干自己半边脸上的血迹，嗤笑了一声，拿出电话想联系二楼他埋伏的那些精锐，在接通后电话响了三声还没人接，他撇了撇嘴告诉身边的管家叫他去收拾一下二楼的尸体，然后直视着面前的迪恩：“是我的荣幸，迪恩先生。”
　　迪恩满意的点点头，低下头附在男孩的耳边，舔了一口他被子弹擦破的伤口，才缓缓开口：“下次要我当替罪羊的话，麻烦杀得专业一些，哦不，下一次想找个你那样的手下能抓住的替罪羊的话，麻烦就不要请我。不过如果你愿意再送我一栋海景房的话，我也不介意。”
　　“是的，麻烦迪恩先生了。”西里点点头笑了笑。
　　“我很奇怪，为什么这种事情不能交给我一定要亲自动手呢。”迪恩直起身子，坐在了西里身边的一把椅子上，一只手臂搭在了另外一把的靠背上。
　　“有些人，就应该死在他该死在的人的手上，就像没有人能代替你洗澡吃饭一样。”西里笑了笑，“我困了，送宾客们回家吧。”
　　迪恩没有听到想要的八卦显然十分遗憾，但还是走出了大门，看在停在门口那辆骚红色的跑车，笑了笑，打爆了它的四个轮胎。
　　“康尼丝，是的我是迪恩，我在郊区迷路了，你快来救我啊。”说着在公路的尽头，他慢慢融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