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夜》共山

3、落花夜

　　万里的追风，
　　只因终身于此的地方。
　　和那清山绿水，
　　与此作伍……

　　雪下了一夜，地上早已布满厚厚的白雪。
　　一上身披着黑色的毛猡作成的披衣，如针毡。下身穿长裙，头戴五色珠花的女子，名曰：落花傲。
　　“凤霞，‘早东门’的戴掌门身子已好了，让他下山，不下，便逐！”她转身对“幽柔谷”里的三大姑姑之一的幽凤霞淡然道。对于这个第十四门谷主，幽凤霞自然复命。
　　“浅薄，送些暖手筒给‘晚西门’的萧门主。“浅薄领命前去，留下她与三大姑姑之一的“幽勿互”。幽字辈已完。
　　幽柔谷里，落字辈第一，幽字辈第二，下便是：婵，花，冷，霜，月，高，沪，瑾。这谷里，只收女子。
　　座下五十五名弟子。落字辈，两名。幽字辈三名婵，四名。花，一名。冷，二十五名。霜，五名。月，十一名。高，两名。沪，无。瑾，两名。
　　落水欢，这是落花傲的师姐，可惜四年前，已服毒而死——那是自死。如今，落字辈，便只有一名。

　　落花傲，下令只有每当谷内樱花开放之时，才是救人之时，并且，谷内，只瞧前四名入谷之人！
　　此令一下，江湖便闻之色变，就算是有病之人，也得挨到谷内樱花开放之时。
　　今年的樱花，是在寒冬之时开放的！
　　“勿互，叫霜嫡去后山采采点奇瑶，到时放在‘珑心阁’内便好！”勿互一退，她便匆匆离开。

　　奇瑶乃幽柔谷内的奇草，能消肿化浓，解其万毒！草儿成熟之时，满山飘香。

　　她是冰冷的。
　　四个月前，一妇人抱者自己的女童来谷内求医，当时，四名已完，落花傲说什么也不看，三大姑姑以死相逼，但也未得逞。她下令谷内女子不得出谷半步！
　　那女童是一般的“金沙封耳”，只需落花傲一针足已。但她不肯。那妇人抱着女童在谷口长跪不起，两天两夜。女妇看着自己怀里的女童漫漫断气，那女童，不过，六岁已。

　　死了，一切都死了。安静的连她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她站在“若纱轩”外，看着这个昨日才被自己救起的男子，心里一阵突堂。
　　他是个例外！他是她当谷主以来第一个破例救下的第五人——便是他！
　　昨日的一幕幕，浮现出来……
　　他昏死在了谷口，手上握着一把长剑，剑尖上全是雪，显然，他是持剑走来的。
　　他中毒了！而且还是天下第一巨毒——映日荷花。那是一种用奇瑶也解不掉的毒，是从内毒传来的一种蛊，此蛊一但见到荷花，便四处游动，封住全身血脉。若不见荷花，三日内便自行发毒。
　　他口中念念有词，细小而清晰：念花念花……
　　她一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乳名？是的，她原名叫做：威念花。而且，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知道，是她还未入时的一个情郎，但是，如今，他走了，走到离驿丹很远的地方去了。

　　那时的她，只想一心救他，却连他名字也不知，他被安排在“若纱轩”，那时她到婵字辈时的独间。她决定，亲自为他解毒。
　　落花傲紧了紧身上的披肩，信步向若纱轩走去。
　　推开大门，是一个院落，樱花还在开着，那时的她是众弟子中悟性最高的一位，和她齐名的，只有一位，那便是她师姐——落水欢。
　　两人到婵字辈时，都一人有了一个单独的院落。

　　走过院子，推开房门，他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外面的飞雪，亦是不能与破屋内的暖火绵绵相比。
　　望着他，她心里莫名的一跳：那是秋夜，落叶早已落的所剩无几，他和她站在高高的琼山之上，望这那轮圆月。他说，念花，我要到京城去赶考了，这几日我便收拾收拾，待到在上路。她的泪水蜂拥而下，那时的她，不是今日的冷心冷肠。她替他抹了抹滑落到耳边的长发道，龙渊，我等你！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宿。

　　回想起三年前的一幕幕，她从不提口，或许，他，只是个过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