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成瘾》一颗地雷

19、失忆

　　阮浩在晚上十一点查房后偷离开了医院，他担心何晴，不管是因为手机没电还是别的原因，他都觉得很有必要亲自去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全，以前的噩梦时时缠绕着他，他强烈的希望这样的梦不要再出现了。

　　十二点的时候，阮浩敲响了何晴的房门，门铃声吵醒了对面的邻居，邻居告诉阮浩：“这两个小姑娘那天都没回来过。”

　　没回来过？！

　　……

　　其实有一点邻居说错了，何晴刚才的确是回来过，不过她是因为发现何灵并没有回家，所以赶紧打了电话过去，谁知何灵告诉她，她现在在江边，已经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离开这个世界？何晴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何灵，你给我老实待在那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轻举妄动知不知道？！”她厉声的要求何灵别做出傻事，然后赶紧离开公寓，打了一个出租就赶往何灵所在的地点。

　　幸亏何灵知道的江边也就那几天无非就是珠江新城那一块，所以何晴很快就找到了何灵。当见到何灵的那一刻，何晴似乎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

　　她头发凌乱，衣服竟然还被撕烂了一角……

　　“何灵，不管是什么事，你赶紧给我从栏杆上下来，不然你跳下去之后紧接着就是我。”想来这个时候只有说出这样的话才能将何灵拉回来。

　　但她此时大抵是还没想到何灵内心已经绝望到了什么程度。

　　“何晴。”她一直是个好姑娘，在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能理智去判断去处理，她善良，能分辨是非，所以才能在那么强大的家庭压力之下仍然能和何晴处好关系。可是当她喊出这一声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是苍白而无力了。

　　天知道当她在面对那几个人无法反抗到绝望的时候，她何晴又在哪里？三天前才将她介绍一个新工作，本以为会是她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起步，却没想那简直就是一个灾难的开始。因为何晴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和医院之间两边跑，所以何灵都尽量不去烦她，可是没想到……

　　“我妈妈经常和我说，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只要是被你碰上的，永远都不会好。”她原本坐在堤坝栏杆外面，说这话的时候竟然直接坐了下去，这个动作只要稍不注意就会直接掉到下面的江水里。

　　但她大抵是已经决定了待会要跳下去，所以也不管不顾的坐下来，她看了看何晴，发现此时的何晴正用警觉的眼神盯着自己，此时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她是要来救自己，所以也不管何灵说她什么。

　　“我之前一直反驳我妈妈，说你也是无辜的，谁也没权利选择自己的家庭，况且你根本就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她停了一下，可能是在整理一下想怎么说比较合适，“可你知道吗？当年你出了那场车祸之后，我就再也不会这么想了，哥哥说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后来想想，他并没有说错。”

　　“什么……”车祸？何晴诧异的问。她什么时候也出过车祸了？为什么就好像是记忆断了片，所有的一切她都像是一个旁观者。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医生说你得了选择性失忆症，你忘掉了那段，所以才记不起。”何灵冷笑说，此时的她头发被江边的风吹得飞起，远远看上去就有种诡异的气氛，而且她还时不时的笑出声来，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渗人了。

　　“你忘记了？你当时害得一个人失去了一条腿，你真的忘记了吗？”何灵的咄咄逼人，竟然让何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无论怎么样，她现在最重要的仍然是要救下眼前的人，她说的什么都是次要的。

　　何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不过都是何灵为了刺激自己，好让她放弃救她的想法才这么说的。

　　“你应该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在那天我问他的时候，你的脸色会突然变了，何晴，你告诉我，你真的忘记他了？”何灵步步紧逼，就放佛是要戳进何晴的内心，然后慢慢挖个一干二净。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他为了断了一条腿，你怎么能无动于衷？”何灵就像是把压抑已久的怒火全爆发出来，她或许是真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何晴赶走，但这里面真实的情绪真的没有吗？

　　“你就是一个扫把星，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然后离开，你放心好了，我手机里设置了草稿箱的，里面写了一封遗书，到时候我妈妈看到了也不会怪你。”见何晴竟然对自己所说的话没丝毫反应，何灵也倦了，她直接要求何晴离开。

　　不想，就在这时何晴已经在何灵不经意间走到了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正用她所有的力气使劲抱起何灵，好让何灵脱离这个危险的境地。

　　可是老天又给她们开了个玩笑，何灵在被何晴抱起的时候因为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江水的那边倾斜，这导致身后的何晴也随之往前倾，两人失衡，齐齐掉进了江里。

　　……

　　这就是为什么阮浩打不通何晴电话的原因，因为手机已经随着何晴掉进了水里了。

　　……

　　北京，

　　夜半，王自力从梦中惊醒，与此同时，睡在一旁的袁园也醒了过来，她询问自力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睡的好好的突然流那么多汗。

　　王自力平时身体一直很好，一般是不会出现这个情况的。

　　“我做梦了。”王自力甩了甩头，刚才那个梦让人崩溃的程度不亚于早前间那一件不堪回首的事，他以为自己会忘记，却发现只要自己稍微被提醒，立马就能完完全全的重现在面前。没错，梦，是真实的。

　　袁园打开房间的灯，她体贴的下床去洗手间给王自力拧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擦拭已经汗湿的背。但王自力拒绝了她的好意，直接去了洗手间冲了一个澡。

　　他出来的时候，发现袁园又在抽烟，王自力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烟抽出来，摁在烟灰缸里。他说：“抱歉，我也是因为今天接到了之前一个朋友的电话，所以才想起来的。”

　　临近婚期，王自力越来越在乎袁园的看法。

　　“是何晴吗？”但袁园似乎并没有拔掉这根刺，她还是觉得何晴是个大隐患，就算王自力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

　　可是就算自己努力的不去找她，但还是被自己的梦打败，这还不能算什么吗？

　　“不是。”王自力用浴巾裹着下半身，然后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擦拭头发，袁园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就听他继续说，“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妹妹，她在工作上遇到难事了，所以找我聊了聊。”

　　唉，还真是知心暖男啊，王自力你就没想过你魅力这么大也是罪吗？

　　“是吗？又是妹妹。”袁园反问了句。

　　“嗯，是妹妹，很久没联系了。”还真是有很久没联系了，白天的时候突然接到何灵的电话，放佛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个什么也没发生的时候，他陪着何晴带着何灵一起去玩，有说有笑。

　　“她来找你做什么？”袁园越来越符合一个妻子的样子了，自从定下结婚日期，她就像是已经拿到了那张特权卡，可以真正的行使那个唯一的权利，而且王自力也阻断了那边的往来，看上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王自力收拾完头发之后就反身抱着袁园回到了床上，他咬了袁园嘴唇一下，然后说：“她今天打电话问我还记不记得一些事，我说我不记得，就这样而已。”

　　事？她隐隐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危机正在悄悄来临，几年的担心就像是安了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一碰，就有可能随时引爆。这个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而打来电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袁园皱了一下眉，见王自力似乎没什么想法继续说下去，便是将他推翻到床上，自己反而是垮到他身上，问道：“自力，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说这中间突然出现什么事，你会不会离开我？”

　　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在这种极度暧昧的情况下，袁园会问出这么煞风景的问题。

　　王自力摇头，他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不会再反悔。

　　“袁园，你如果真了解我的话，一定会知道只要是我做的决定，我一定会去履行，但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任凭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否则我们的婚姻注定不会好过……”他一直在努力的在朝袁园希望的方向走，可是有些事情做的力不从心之后他也意识到，并不是只有自己想做就一定能做好的，他希望袁园能明白，哪怕自己背上骂名。

　　自己是渣男吗？

　　是，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对于袁园，恐怕欠她的，这辈子都不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