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阳光有味道》瓜时二八

3、空气里的香甜

　　小白常常骂我：“夏树，我觉得你现在就像个白痴一样，天天跟一个姑娘身边闻艺术的味道，你觉得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合适吗？”
　　“不合适，我觉得你和秋葵很不合适。”
　　“……”
　　每次我都这样完败小白，每次都让我觉得胜之不武，好吧，我的确胜之不武。

　　也许是我够搞笑，也许是身边的事物都在趋近美好，总之迟早一切正常，直到……高考倒计时。
　　我觉得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是可怕的，例如迟早，我注意到她掐自己手臂最嫩的内侧，发现她将自己的嘴咬到出血，我不想知道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怎样的画面，我只想知道她难道不疼吗。
　　“夏树，我讨厌自己。”
　　这是迟早第一次和我说无关味道的话。
　　“你为什么会讨厌能闻到阳光的你呢，我觉得你超牛逼诶，我到现在都没闻到，你说像不像古代的秘笈，无法参透。”
　　“夏树，你不懂。”
　　……我真的不懂。

　　像往年的高考一样，在我高考的这一年这一天，下起了绵绵细雨，我以为可以在这样一个情深深雨蒙蒙的日子里见到身穿白裙的迟早，可是我想多了，迟早并没有参加高考。
　　是不是我和迟早从此就要分道扬镳了？我的脑中突然闪现这个问题。啊，这破天儿……冷得发抖，我望向窗外，以为六月飞雪。
　　高考后的假期我过得很煎熬，像是……正在戒毒的瘾君子。
　　“哥，你这是干嘛呢？”
　　“晒太阳。”
　　“哦好吧，怪不得我觉得你越来越黑。”
　　我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眯眼看着秋葵离去的背影，觉得眼前的景象突然变成了万花筒的世界，花花绿绿，旋转跳跃……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陌生，我不禁问出口：“这是哪，我穿越了吗？”
　　“穿你个大头鬼啊！”额头吃了一记秀拳，我转过头看眼前的秋葵，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在气温高达38度的下午躺在阳光饱满的院子里的结果是我中暑了，不仅中暑，还晒伤了，而在医院急诊室醒来的我竟然以为自己穿越，真是够傻。
　　“哥，迟早来找过你。”
　　嗯，睡着前唯一听到的一句话，我记到了梦里。

　　第二天我套上长衣长裤，来到和迟早约定的地点，那是湿地的漂流区，迟早站在树下，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水。
　　“我考上S市的重本了。”
　　“我上不了大学了。”
　　像约好的一样，我们异口同声。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我看见路人说笑着从我们身边走过，我看见湖心两只船上的人用水枪激战，我看见树上的铃铛随着风舞动，可是，我听不到。
　　沉默良久，迟早眼眶红红的看着我道：“我不想复读，但是我会想办法去S市，到时候你开学，我们一起走。”
　　好像一句私奔的誓言，我将迟早揽入怀中，觉得无比安心。

　　“夏树，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
　　“你闻到什么了？”
　　“你闻到什么我就闻到什么。”
　　“我闻到你被烤焦的味道。”
　　“……”
　　“你的脸晒得跟猪头一样！”
　　我没闻到自己被炙热的阳光烤熟的味道，但是我闻到空气中一丝似有似无的甜味，是什么？是刚刚的彩虹棉花糖？是前面的蜂蜜小蛋糕？还是迟早刚刚打开盖子的哈根达斯？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