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失忆后》肩胛

9、失落

　　急匆匆奔回宿舍，莫无淼气喘吁吁冲到4楼，在438寝室门前缓了下呼吸才面带微笑决定趁现在就直面说清楚。一拧房门，门却锁着！
　　他感到有些诧异，这个点顾白基本都在寝室安安静静做冰山美男子，难道寝室没人？从门与地的缝隙里确实看不见光。
　　从包里掏出钥匙，莫无淼祈祷寝室里不要空无一人。
　　轻轻拧开门锁，吱呀一声，室内漆黑一片。
　　果真没人。

　　奇怪，顾白竟然不在。
　　失魂落魄关门开灯，莫无淼放下包，走到顾白的床前勘察一番。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几乎看不出褶皱，这人还真是在认真对待生活呢。莫无淼想，以前没注意过的这些细节现在倒全都呈现出来。
　　没有人明显睡过的痕迹，上面也没有温度。
　　莫无淼转向书桌，桌面干净整洁，他眯着眼看甚至觉得上面隐约泛着光。用手探了下桌椅，依旧冰冷。
　　看来确实是不在寝室。

　　失落地抱着自己的椅子坐下，莫无淼突然想起顾白也是用电子设备的人。平时不食烟火的印象太过深刻，本该第一反应如此却因着形象问差点忽略。
　　打开手机，上面分明显示着顾白在一个多小时前拨打过他电话。
　　莫无淼扶额，那时他在干什么？忧郁愁苦甚至怀疑未来中。他抹了把脸，还能更巧合一点吗？装逼不成反倒坏了事。
　　可能是见打不通电话，顾白给莫无淼发了短信。大概由于赛场突发情况，他需要提前比赛。短信里顾白写到希望莫无淼在这段时间里好好保重身体，还提到这期间因比赛场地和规则问题顾白可能无法及时接收信息。

　　拿着手机，莫无淼下巴磕在椅端上无语凝噎望向天花板。原来坦白还得找个风和日丽、山清水秀的地方在没外界打扰的情况下进行。不过等等……顾白说的是不能及时接收信息，也就是说总归还是能接收到的。
　　念及此，他心里一动。
　　去那个地方总得花些时日，旅途中无聊时顾白也会偶尔看手机的吧。毕竟刚来这个世界时他曾多次见过顾白拿着手机偷偷记录着什么。
　　不过要发什么呢？
　　莫无淼有许多话语想要表达，又不知到底说些什么。

　　删删减减，打了许多字最后成功发出去的只有两行:我知道了，你也是。加油噢()静候你的消息~　发出去后莫无淼又隐隐后悔，这明显是在卖萌。卖萌可耻，男人更甚。可是，这么发又感觉好有爱。他脸有些烫，说着自己很有经验，实际上他却真正操作的经验屈指可数。月下谈情最美不过，而此时又正值月色朦胧之时。他捏着手机抱着椅背试图掩盖砰砰直跳的心传来狂跳的声音。然而仿佛在印证顾白的话语，莫无淼等了许久也不见回信。
　　失落地整理收拾一番后他再次拿出手机，打开的界面依然没有显示有新消息的提醒。
　　不知是否因为这个，他反复纠结下定的决心有些动摇。莫无淼本打算明目张胆坦坦荡荡追回顾白，现在毫无回应的顾白却令他想改变主意，执行润物细无声的B计划。太直白难免尴尬，毕竟彼此间的距离还没有彻底拉近。而如果是不急不迫地守候，以一副默默等待的姿态维系目前这段关系说不定会增加好感值。温水里煮青蛙的道理。
　　男人啊，心血来潮时总是满腔热血一股脑先栽进自己挖的坑，殊不知没等到猎物就急着收手的人不是个好猎手。以他推测的两人关系加上前段时间还未尴尬时顾白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莫无淼相信最终顾白会屈服现状，甘心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重归于好绝对不会是想当然。
　　莫无淼托腮想着以后顾白最终也会是他的小受，嘿嘿傻笑。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

　　可惜等待总是漫长无望。
　　依旧没能受到顾白回信的莫无淼深刻体会到苦涩难熬的滋味后，在第二天迅速约上了许久没运动的哥们王岩打球。

　　令莫无淼吃惊的是，王岩的室友韩笑也参赛，而且他对韩笑赛程的一系列问题全都了如指掌。
　　莫无淼心里好奇地要命。他一直以为顾白在做保密性工作，所以在顾白面前从未提及过比赛以免对方尴尬，此时突然来个知根知底的兄弟，他就算厚着脸皮也要直直追问王岩他俩到底是干啥去了。
　　被莫无淼问题轰炸的王岩有些不耐，“你家顾白没和你商量过这事？问我做什么，又想讽刺我？呵，就不如你意，就算你是叶良辰，你也拿我无可奈何。”
　　网络红人都出现了，表明王岩是真的不想提及。莫无淼抓头皱眉，“我真没印象。”
　　停住去场地的脚步，王岩双手抱胸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你这是在不好意思？可是抱大腿不是很舒服的事吗？不用装了，快摆出你的真实面孔好好享受抱大腿的乐趣吧，你会发现人生变得更加绚烂多彩。”
　　无视王岩后面的话，莫无淼颇为奇怪，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抱了大腿？“顾白的？”他有些疑惑。
　　“对呀，不然还有谁？啧，你这副表情我就不喜欢了，我们只是被一种名为大腿君的生物寄生而已，又并非我们本愿。”王岩摊手说。
　　直到最后莫无淼也没撬开对方的嘴，只好在心里的小本子上又添了一个问号。

　　相处久了，除了王岩变得没以前的糙汉子味和以往毫无遮拦一口气将秘密说到底的习性，性格倒很相似。
　　还是那么贱。莫无淼微笑。
　　将对面人视为嘴边挂着的无可奈何的笑容，王岩内心抠鼻状，真不好意思，兄弟我逼格又进一步。
　　两人各怀鬼胎，相继进入场地。

　　平日的体育馆十分热闹，今天相比显得有些冷清，并无多少人运动，连脚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也十分清晰。
　　因着上次莫无淼这个心机波诶穿的一身装备，这次王岩也是换上了适宜的衣裤和鞋。
　　拿出球拍，互相冷着脸对视，森然一笑。
　　开球。
　　或许是两人天生好战，先是王岩为了上次的事“泄愤”，后来两人仿佛是在为着面子之类珍视的东西，打得汗滴顺着脖颈滑下，背脊湿透，成绩依然胶着难以比出胜负。使出浑身解数，比分总在平局徘徊波动。
　　许是太久没剧烈运动过，最后两人实在无气力，只好停下，握手言和。
　　一头歪在休息椅上，两人讨论起彼此的生活。

　　咂吧咂吧嘴，王岩找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先行出击问到，“最近你都变得不像你了，怎么了？”
　　莫无淼一直以为王岩没注意过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莫无淼的问题，听到自己兄弟的疑虑心中甚感安慰，思考一番，决心将秘密坦白，看王岩是否能接受，又能给出怎样的建议。
　　刚准备好说辞打算开口，只听王岩又道，“小两口吵架？冷战？这都不是事，何必影响心情和智商。”
　　莫无淼黑线，抿紧嘴不想回答。
　　王岩没理莫无淼接着说，“以前还小，不懂事，天真的很。现回想起倒不觉得什么，你也该收心好好过日子了吧，不珍惜眼前惦记着可笑的梦，追逐名利小心到头来一边空，一无所有。”他转头面向莫无淼，难得认真，“无淼，放手吧。顾白对你是真心实意，辜负太多，别最后成了孤寡之人，遗憾也无用。”
　　见王岩一脸正经严肃，莫无淼也跟着打起精神仔细斟酌对方的话语。
　　可是，他好像不太理解。以王岩的说法，此前他对顾白并没有他想象中用情尽意。辜负？是指利用了顾白的感情？他有些头痛，放什么手，和顾白之前提到的计划有关吗？难道顾白最近的变化是因为他？
　　见莫无淼沉默不语，王岩起身拍了拍莫无淼的肩，扭着身体放松道，“安啦，不要太在意。回去吧？累惨了。”
　　莫无淼看向又换上轻松欢乐模样的王岩，点点头说，“嗯，走吧。”

　　分别后两人回到各自寝室。
　　关上门放下装备，没有继续暖身，莫无淼靠在床沿边，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猜想是错的？原来的莫无淼和顾白并非他想的关系吗？
　　以为两人是恋人再加上学校的氛围，所以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他是弯的，可现在却又被告知事实不是这般。
　　王岩的话语像一盆冰凉的水冷不丁泼向满腔热情的莫无淼，虽不说内心一片迷茫，却也因着而感到慌乱。
　　翻开手机，依然没有顾白的回信。
　　莫无淼抓头，这微妙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好歹也是成年人了。
　　可是，这明明就是喜欢吧？他会辜负？

　　想到之前的亲吻，他感到脸很热，比运动那会儿还烫。“扭扭捏捏像什么？花姑娘！”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闪现这句话，倒还真符合现在的心境。
　　捂脸皱眉，莫无淼觉得王岩至少不符合现在的他的作风，他绝对不会让顾白受伤，而且他和顾白分明有的不只一腿。
　　拍了拍脸，莫无淼在心里默默转移话题。洗发水？香皂？帕子？嗯，都带上了。洗澡，洗澡，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儿女情长的时候。保重身体才是翻身的本钱。
　　只是如果回来能收到顾白回信就更好了，他红着脸想着。显然已经忘记王岩所说的话和带来的忧郁，已经将顾白和他的关系自动替换成能虐狗的一类。

　　在莫无淼腻滋滋苦恼的时候，顾白正在赛场和竞技者过招。
　　太久没有操练过手中的机械，顾白开始竟有些生疏感。对手的资历和他相当，俨然一副不好对付的模样，倒激起了顾白的斗志。
　　前不久他因着莫无淼暧昧不清的态度低迷一段时间，陷入某种想要挣脱约束解放自我和继续保持以往姿态的僵局。或许还是在意，不愿就这般放手。
　　不过现在，他要认真对待这个不不容小觑的对手，看对方的态度，显然是抱着必胜的决心。他也得拿出诚意来了。
　　即使不为着那份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