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为止》稀爱

2、第 2 章

　　回到家，我才发现手机上已经堆满了信息，随手打开一条“夜玫瑰”的回复：可我现在好困啊。困还回什么信息，扫兴！我恶作剧的回复她：困了就睡，我的宝贝——猪！

　　接着看下一条，是“娃娃”发来的：我可以做你的听众，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严厉的教训“娃娃”：知道什么叫聊天吗？一唱一和才叫聊天，一个人说话，好听点叫演讲，不好点叫犯傻！

　　再下一条，是“梦妮”发来的，她的回答让人想入非非：好啊，随便聊什么都可以！有点意思，我心一动，正琢磨着“随便聊什么”是究竟可以聊什么的时候，这时，我看到了阿紫的信息。

　　（二）

　　我的手机卡是动感地带的，每个月20元送你300条免费信息，无论你能否发完都这样收费。但很长一段时期，我那300条信息基本处于浪费阶段，这点让我很不心甘。

　　一个百无寂聊的夜晚，我把玩着手机，无意中加入了“非常男女”，开始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结果没想到一下就泥足深馅，愈发不可收拾。很快，我发现300条信息不够用了，我粗略算过，每月花在短信上的电话费就已经迈过了100元大关，我究竟是赚了还是亏了？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明白过。

　　感觉象从一个陷阱掉进了另一个陷阱，只是考虑到可以打发心烦或无聊的时间，我也懒得去多想了，就当花钱买沟通吧，有点另类，也有点前卫，惯性的继续着夜夜信生活。

　　阿紫就是这样和我认识的。

　　那天，我正在问“辣妹”是不是喜欢贝克汗姆，“辣妹”回复我贝克汗姆是谁？这下我明白了，这个“辣妹”不是维多利亚型，反正不是川妹子就是湘妹子吧。

　　这时，我受到了阿紫的信息，只有两个字：你好。

　　我楞了一下，实在没想起此前给她发的信息内容是什么，你说我该怎么给她回复，才能保持谈话内容的连贯性呢？她的回复也太简略了点吧。管她呢，不就是聊天吗，没必要太郑重其事，于是我问她：打搅你了吗？有些心烦睡不着，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能一起聊会吗？

　　还是两个字：可以。

　　你是学经济的吧，我感觉是，很有经济头脑，适合去搞财政，可塑之材！

　　冷不丁来这么一顶高帽子，估计她有点云里雾里的，问我：什么意思？

　　就是要让你不明白。我给她解释：你看看自己的信息，给我发了三条，总共才八个字“你好、可以、什么意思”，惜字如金，一语中的，没有半句废话，不去主管财政实在太可惜了。只是，你也不怕浪费电话费啊。

　　阿紫估计也笑了，说和我聊天有点意思，一点也不闷，问我想聊什么呢？

　　话题任你选，只要能找到共鸣。比如人生，感情，工作，音乐、文学、社会话题或伦理道德、无论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都可以。

　　你的知识面有这样广吗？话题任选，口气还不小呢。

　　那当然，在信息里我没必要谦虚吧，反正吹牛也不用扣所得税。如果不嫌枯燥，就是谈哲学也可以，尼采还是黑格尔？或者我们可以先从弗洛依德开始，探讨一下“自我、本我和他我”。哈哈，我自己也边发边乐，和一个女孩子谈哲学，有没有搞错啊，这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要先镇住她！我心理还有气呢，一次就回2个字，太敷衍也太没信息道德了吧？

　　没想到居然没把阿紫吓走，她开始和我较起劲来，当然我们没聊尼采或者弗洛依德，但我们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熟悉起来。

　　一次，她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

　　很多人都以为我是电视台的，其实我不是，准确的讲，我是一个自由撰稿人，只是和电视台的合作时间最长，关系也最密切。和足球组合作已经有3年多了，我给他们写电视专题解说词，国内足球、中国足球、世界杯都做过了，出了些不少好片子，也拿了些奖，全国全省的都有，可惜我没有单位，不评职称的话，这些奖状对我如同废纸一张。

　　去电视台感觉就象上班或回家一样。以前也曾经在电视台上过几个月班，但感觉太约束了，最后还是做回了自由撰稿人。

　　那你的收入主要是稿费了，阿紫问我。

　　是啊。记者和妓女都一样嘛，靠赚稿（搞）费维生，区别是一个到处捅娄子，一个是娄子被捅！我时不时都会逗逗阿紫，怕她生气，接着又一本正经的给她解释，我的收入来源主要分几块，电视台的稿费是一部分，足彩搞起来以后，市面上立即多出来十几二十种足彩报刊，而我也在给他们写推荐或评论，这样的报纸价格不菲，零售价从最初的2元涨价到现在的3元，销路看来还不错，稿费自然也从优。另外我还在帮广告公司写点方案和影视CF什么的，基本保持着一月1次的合作频率，收入也还马马虎虎。

　　阿紫有些哭笑不得，还是很羡慕的说，做自由职业多好，没人管，也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人在旁边罗嗦。

　　自由职业的好处就是摆脱了朝9晚五的上班模式，既不用准时打卡，也不用再看老板的脸色，除了自己，谁也管不了我了，所以晚上我可以通宵达旦的看书，而白天又能心安理得的睡觉。可自由的代价是无聊，虽然不用准时上下班了，但无论电视台还是报社，每周要忙的时候，就那么一天两天，更多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闲的发慌，不知道干些什么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