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陪你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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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无淼所熟知的常识中，这应该是只会出现在电影或者小说里的情节，可顾白一本正经的模样又让他无法吐槽。他抿着嘴，压制住嘴里可能冒出或许在顾白看来奇怪的话语。
闭嘴总归是明智的选择，而且对方的眼睛太亮，他不忍否认这个可能性。
向莫无淼回顾一通历史后，顾白以为对方会有什么反应，然而没有，对方仅仅只是默默的点头，表情虔诚地如同在听一段神幻的历史。
他眨下眼，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失落。
虽然两人提出了这个疑虑，但好像并没有太大说服力，尤其是对莫无淼。即使这个解释相对而言较为合理。
顾白从调出来的文献中发现约癔症患者对以往的事情都会有部分反应，即便最后会否认那不是他们的记忆，也至少在某个细节之处微微出神。而莫无淼完全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眼睛亮着如同在听长者讲先祖的故事，即使有触动，也只是强烈的代入感。
他甚至有些怀疑真如对方所说对面这个深深望着他的人换了芯子，可前后性格差别并不大，都是这般性子，何况那人的眼神一如儿时。
当初向莫无淼献上约礼后，顾白有所记录，他把记录整理出来仔细思索一番，仍觉得莫无淼所言不具严谨性，世界上没有两人的性格、习惯、口吻、笔迹完全相同。但如果是约癔症，为何对方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文献记载的不够全面？他隐隐觉得只有这个才更具科学性，甚至迫切想要知晓答案。
或许是因为彼此还未确定，两人处于一种微妙的尴尬中，直到王岩的出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闷。
王岩打开438房门前，楼道里先是响起了拖鞋急促的嗒嗒声，以及哼着不知名调的小曲。
由于大家都是纯爷们，虽然最近陷入了“虐狗期”的恋爱风气中，大家还是不会冲着礼貌什么的缘由窜门还需敲门礼节。
当王岩“当当当”哼着一把拧开锁推开438室时，只觉打扰了眼前面对面含情脉脉对视的一对。那神情的对视，那无言的诉说，王岩伸出手遮住脸，他已经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不过对于脑子长期处于跳跃阶段的王岩自然不懂得回避，更不会体会到空气里尴尬的氛围。他说了声嗨便径直走进室内，搭上莫无淼肩膀，笑眯眯问道，“你们小两口都要去天心区吗？我和韩笑也会去哦，到时一起哈~”
莫无淼撇开望向顾白的眼睛，动了动被王岩爪子搭着的肩膀，轻咳一声回到，“作为家属？”
王岩惯性捶了莫无淼肩膀后才反应对面还坐了尊冷面佛，他迅速假装成拂了拂莫无淼身上的灰尘，哈哈笑着企图掩饰刚才作势要揍莫无淼的行为，眼睛睨着冲莫无淼说，“说啥呢？又不是不知道，哈哈。”
向来懂得反击的王岩继续反问，“你不也是？退赛的小喵喵~”
莫无淼一囧，小名不是随时都能叫的，还是这么妹子的小名，他捏上王岩的爪子说，“我们出去再说，”顿了下，冲顾白眨眼示意，见顾白点头方才拖着王岩离开438室内。
被莫无淼拉出他家地盘后的王岩啧声，“男人能拖吗？”
莫无淼双手抱胸，冷着声音道，“自然能，不然刚才是什么？谁让你瘦弱呢，总攻大人。”
被讽刺的王岩跳脚，“怎么了，现在就流行肌肉受！啧，和不懂得跟时尚的潮流的人交流真累……”
不理会王岩叽叽咕咕，莫无淼想了会说，“韩笑比赛赢了？”
王岩冷哼，“只许你家小攻赢，不许我家小受赢？好心好意想和你们结伴而行，偏偏某人还不领情。”说完王岩作势拔腿要走。莫无淼一把拉住，“兄弟，好好说话呗，今天扮演傲娇型演的还不赖。”
演技被夸的王岩眼角含笑还是假装不在意冷哼，“之前不愿回去退赛，现在你还去吗？”
此话也正是莫无淼想问的，“之前我为什么不愿回去？”
王岩上下扫描莫无淼一遍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也许是想收小弟，又或许是不愿回那个家吧。”
莫无淼奇怪，“照你这样说，岂不是天心区里能收的小弟更多，为什么还要在常人区里拉拢势力？又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比赛。”
听完莫无淼的话，王岩显得更为奇怪，他咧了咧嘴，“我以为你永远都无法想到这点或者是因为想要逃避那个地方才下了这个决定，看来不是，只是人傻……”王岩还未说完，莫无淼便扑上去作势要勒王岩脖子。王岩跑开，护着脖子笑笑便不再讨论这个傻不傻的话题。
与王岩聊了下，莫无淼大概明白顾白的科普时言之凿凿的模样为何而来。他确实是因为家庭原因才背井离乡前往常人区读书。令他颇为吃惊的是，王岩居然是担心莫无淼会想不开才陪同他一起到常人区，照他的原话来讲就是把傻不拉几的兄弟拴紧在裤腰带才不会被坏人骗走。对于这样的兄弟，莫无淼十分感动，虽然对方多次爽他的约和韩笑遛弯约会，不过这不影响两人的感情。
兄弟，大概就是为了你充满热血的人。即使那人看起来也很傻。
作别王岩，莫无淼回到寝室，顾白正站在阳台外若有所思状。
莫无淼放轻脚步走到顾白身旁，叹了口气。原来他不曾发现他身边其实一直不缺人陪伴。默了半响，他方才道，“顾白，你想我去吗？”
顾白转过头望着莫无淼没有说话，莫无淼直视着那双眼，那双眼太过真诚，依稀对整件事有了初步判定的莫无淼不忍接触事实。如若回到天心区，那么势必会回想起从前的记忆，莫无淼不想要那些被遗忘的东西。能被遗忘的东西大抵是不重要的或者是人的一种防御机制设下令其忘记的指令。
不愿回想，总归是难受的记忆，想来何用，可到了天心区总归是要接触以往的世界。
莫无淼知道，如果一旦回去，有些路就无法再改变。想要一而再对生活的轨迹进行改变是不可能的，人总得尝到苦痛，即使千方百计想要逃避那段痛苦。
顾白深深地看着莫无淼，他不清楚莫无淼真实想法，如果是从前，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可现在，顾白望着这个他深爱的人，却觉着有些事已经开始改变，他也需要新的尝试了，原地踏步绕着圈兜兜转转总会经历这步，何况那人给了自己选择，如果是他的话，他能守护住眼前的人吗？那个有着黑白分明眼睛的人。
想到这，顾白张了张嘴，轻声回答，“想。我想你和我一起。”是的，我不想你再继续这般下去，从前说的话语还能当真，现在继续呆在这也没任何改变，如果真想要追逐那个梦，他也该推莫无淼一把。
曾经，他因着种种原因没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现在他也想成为那人的矛和盾，既能保护也能成为他强有力的臂膀。
莫无淼微笑，伸出右手，“顾白，说好了。”既然有人陪伴，何惧风雨？
等顾白握上时，莫无淼面上笑嘻嘻接着道，“一起去寻找真相，你还是会听我的吧？”
见状顾白抿了抿嘴，语气颇为轻快，“会的，我会一直守候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
莫无淼嘿声爽朗笑着，借着手上的劲拉过顾白，彼此贴近身体，感受着彼此强有力的心跳，“喂，我喜欢你。”
顾白伸出手揽住莫无淼，“我也是。”
或许是说了自己的心意，却又觉太过直白，两人变得有些扭捏，彼此进了房间又沉默了一会。
想到转校需要手续，莫无淼问顾白还应该办理什么。顾白回答什么都无需办理，只要拿到证明就行。
不知是否是受到王岩的刺激，莫无淼对方才的决定又有些赧然，鲁莽地不像平日的他。就这般走了，这里的兄弟会不会为他的离去难受？联想到所谓自己的亲人，他心里叹了口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翌日，顾白去学校拿所谓的只需签字的证明书。
莫无淼将汉子聚在一起，颇为感伤地将自己的决定说给大伙。
以为氛围会因此变得沉闷，甚至有人哭红了眼或者跳着脚捶胸叫嚣着“你居然不提前告诉我”，然而没想到的是大伙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弄得莫无淼倒有些奇怪。
他问，“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汉子们摇头，“你不就是回天心区了，有什么要说的？搞得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莫无淼诧异，“我去天心区了可能很久都不能再见面，你们居然不表示点什么？”
汉子们面面相觑，“顾白把你怎么了，神智好像不清？我们都是天心区的人啊。”
这下轮到莫无淼捂着胸口，勉强道，“哦……”看来他确实还不太了解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陪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