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立歌言》半散华

1、序

　　我叫歌崆。
　　我今年15岁，就读于歌立初中。
　　我这一生没有亲人，只有我的主人。

　　“崆，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放学路上，娅拽着歌崆的书包带子问道。
　　歌崆抬头，略显迷惘地问：“什么任务？我的任务不是上星期已经超额完成了吗。”
　　“去我的切糕！”娅拍着歌崆的脑袋，呲牙，“知道你厉害了，我们死托半就才能完成的任务你还能超额完成，你不用炫耀吧！╭(╯^╰)╮”
　　歌崆显得比刚才更加迷惘，不过她没有答话。
　　于是熙娅又自己说开了，“对了，崆，下任族主就要开始选了吧？你家那个有做好什么准备么？”
　　歌崆仍是没有答话。
　　“喂喂喂，我只是好奇，没有想打听你们计划的意思，好朋友都信不过嘛？”

　　“主人。”恭敬的话语把娅的话音打断，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前方。

　　歌崆恭恭敬敬面对着的是一个有着完美笑容的青年。
　　他的眼睛像是另一个他，替他关注着在他面前的世间万物，有种慑人的可怕。

　　熙娅不敢再说笑，也恭敬地低下头，“途少好。”

　　青年点了点头，然后对歌崆笑了笑：“崆，我是来接你的。”
　　“喔。”歌崆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又听青年道，“熙娅，你自己回去不要紧吧。要不我叫该少过来？”
　　熙娅受宠若惊地抬头，头摇得飞快：“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谢谢，我先走了。”
　　一溜烟没了影。

　　青年看着熙娅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拐过街道转角不见了，才转过身。
　　面上的笑容不变，但已经和刚才不同。

　　“走吧，回去了。”

　　歌崆惊讶的抬头。
　　青年笑着摸摸她的头，“早点回去，今天是族会。”

　　哦。对了，今天是两年一次的族会。
　　歌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共有12个分支，每个分支都有一个少主管理分支内的事。而每两年族主都会召开一次族会，目的是商议族里的所有重大奖赏和处罚。
　　今年将要进行新届族主选拔，因而这次族会也受到各分支的上层人所注意。

　　族会在族堂召开。
　　歌崆作为少主的随身亲信尾随着歌途踏进族堂。
　　这是她第二次踏进这个地方。
　　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她不喜欢这里。

　　歌途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明显在走神的歌崆。

　　“啊，途哥哥，好久不见了。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帅气了。”门口走来个花枝招展的少女，纤细的手指搭在嘴边，涂得鲜红的指甲晃得人眼晕。
　　歌途仍是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淡淡回道，“你也是。那么久不见了，还像是个小女孩一样。”
　　歌磬假装听不懂他的嘲讽，捂着嘴呵呵地笑，朝他抛了个媚眼。
　　“要是你我没有兄妹这个界限的话，像途哥哥这样优秀的人，我说不定会喜欢上呢。”
　　歌途笑笑，没有再答话。

　　倒是歌崆回了神，看着歌磬艳丽的妆容，想起了一件不久前才刚发生的事。
　　不过还没等她细想，歌磬从进门开始一直锁定在歌途身上的视线终于稍微倾斜了些，看向了歌崆。
　　她眼里有些不知名的东西在席卷。

　　歌崆敏锐的注意到了，长期练就的警觉让她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危险的逼近。
　　不过这种危险很快解除了。族会快开始了，12各分支的少主及其亲信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歌磬也收回视线到了自己位置上，没有再往歌途这边看一眼。

　　“孩子们都到齐了么。”
　　威严但苍老的声音从长桌最前方后面的幕帘中传来，又瘦又小的身影挽开幕帘出现在众人眼中。
　　歌家的族主，歌闫。

　　族会开始免不了要夸奖一下众少主的管理有方，歌家才得以如此辉煌的场面话。
　　歌崆一向对这些话感觉可有可无，也没往心里去听。

　　“今天叫大家都过来，想必大家都知道为什么了。”歌闫威严的目光扫视下去，“这次我会列出族主的候选人，这些人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在三个月后接受最后的考验。”

　　终于到重点了，歌崆的身子坐直了些。

　　“西里，宣读名单。”

　　歌闫的老侍仆拎着一封厚厚的本子上前来，“候选人名单，歌磐，歌幻，歌钰，歌衍。”

　　咦？
　　歌崆看向身旁的歌途。
　　怎么会没有主人呢？

　　宣读完候选人名单后，就是各分支汇报内部事务的时间。

　　歌崆看着一个个分支的少主起立又坐下，看着歌途的不为所动，看着歌磐盯着歌途那种似乎有着怨愤的眼神，思绪迷蒙起来。

　　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主人的时候，是他来到她面前，还是那样完美的笑容，他说，“小途，帮我。”
　　她那时不知道主人其实强大到可以自己一个人，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的，他想要的并不是这种强大。
　　这种困在原地的强大，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更弱小的。

　　歌崆忽然明白了什么，思绪清晰起来。

　　这时歌途站了起来，老爷子的话也随之砸下来，“歌途，会后你留下。”

　　“是。”歌途从善如流地坐下。

　　轮到歌磐的时候，歌崆看见她的眼神扫了过来，停在歌途身上几秒，夹针带刺的向她射过来。
　　歌崆有不好的预感。

　　歌磐手握一份薄薄的纸张，读了起来，“歌立初中校风放荡，学生街边行为不检点。”涂得鲜红的指甲的手那张纸往歌崆这边推，“能解释一下么？”

　　歌崆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只有一张放大了N倍的照片。
　　上面有一个男孩和女孩举止亲密。

　　那个女孩是歌崆。

　　歌磐看着歌崆明显呆了的神情，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怎么，解释不了么？”

　　歌崆仍是呆坐着。

　　歌磐笑得更满意了，不过在别人眼里看来却是风情万种的笑。
　　她了解小女孩的心理，在出其意料的情况下穷追猛打，就算有解释也会被接连的冲击而冲垮。
　　她只需要等待。

　　歌崆的确被惊讶到了，但是她不会纠结这是在哪弄到的。凭借歌家少主的身份就算杀人放火也会有人为你造伪证，莫说只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了。
　　她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跟主人交代。

　　歌崆悄悄地看着主人，歌途恰好也在看她。
　　或许说，一直在看她。

　　不过他只是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她，就转开眼看向了歌磐。
　　“小磐，你想要什么解释呢？”
　　“要是是其他的学生也就算了，可是这上面可是你的爱仆，是歌家的人，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不是么？”她看着歌途，极尽妖娆地笑。

　　“可是小途不是歌家的人。”他看着老爷子，笑容恭敬而不卑微，“是吗，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