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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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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云冉从七岁到十七岁,十年间再未曾见过白玉堂一面。归云山庄人少,缺了白玉堂陪着她疯玩疯闹,云冉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干干脆脆地做起了温婉的五小姐,接任罗生堂的堂主。
十年里,云冉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收到白玉堂的信。虽然不可能日日都有,但也能月月收上一封。她从他的信中看到他从白家少爷变成陷空岛五爷,变成名震江湖的锦毛鼠白玉堂,白大侠;纵然她不在他身边,却也能知道他识得四鼠,识得御猫。云冉觉得,十年间,他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云冉从小就知道自己没到十七岁,爹娘是不会放心她出庄去的,所以从来也没有为此事困扰过。不过在她十七岁生辰那日,她爹沉着一张脸,“哼,也不知玉堂那小子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云冉笑呵呵地斟了一杯酒,调侃她爹,“您上辈子肯定也积了不少德。”
云泽天哼哼了几句,就知道他姑娘定然呆不住了。果不其然云冉当天夜里便向他夫妻二人辞行,揽着她爹的肩膀道,“你女儿我呢,就是出去转转,也不一定非要去找玉堂哥哥,您老就别跟自己徒弟呕气了啊。您放心,一般人肯定伤不了我,我也不会缺钱花,反正您在外边好多生意呢不是。走了啊,别想我,等我玩够了我就回来了啊。”
云冉果真并未着急去寻白玉堂,下山两月里结识了一大堆朋友,这一大堆朋友里,最能让云冉倾心交付的那个,却是个麻烦事儿不断的主————药王山大小姐叶仪。
叶仪她老爹药王叶贺之年轻的时候惹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搞得四海之内皆是仇敌,叶仪活的这十七年里,想要她命的人就根本没断过。云冉刚下山就出手救过她一次,短短两个月里,云冉就已经救过她六回了,所以当叶仪求救的金翅蝶飞来第七次的时候,云冉已经习以为常了。
云冉没想到习以为常却让自己掉以轻心,未曾想对方来头不小且擅用毒药。白烟一过,云冉的眼睛就被刺地生疼,难以视物。
叶仪被捆在一边着急地大喊,“姐姐,你把眼睛闭紧了,切不可见光!快走……唔……”
云冉虽是着急,却也能慢慢冷静下来,懊悔原是自己情敌,怎么可能有人劫了人就只单单捆在树上,这不是明摆着是为了解决来施救的人而设下的陷阱么。
绕是云冉心里再慌,面上也冷静非常,慢慢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发带,系于双眼之上,随机拔剑出鞘。
周遭众人一拥而上,云冉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只觉身后近处落下一人,那人轻轻一拉,便将她半拢在怀中 ,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发力。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是归云剑的起手式,也是他和她从小就熟悉的剑式。
“玉堂哥哥……”云冉偏头,轻生呢喃。
“不怕。”白玉堂剑眉微敛,“追云逐月,还记得么?”
云冉抿出一个笑,握紧了剑柄。
浩渺烟波,随云万里,风起湘澜,逐月千乘。
十年韶华,纵使容颜有改,经事有异,有些东西却从未曾改变。就好像不过匆匆一瞥,连容貌都不曾得见,他就能一眼认出这是阿五;而她也能在一隙之间,对他叫出玉堂哥哥。
展昭救了叶仪便收了剑负手立在一边,他从前就一直好奇白玉堂的剑法,想不通为何那样凌厉的剑式下会暗藏一丝柔情,今日见这二人一齐出招,倒显他孤陋寡闻,云冉的剑下,竟也带得出白玉堂那股狠戾的味道。原是如此,当真叫人见识绝学,大开眼界。
白玉堂出手一贯狠决不留后患,云冉更是嫉恶如仇的性子,这一群乌合之众哪里经得住,几招之后就想着跑。白玉堂根本无心恋战,任由他们跑了个干净。
“阿五,疼不疼!”白玉堂手指覆上她的眼睛,心惊胆战。
云冉拉着他的衣袖,有些无措地叫他,“玉堂哥哥……”,一贯清冽的声音染上几丝撒娇的委屈。
叶仪站在一边看着,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打她认识云冉以来,几时见过她这个模样。
白玉堂叹了口气,伸手一把将云冉抱了起来。
“玉堂哥哥…………?”
“你走不稳,我带你回去,再让叶姑娘诊治。”
云冉点了点头,窝在白玉堂怀里,十年韶华荏苒,她仍旧记得很清楚,在她哭着去找白玉堂的那晚,九岁的白玉堂抱着自己,走过长长的梅林,教她念了一句诗。
冬雪夜梅林寂静无人,犹带稚嫩的童声干净地不染一丝杂质,月华柔和,就落在他二人身上。他抱着她走地那么稳,在白雪落梅间,留下小小脚印,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他说,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