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蜜的化學實驗室~失傳中的古畫》雍壅

18、以退為進 你要的不就

　　第十八章以退為進

　　時間：２０１３
　　地點：中國上海

　　經過幾天的聯繫，決定由藝術系教授唐誾作為捐贈代表，一方面可以增加唐誾的知名度
　　，一方面可以讓我免於曝光的危險。
　　一早，特意讓文壁去買早餐，趁他不在，趕緊悄悄把二幅畫從地下二樓搬到地下一樓，放在櫃子後頭不起眼的位置。
　　我倆用完早餐後，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怕沈鳩與唐誾也快到了，「差不多時間了，一起下去把畫搬上來。」
　　「真的想清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囉。」文壁提醒我。
　　「我知道，我不會後悔的，而且，我相信，那個人在看轉播的時候在看轉播的時候，一定會痛不欲生，因為他再也沒有機會得到真正的『丹揚顏莊』了。」我神情凝重的說。
　　「我擔心的不是那個人的痛不欲生，而是因『痛』而狠下毒手啊！」文壁擔憂的說。
　　「不是有你嗎？大隊長！」我挑眉逗著文壁說。
　　「也對！」文壁俏皮的點了點頭，我倆相視哈哈大笑。
　　二幅畫在特警隊協助下進行監管運送，準時抵達畫廊１５２０後，等待電視台與故宮的活動負責人過來簽署正式文件，由於是電視實況轉播，所有人都不敢怠慢與遲到，因此，今天的氣氛顯得特別的戰兢戒慎與神采奕奕。
　　「唐誾，謝謝你幫忙，還有，今天特別帥。」我感激的對身著灰色西裝的唐誾說。
　　「我才該謝謝妳給我這個機會，增加我的知名度，看來我的價碼快要不可同日而語了。
　　」唐誾難得的開著玩笑。
　　「我擔心你的知名度大增，危險也會大增。」我擔憂的對唐誾說。
　　唐誾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文壁湊了過來，「妳放心吧，唐誾在名義上是由故宮與特警隊聯合所邀請的代表，跟妳沒半毛錢關係，妳時間那麼多，要不要連主持人，還是幫忙開車的大叔，一起擔心呢？」文壁巧妙地帶開了凱蜜。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敢臭我？」我回嘴文壁。
　　「娘娘，小的不敢。」文壁打躬作揖的模樣，惹得大家都笑了。
　　一旁的唐誾，倒是笑的心事重重，彷彿身壓重擔，無法舒心。
　　當電視台正式開始轉播的時候，唐誾代表王微館長進行儀式與捐贈，故宮方面也贈以感謝狀作為儀式的高潮，幾位回來幫忙的工作人員都感動的在一旁拭淚與見證，雖說「千金難買早知道」，但是，如果…如果真的可以早知道，我一早便這麼做了。
　　捐贈儀式完成後，這兩幅畫放置在特殊防紫外線的玻璃櫃中，緩慢地沿著大街，公開的向每一個人展示它因歷史而帶來的美麗，直到駛入故宮，再由故宮頒發感謝狀給唐誾，至此，我們的責任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的部分就由博物館來主導所有宣傳活動的進行，聽說當日還有古畫配對和蓋章尋寶等親子方面的活動與競賽，故宮炒熱氣氛的誠意十足。
　　我們四人大致參觀了一下故宮的活動後，一同開朗闊步的步出故宮的大門，當然，我們沒忘記在大門口留下怪模怪樣的鬼臉合照。

　　時間：２０１３
　　地點：美國納帕山谷

　　「根據本台報導，一度引起國際間重視的畫廊１５２０，在今日舉行了盛大的贈畫儀式，所捐贈的畫正是之前引起關注的『丹陽顏莊』和『舞鶴赋』，…」
　　「砰！」一個杯子砸向掛在牆壁上的巨型電視。
　　「凱蜜！妳好樣的，給我來這一招，不愧是化學世家凱里的女兒啊。」皮耶握緊了拳頭，按下內線。
　　「皮耶先生，請問有何吩咐？」管家不敢怠慢的立刻進入書房。
　　「立刻把酒窖的那三幅丹陽顏莊給我拿出去燒了。」皮耶幾近怒吼的聲調。
　　「是的，皮耶先生，馬上辦。」管家經驗老到，此種情況並不多見，趕緊退下辦事。
　　站在窗前，皮耶靜靜地看著管家與花工一同把畫燒了，皮耶順了順氣後，拿起手機繼續布局，他的人生豈會因一小女子而大亂？
　　「石頭，凱蜜那邊不用跟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讓你去辦，一會兒發信給你，先這樣。」
　　「是的，皮耶先生。」石頭畢恭畢敬的收線。
　　「妳以為畫進了故宮，我就沒辦法了嗎？就算是進了羅浮宮，我也有辦法把它弄出來。」皮耶冷冷的直視前方。

　　時間：２０１３
　　地點：中國上海

　　此刻，忙活了一上午的我們，坐在「新視角」的露臺舉杯，上午的轉播看樣子收視率不錯，不少客人認出唐誾，還要求拍照。
　　「唐誾，這下子不只是大教授，大畫家，還是大明星了呢，來，我祝你紅透半邊天。」文壁首先舉杯祝賀唐誾。
　　「我從來沒想過當大明星，但是，還是要謝謝凱蜜，給我這個機會增加我的知名度，你們知道，在藝術界，名氣還是挺管用的。」唐誾不居功，還硬是把這顆感謝球拋了過來。
　　「不，借這個機會，我敬三位，謝謝三位連月連日來的幫忙，尤其是之前的…喪事，我先乾為敬。」快速的一飲而盡，好掩飾心中載浮載沉的哀傷。
　　「這樣吧！既然凱蜜想好好的謝謝我們，我們就該給她一個機會，所以呢…」文壁說得口沫橫飛。
　　我瞪大眼，看著他的表演，這傢伙還真是知道怎麼治癒我的哀傷，不過嘛，話說回來，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接著說，沒關係，但是想清楚，可以說的在說。」我咬牙切齒地提醒他。
　　文壁假裝沒聽明白，刻意迴避我的眼神，繼續豪邁地說著，「所以呢，咱們約個時間，一起到凱蜜的家做客。」
　　「到我家做客？不用約時間吧，隨時都可以來。」換我納悶了。
　　「是到妳美國的家做客。」文壁嘻皮笑臉的說。
　　「這個主意不錯！」唐誾附和的說。
　　「如果不介意的話，下個月就是寒假了，就玩瘋它整個寒假吧！」沈鳩提議。
　　「你們決定好了，通知我時間就行了。」原來是這事，我沒好氣地回答。
　　「凱蜜，但是畫廊的事已經告一段落，妳不會因此回到美國，就不回來了吧。」沈鳩擔憂的問。
　　「這方面，我還在考慮，畢竟我熟悉的研究工作室都是在美國，但是，天涯若比鄰，坐飛機那麼方便，妳可以常常來看我。」
　　「要不妳自己成立研究工作室，接單也好，賣出研究成果也好，應該都是不錯的選擇。」唐誾大膽提議。
　　「對啊！這真是好主意，我來幫妳辦手續吧。」文壁趕緊敲邊鼓。
　　「凱密的化學實驗室」沈鳩一字一字地邊琢磨邊說。
　　「夠響亮！就這個唄。」文壁點頭如搗蒜。
　　「再想想吧！反正不急，等這趟美國行結束再說吧！」我無精打采的說。
　　「怎麼了？凱蜜。」沈鳩拉著我的手問。
　　我起身，自顧自走到露臺邊，眺著上海風光，內心卻憤恨不平，如海中之暗潮，時而湍急，時而洶湧，心中不斷地吶喊著四個字：「我，不，甘，心。」

　　時間：２０１４
　　地點：中國上海

　　贈畫儀式過後，彷彿是宣告把「復仇大計」束之高閣，一切回歸於平靜，只有我心裡明白，經過這麼多事，我已經不是數個月前帶著滿腔的熱血，從美國回到中國，衝動地尋找著報仇機會的凱蜜，現在的我，可以等！
　　「回美國去？也好，總覺得有什麼事給忘了似的？美國？美國？啊！李仁的酒莊。」我衝下地下室，在瓶瓶罐罐中找到那三瓶紅酒。
　　「應該還沒壞，王微阿姨最重視承諾，我得把這罐東西分析出來。」事不宜遲，趕緊動手。
　　酒母的成分看似與一般酵母菌無異，拿出那罐葡萄酒，先到個滿杯，豪飲一大口。
　　「果然，這濃醇香的口感與氣味，簡直就是極品！」我舉起酒杯，左右端望著酒紅色的汁液。
　　「驗驗這酒的成分，看看有什麼神秘之處。」沉浸在實驗的樂趣，就如同沉浸在數學或是天文一般，探索著神秘的未知領域，並放縱心思馳騁於其中，這…有著解釋不清的樂趣。
　　「沒錯，這酒看起來沒啥出奇的地方，但是它的丹寧比例實在高，問題是這實在不可能，這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自有一套既定的法則，一套符合自然的法則，而這酒…只應天有。」我揣著揣著，想起中國的這句五言絕句，挺適合形容這酒。
　　「凱蜜，凱蜜，妳在樓下嗎？」是文壁。
　　「對，我在樓下，一會兒就上去。」我把東西收拾收拾，趕緊先上樓去。
　　「我買外賣回來了，怎麼？妳一整天都在地下室嗎？連中餐都沒吃嗎？」文壁驚訝的問。
　　「嗯，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夜了。」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腦子裡全是剛才那瓶紅酒的成分與特殊比例。
　　「喂，回魂，怎麼了？」文壁在我眼前搧了搧手。
　　「沒什麼，今天的實驗不太順利。」我一邊吃著飯，一邊繼續陷入沉思。
　　「好吧！妳只能再拼命個五天，下星期二準時出發。」文壁說完，繼續大口扒飯。
　　「準時出發？去哪兒？」我回過神來，一臉茫然的問。
　　「妳家啊，妳美國的家，記得嗎？大家一起討論決定的，後天開始復旦就放假了，我也從下星期開始放大假，所以我今天跟唐誾、沈鳩通過電話後，就訂了機票。」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與同意，繼續回到我的紅酒疑團中。
　　「那個行程改一下，我要去一趟納帕山谷的李仁酒莊，名片…在地下室，我去拿。」我立刻衝去地下室，一陣胡亂翻找，「找到了。」
　　「在這兒，要盡早，最好是直接去，回頭再到我家。」我莫名的堅持。
　　「可以安排看看，今晚我試著訂酒店，總之，妳別擔心，萬事有我，妳男朋友的辦事能力非常人所及，妳放心吧。」

　　星期二，我們四人準時的來到機場，我站在二個多月前，第一次回到中國的那面窗前，百感交集的閉上了雙眼，當日之感觸仍歷歷在目，無奈人事已全非。
　　猶記當日，報仇之念充塞於心，事隔不過二個多月，這氣勢早已潰堤如鬥敗的公雞。
　　「還有機會。」文壁理解的上前摟著我的肩膀，低聲地說。
　　文壁和唐誾去寄行李、辦登記，沈鳩去化妝室，我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楞，等我回過神來，膝上居然多了張名片「私人定制—化學實驗工作室」，好眼熟，這是怎麼回事？
　　文壁和唐誾朝我走了過來，我趕緊悄悄地將名片握在手上，悄悄地塞入口袋。
　　「時間差不多了。」文壁說完，我朝他點點頭，沈鳩也正好回到座位。
　　我們四人相視微微一笑，大步的朝著出境大廳走去，也朝著充滿陽光的明天走去。
　　（待續凱蜜的化學實驗室此酒只應天上有）

　　本故事純屬虛構
　　若與時事搭上雷同之處
　　純屬微妙巧合
　　在此對中國傳統國粹—中國畫，致上十二萬分敬意

　　跨越千里，
　　在你的城市橫衝直撞，不畏人情，不畏風雨，
　　衝得太快，跑得太累，
　　你一直都在
　　喜歡任性，享受恣意
　　你一直都在
　　以為不認識愛，以為不需要情，
　　日日孤寂相伴。
　　執起你的手，穿過你的眼
　　日日月月，歲歲年年。
　　一路的深情，三世的愛戀，
　　闖蕩世界，有心有依。
　　前世的深情，今生的愛戀，
　　輾轉千年，夢醒時分，
　　原來你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