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书》申念白

16、放弃吗？

　　章十五:放弃吗？
　　“孩子，我的孩子……”墨渊不顾一切朝着君子墨的方向掠去。
　　他的孩子她自己连打骂都舍不得，是谁将他逼得如此。当年她离开时，在君子墨身上以魔族独特的秘法下了一道禁制，只要君子墨的生命出现威胁，她就会感应到。
　　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她也希望，下这个禁制只是一种以防万一的手段并没想启用过。
　　可是这次这禁制发动了，还是在她的魔界难道魔女墨渊这个名字真的这么容易被人忘掉吗？
　　“滚开”墨渊御风而来，赵缺等人以为魔界大能杀到本能以圆形阵法将君子墨护卫起来。即使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搏。
　　墨渊才不管那么多，一扬手赵缺这些人就飞到一边去了，实力的差距是什么也不能弥补地。
　　待赵缺看清来人，赶忙参拜道:“太后，快救救陛下。”一边又喝止众人不得放肆，也是当年君子墨第一次出征魔界之时，赵缺是御前先锋，所以认得墨渊。
　　墨渊一手搭在君子墨的手腕上，一手指着众人“谁将他伤的如此？”
　　赵缺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此时墨渊也将君子墨的心脉护住了。虽然君子墨现在的身体状况依旧很严重，但至少性命无虞。
　　墨渊看起来对那石洞也很忌讳，便也不在说什么，只是心口气难消看着小十七的目光甚是不善。
　　“你们回人间吧！你们的陛下我自会送回。”墨渊说道，她儿子的亲卫她也不想为难，但是看着又有气只好撵回人间。
　　“太后，属下等誓死护卫陛下身前。”血大等人说道。自古士为知己者死，虽然他们大头兵一个，在所谓的大儒眼中称不得士。但他们却比任何人都懂得“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的含义。
　　“太后，借一步说话。”赵缺硬着胆子靠了上去。“太后，您不能这个样子。陛下一统宇内时日尚短，若臣等先行回去恐有心人滋事，到时又是一场浩劫……还请太后三思。”赵缺口沫横飞。
　　“这与我何干，不就死个把人吗？就算人间死绝了，又如何？”
　　唉，仙魔鄙凡人。这力量的世界，缺乏力量终究是被鄙夷的对象，尽管你有太多不满但你只能忍着。拳头即是真理，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多说无益，赵缺只能带着他的人马先行回去了。他能做的就是在君子墨不在的这段时间尽量稳住局势，权力这东西太多的人想要了。或许君子墨在的时候他们淡泊名利，但君子墨不在的话所有的被压抑被克制的权力欲求就会滋长并最终充斥他们的全部灵魂。毕竟这人间的统一只是对于君子墨来说的，各派势力之所以能和平的站在一个朝堂之上也是因为君子墨。他们所效忠的对象从来不是人间一统和天下万民，他们所折服的只是君子墨的武力和那明晃晃的刺刀。君子墨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牵涉的面积太广即使再有决断的人也难以决策。毕竟这要是认真打击起来，可不仅仅只是批评教育一顿就好了，而是人头的问题而且还不是一个或千记或万记的人头。君子墨不是嗜杀之人，所以他一直尽力拖延着这个矛盾爆发的，用来赢得必要的时间以和平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哪里？”君子墨虚弱的问道。帝王是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职业，但也是危险系数最大的职业，每时每刻必须要保持最清醒的头脑，最充沛的体力和最敏感的神经。做不到这些的帝王要么是傀儡，要么就是摆明了告诉天下“你们为刀俎我为鱼肉”来宰我吧，我会疼甚至会死但我不会反抗地。
　　“少爷你醒了。夫人出去为你熬药了，要是夫人能亲自见到你醒了那该多好……”精魄激动的说道，身为这含冰殿唯一的婢女她可是见证了这几天墨渊的不眠不休。或许这就是母亲的天性吧！
　　多年来的习惯让君子墨必须要对身处的环境和面对的人有所了解，这样才能对自己的处境有所掌握并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通过和精魄的对话，君子墨知道他现在在他母亲的住处。虽然依旧在魔界，但好歹母亲的住处也算是他的家，防备卸下了不少。虽然精魄对君子墨这般小心翼翼有些不满，不过跟随墨渊这么久见得人多世面也多，也知道这是上位者的通病。并不是说上位者如此这般小心是因为贪生怕死，恰恰相反他们比任何人都不惧怕死亡。或许在普通人眼中死亡是可怖的是恐惧的，但在他们眼中死亡反倒是一种恩赐，他们知道自己背后所承载的东西，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或是天下万民，或是自己的不世基业，或是自己的青史留名，这才是他们所看中的，个人性命反倒显得不足为重了。
　　“母亲，母亲……”君子墨挣扎着虚弱的身体，想起身来。
　　“孩子，别动……”墨渊也有些哽咽，毕竟是她身上的肉，这么些年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娘……”君子墨哇的一声，所有的防备所有强撑的坚强，这一刻通通宣告破碎。他也是有娘亲的人。虽然健王的母亲也待他如亲生，但却没有那种血脉至亲的感觉他与她说得体己话，真心话却是说不得。别人的母亲待自己再好，也终究不如自己的母亲。
　　喝完药，君子墨像个小孩一样赖在墨渊的怀里。墨渊也把她当成个小孩，墨渊向他讲着魔界的种种，他也对墨渊说着这些年的遭遇。不由得就提起了白绫，他母亲毕竟是魔界的公主说不得就知道些什么。白绫这个名字是仙魔两界的传奇，当君子墨提起白绫时，墨渊也是一阵心惊。不过当君子墨说他和白绫已经成亲并且有孩子时墨渊断定此白绫非彼白绫，毕竟当年的白绫仙子那可是众人眼中的一枝花，她的魔主父亲和仙界的仙君都在追求的行列，墨渊也承认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不过要当白绫仙子的伴侣这点优秀还是不够的。
　　当听到她的儿媳被仙界所伤以致下落不明行踪成谜时，一股怒气爆发。君子墨赶忙劝住墨渊，虽然待一起的时日不多，不过母子的血脉联系让君子墨多少有些了解他母亲的脾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在墨渊的精心照料下君子墨的伤一点点恢复中。待在母亲身边的感觉让他越来越有些乐不思蜀了，不过白绫他还没有接回来，三界的争斗还只是个开始。
　　算了算日子，也有半年多了。“母亲，孩儿身体已然痊愈，也该回去了。不知母亲是何打算？”
　　墨渊心底也很是凌乱，谁不想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着，但让她放下魔界还真是很难割舍。没谁是天生的阴谋家，她也曾青涩过天真过单纯过，可结果却是离开她的爱人离开她的孩子。或许她变了或许她没变她从来没有渴求过权势，但她知道只有权势才可以帮她守护住一切。
　　君子墨看着母亲的表情，母子之间心有灵犀加之他和白绫不也是这样吗？所以更有一种感同身受在里面。“母亲，孩儿走了，希望母亲多来看看儿子。母亲不必神殇，我相信咱们一家人会团聚的。我们母子从来不想要那呼风唤雨的权势，只是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来守护我们的家庭和我们的亲人，不是吗？母亲不用放下魔界，母亲的家不也是孩儿的家吗？”
　　“孩子”墨渊一滴泪滑落。
　　“孩儿会常来看母亲的”说完君子墨头也不回得的转身掠去。君子墨不敢回头，怕舍不得母亲。只能心里默默的发誓早日让一家人团聚，不由得道:“父皇，绫儿你们到底在哪里呀！”他派出了无数高级蛾子但却是没有丝毫消息纵使他的心再是坚强，但在这一次又一次失望的打击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不能同生，但求同死，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