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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伯仁 一個瓶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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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伯仁
時間:2013
地點:中國上海
「隊長,您真是太神了,全給您料中了,那姓羅的傢伙還真的火燒屁股似的離開上海。」
「跟好,要知道他在哪兒落腳,還有他這些年的歷練,肯定不是省油的燈,小心點,別讓他發現咱們的人。」文壁叮嚀著一同做事的夥伴們。
「我落了一份重要的資料,現在回去整理,有事直接到我那兒來。」文壁收拾桌面,想盡快回家去見…。
「隊長,歸心似箭啊?」
「是啊,隊長一向最拚搏的,今天怎麼會…?」
「照我說啊,隊長一樣是拚搏,只不過啊,這回拚搏的不是案子,是佳人。」隊員們糗著他們最崇拜的大隊長。
「我是真的要回去找資料,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回去?」文壁繼續端著。
「隊長也老大不小的,咱們跟了您這麼多年,有眼力見的,隊長現在…拚搏個隊媽應該的,應該的。」辦公室此起彼落的笑鬧成一團。
文壁頭也不回的揮揮手,帥勁的走出辦公室。
下午,淚眼汪汪的與工作人員們說明與交代後,不忍的在王微阿姨的辦公室中,睹物思人,坐在窗邊的座椅上,一時之間,彷彿王微阿姨正坐在對面,笑飲一壺好茶,回過神來,環顧四週擺設,仍舊與過去一般,難道這就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回到家的時候,站在門口,驚訝的呆望著屋裡,今晚的家裡竟然是安靜的,沒有特警隊員的走動,也沒有不斷響起的電話聲響,只有一盞燈溫馨的亮著,是文壁吧。
「怎麼回事?人都撤了,還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有事?」換我這張嘴不饒人了。
「怎麼這麼說話?我今天是想慶祝,妳正式成為我女朋友的第一天,怎麼還沒開始慶祝就被打槍,有這麼傷人的嗎?」文壁一臉冤的樣子。
「誰說我答應要做你女朋友的?你哪個耳朵聽到的?」我把包放下,不在意的說。
「要不現在答應唄?」文壁傻呼呼的杵在桌旁。
「看著這一桌美味的食物,我就暫時答應著,總不能跟肚子過不去。」說著,我拿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
「不能暫時啊,妳得答應我,不然我…日子不踏實,過不下去呢。」文壁繼續嘟嘟囔囔。
「我跟你說啊,繞了大半個地球,我最喜歡的還是這糖醋排骨。」說著,我又拿起一塊兒放入嘴中。
突然,文壁半跪在我的身邊,不給思考的時間,迅速地拿出一只珠寶盒,打開盒子,是一只編織花瓣的玫瑰金戒指。
「蜜蜜,這是…給女朋友的定情戒指,代表我的心意和…愛情。」文壁說的彆彆扭扭的。
我不是不感動的,只是現在這個節骨眼,我有資格感動嗎?我有資格得到愛嗎?
我的悲傷,我的猶豫,文壁全看在眼裡,他快速的站起來,從後方摟抱住我。
「就這樣靜靜的聽我說,不要動。」文壁緊緊地圈住我,不理會我的掙扎。
「徐志摩曾經說過,『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妳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裡,遇到妳。』以前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在我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我就倏地什麼都明白了,只是我沒有徐志摩偉大,我渴望與妳同行,與妳一起看世界,與妳一起經歷生活中的痛苦與悲傷。」說完,文壁將我轉過身來,抬起我的左手。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想愛妳。」
「戴上好嗎?讓我安心,清晨…還有任務。」文壁近乎乞求的眼神。
我抬起手,微笑的看著他。
戒指穿過我的手指,他從此走進我的眼底心裡。
文壁輕輕地低下頭,勾著他的脖子,我溫柔的回應他的擁吻。
「等等,我去倒二杯紅酒來…慶祝慶祝。」輕輕地推開文壁後,我眨著眼說。
「妳別忙了,我去,妳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嗎?妳不是準備倒二杯紅酒來,妳是打算倒二杯化學酒來,今天是我的紀念日,我來忙活吧。」文壁說完,走進廚房倒酒。
他…兩手空空的嚷著,「是不是沒酒啦?一瓶酒都沒看到。」
只見我楞在座椅上,文壁從廚房走出來時,我倆一個對看,他猛地明白了。
「在密室。」文壁看著我說。
「嗯。」我點點頭,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望著他。
「怎麼決定?」文壁懂我,我不是逆來順受的中國女人。
「你是特警隊長,口風得緊。」我瞪著眼看著文壁說。
「我以男朋友的身分保證,口風絕對緊。」
「不!男朋友不可靠,你必須以特警大隊長的職務保證。」
「關於男朋友不可靠這點,我完全可以理解,這世界上的男人沒一個可靠,但是…除了我以外。」這種時候,文壁還是可以耍嘴皮子。
「算了!還是別喝酒,也別慶祝了。」我撇過頭去。
「別、別、別呀,我保證,我以特警大隊長的職務保證,決不洩漏半點消息,如有違背,就罰我辭了這特警大隊長的職務,給凱蜜做家庭煮夫一輩子。」文壁不是沒有好奇心的,幾次被人闖了進來,都沒有被搜出來的「密室」,實在是太讓他上心了。
「這保證?聽起來更不可靠,感覺橫豎都是我吃虧了。」我納悶的發著愣。
文壁握住我的手,緊緊地,低聲地說,「相信我!」
點點頭,我領著文壁走進小書房,鎖上門。
文壁心裡恍然大悟的想:「原來是在最不起眼的房間,可是…,幾次進來探訪過,沒有發現啊!」文壁納悶地跟在凱蜜身旁。
我什麼話也沒說的走到小茶几前:「幫個忙,搬起來。」文壁聽話的…用單手把茶几舉起來後…杵在那兒,好一會兒。
「你自由女神啊,找個地方放下唄。」我調侃的說。
「你得說呀!」文壁回我,我轉過頭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我犯笨,是我犯笨。」文壁說著,還雙手舉著,投降似的。
我掀開地墊,用力地在木板上按一下,木板彈開後,文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招招手,讓他跟著下來。
「一般人只聯想到橫向發展的密室,卻忽略了向下發展的密室。」文壁繼續沉醉在他的領悟中。
「別老土了,什麼密室,向下發展的叫做地下室好嗎?」說完,文壁笑著點了點頭。
「所以說,這裡才是真正的實驗室,還有妳那台真正的筆電。」文壁想通了似的,點頭如搗蒜。
我把所有的燈都開了,讓他看清楚真正放滿了材料的實驗室,事實上,這裡還很有可能成為我的避難室,所以食物、飲水和野餐用的瓦斯罐、爐一應俱全。
「哇!妳在這裡,可以過得挺舒服的。」文壁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可以整個上午躲在地下室。
「紅酒在這兒,上去吧!」我沒讓文壁在地下室多待,是不想讓他想到、猜到或是發現到地下室的第二層,就當作是男朋友的階段性任務吧!
「這杯紅酒,喝起來特別香甜,是我這輩子最好喝的紅酒。」文壁一飲而盡,開心地說。
「你這樣說,我多不好意思,這只是我在超市買的紅酒,沒啥特別的。」我輕輕地啜一口,點點頭,真的沒啥特別的。
「妳就是我最特別的禮物。」文壁深情地看著我。
文壁拿出手機,放出準備好的音樂,紳士的抬手邀舞,我倆隨著音樂與夜色緩緩起舞。
「Z—Z—Z—。」文壁的手機震動。
「嗯,別輕舉妄動,我馬上到。」掛了手機後,文壁看著我。
「去吧!去吧!我還怕你整晚糾纏著我呢。」我笑著說。
「妳真是太…貼心了,只是呢,我了解妳的脾氣,必須跟妳約法三章,我除了整晚得待在總部策畫之外,沒有意外的話,還要飛趟法國,這裡的警衛隊照舊之外,妳的貼身保鑣也是不能少的…。」
「不!我不需要貼身保鑣,我不喜歡。」我打斷文壁的話。
「不行,妳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聽我說…。」
我握住文壁的手,「你先聽我說,我每天只去畫廊一次,讓門口的警衛送我去,再讓畫廊的警衛送我回來,其他地方哪兒都不去,保證絕不亂跑,這樣好嗎?」
文壁看著我,「好吧!也好,答應我,就這三天別亂跑,等我回來。」
我微笑著點點頭,推著他,「趕緊去上班,去懲惡鋤奸,去多抓一點壞人關起來。」
文壁不捨地親吻著我的嘴唇,推也推不開。
時間:2013
地點:法國布列塔尼
「瓶中信」,在一堆水瓶的垃圾中,悄悄的進入了廚房部門的垃圾組人員手中,被其中的一位大媽偷偷的撿了去,在下班的路上,於心不忍的丟棄在路旁的一棵大樹下,默默禱告著這個瓶子的未來。
一雙渡蜜月的法國璧人,巧合的在這棵路樹下休息拍照,戀愛中的人想法總是特別的浪漫,這對璧人把這瓶中信幻想成愛情電影中的信物,決定小心地呵護這「瓶中信」,不但將信拿出來拍照上網,更是一路護送到市區的郵政總局,在公關部門與略懂國際語言的員工幫助下,很快地判斷出是中國語言,同時間,這信在短短一個上午,竟然火爆了網路,「異國情緣」這樣的幻想,悄悄攻佔了每一個法國人的第一印象。
這瓶中信的影本,電視台從網路列印出來後,立馬找了一位中法翻譯,也決定同步上今晚的談話性節目,就在彩排的同時,這位中法翻譯認真的開始閱讀信件,沒多久即起身用法文大叫:「救人啊!救人啊!」一旁正在討論節目中可能需要呈現出怎樣效果的節目組人員,驚訝的全都停下了手邊的活兒,只見這位翻譯滿臉驚恐的大聲叫喊著。
「如果有人拿到這封信,請務必通知住在上海淮海中路一二XX弄XX小區的凱蜜,因為這是一封死亡訣別信。
凱蜜,如果你真的可以收到這封信,那一定是上蒼大發慈悲了吧。
過去幾天,我被關在某處的地窖中,這裡不見天日,也分不清白天與黑夜,這裡的主人叫做皮耶先生,他已經與我正面承認,二年前也是他親手在同一地點殺了妳的父親凱里,他威脅我,一定要得到妳父親的配方和畫,我拒絕背叛我深愛的每一個人,因此,我可以坦然的面對死亡,無畏無懼,無戀無憾是我此刻的心聲。
我很慶幸能跟凱里死在同一個地方,凱蜜,請妳務必遵照遺囑,在尋到我倆的骨骸後,將我倆合葬,這樣我的一生也就圓滿了。
不要為我倆的死亡哀痛,尤其,不要把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相信國家和法治會還我們一個公道,相信文壁會替我倆將這大魔頭皮耶先生擒拿歸案。
我沒有力氣了,凱蜜,好女兒,我就當妳是我半個親生女兒,別跟自己過不去,生死有命,我與妳父親只是早幾步離開人世,別哭了,妳我都不是易感之人,拿哭泣的時間,去把畫廊的後續和妳的化學事業給完成,惟可惜,不能再一同「讚嘆」妳的那些化學大作。
文壁,我把凱蜜交給你了,幸福得好好的抓在自個兒的手裡。
永別了,大家,我的朋友們,
勿念
王微絕筆」
翻譯揮手大叫著停止彩排,要求與總監談話,電視台在了解情況後,立刻通知了法國警方和中國大使館。
法國警方高層在收到消息後,做了相關的通報與處理,並在機場等待中國特警專機的會合。
中國大使館從法國警方那兒收到了消息後,亦同步與國內外交部聯絡,做出緊急的因應處理,但是,沒人意料到的,大使館內的其中一位官員是皮耶先生一早安插進去的臥底。
「皮耶先生,電視台這裡收到一封瓶中信…,是的,皮耶先生,是,我知道怎麼做了。
」官員一收到消息,立刻到樓梯間送消息給皮耶先生。
皮耶先生掛上電話後,怒火中燒的一拳揍在桌上。
此時,皮耶先生的手機再度響起。
「皮耶先生,中國特警的專機預計還有六個小時抵達法國,這是通知您得盡快做處理。」
這會兒,皮耶先生一把拿起他的古董茶瓷杯摔向牆壁,按下內線。
「備車,還有,立刻派人把地下室的痕跡清除乾淨,所有的畫立刻挪到備用貨櫃,合作的教授那邊提醒他們嘴上乾淨一點。」
皮耶先生收拾了筆電、重要的資料,和一把手槍,他先來到地窖,惱火地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王微。
「妳給我清醒一點。」皮耶先生一腳踹在床邊。
王微勉強睜開迷濛的雙眼,恍惚中她只看見一盞燈的光亮,漸漸地,她看清了皮耶先生的臉。
「妳好樣的,有辦法給我送個瓶中信出去,妳估計錯了,我不是那麼容易垮的人,沒了這個古堡,我還可以買幾十個古堡,但是妳沒了這條命,看妳拿什麼跟我鬥?」
「瓶中信送出去了?謝謝蒼天!謝謝菩薩!」王微用僅剩的力氣,雙手合十。
「妳忘了感謝地獄使者。」皮耶先生話一說完,立刻開槍。
走出地窖的同時,皮耶先生不忘對管家交代,「把人給我丟在老地方,還有,處理完所有的事以後,你也去避一避。」
時間:2013
地點:中國上海╱法國布列塔尼
半夜裡,特警大樓燈火通明,人員進進出出。
「隊長,那個…羅伊給跟丟了。」
「什麼?不行,這樣表示打草驚蛇了。」
「那個誰,快去看申請的文件下來了沒?」
「還有,目前只有羅伊的犯罪證據,沒有安國的,得抓到羅伊,才能定罪安國。」文壁詳細的指示著每一個應該注意事項。
「另外,加派凱蜜家和畫廊的警衛,千萬不能節外生枝。」
「還有,通知大家,全體到機場待命,文件一下來,立刻飛法國。」
這是國家專機,此次特意借給特警隊做為大規模逮捕國際要犯所用的專機,文壁與隊員們在機上並沒有多做休息,反而不斷的討論與聯繫這次的中法特警合作案。
下了機,快速的完成文件上的簽署後,雙方代表與翻譯連忙跳上同一部車,交換著最新訊息。
「你好,我們那兒收到消息,中文名安國,法國名皮耶的男子,可能已經得到通報,逃了。」文壁在翻譯人員的協助下,對著法國隊長做說明。
「很不幸的,我們也有一個壞消息,在你們飛行的途中,我們的電視台收到了一個瓶中信,那封信目前由你們的大使館保管著,這是那封信影本的傳真。」文壁接過傳真一看,居然是王微館長的親寫絕筆信,一時之間,又震又驚的呆住了。
「所有的人員注意,一會兒到安國住處,直攻地窖。」文壁用無線電與隊員們聯繫,但是一股不安的涼意,直竄腦門。
抵達安國住處時,連特警隊這樣的鐵漢子,無一不對眼前的美景感到不可思議,另外,法國警方已經先一步抵達古堡,封鎖古堡附近的要道。
特警部隊個個訓練精良,驍勇善戰,在文壁的帶領下,直驅攻堅古堡的地窖。
正如收到的消息,遲了,只見空無一人的酒窖和實驗室,而且還已經清理的非常乾淨,完全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更別提王微館長的蛛絲馬跡,文壁拿起手電筒和紫光儀尋找著…痕跡和血跡。
「這裡除了掛過畫的痕跡外,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裡曾經死過人,可是,那封信…怎麼解釋?還有,凱蜜會有多傷心。」文壁緊握著拳頭,內心不斷地翻騰。
「讓鑑識人員上場,還有務必要用魯米諾檢測。」文壁低聲交代身旁的隊員。
「那個大勇立刻去法國警方那兒,查一下安國在法國擁有的土地範圍,然後做地毯式的搜索,咱們這次來了一整架飛機的特警,別什麼都沒搜出來,難看!」文壁指揮著隊員們。
三個小時過去了,中法警隊都累得人仰馬翻,只有文壁不吃不喝地坐在湖邊沉思。
「沒能把王微館長救回來,也得把屍體給帶回去。」文壁在心裡對自己承諾。
此時小隊員拿來了一些水果、食物和甜甜圈,「隊長,吃點東西,有了力氣才能幹活。」
此時,有幾隻蜜蜂在附近繞,小隊員揮著手,氣呼呼地說,「最討厭戶外野餐,就是因為這蜜蜂。」
「為什麼儀器和搜救犬都找不到?除非…像蜜蜂一樣,過水!」文壁想到這兒,突然跳起來。
「湖底,在湖底。」文壁不停地對著大家喊著。
協調了法國警方,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借來不少潛水裝備,至於專業蛙人則仍在路上,小隊員們等不及,拿到裝備的人,二個一組,下湖底去探探究竟,可是一直到專業蛙人都來了,特警隊這邊仍然一無所獲。
「難道是我判斷錯誤?」文壁閉上雙眼,靠在樹上不斷的分析著所有的線索。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傳來了第一個捷報,在湖底發現第一個方形木箱,之後一個多鐘頭內,陸陸續續共起出五個方形木箱。
這五個木箱整齊地擺放在湖岸邊,其中一個木箱非常的簇新,就像是…才剛入水,文壁雙手抱頭,沉重的幾乎不願意去接受這個事實。
在法國的法醫帶領下,首先走向那個外觀最新的木箱,由兩名法國警方動手開啟木箱,特警隊員們站在一旁屏息著,文壁雙手握拳,暗自祈禱著不要是…,木箱開啟的一剎那,文壁只瞄了一眼,立刻不忍地閉上了雙眼,椎心般的刺痛襲來,一時站不穩腳步的跌坐在樹旁的大石頭上,這…叫人情何以堪。
果然,正是王微館長的屍體,致命死因是胸前的槍傷,現場的特警隊員們無不低頭默哀。
另外四個箱子開啟後,有二個是西方人,二個是東方人,依頭骨的眼窟窿和鼻窟窿的大小,以及骨盆骨的形狀,西方人部分區分為一名男性和一名女性,在東方人部分則皆為男性。
男性的部分,文壁心中已經猜到其中一名很可能是凱蜜的父親凱里,但是依程序和準確度來說,還是得做完基因比對後,才能公佈於眾。
三名東方人的遺骨與屍體,在拍照與文書程序結束後,由特警隊帶回中國做更詳細的勘驗與基因比對,此外,上飛機前,大使館亦送來王微館長的「瓶中信」正本。
時間:2013
地點:美國納帕山谷
此時此刻,皮耶坐在一部飛往美國的私人飛機中,他面無表情的處理著手中的文件及各式訊息。
下了飛機後,直奔位於納帕山谷的酒莊。
「皮耶先生,這是我的新手機,目前上海公司正常運作,我暫時待在北京的一處舊房子裡,聽說法國那邊出了事,所以想跟皮耶先生問候和聯絡。」羅伊必須知道他的老闆是不是還挺得住?
「你放心吧,我很好,現在暫時會住在美國納帕山莊,我等會兒給你發地址,還有辦理第三國第三人護照的接頭人資料,我會一併發給你,辦妥後,你盡快過來,還有凡事得低調一點,絕不可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謝謝皮耶先生!我一定會小心的。」羅伊充滿感激地掛上電話。
皮耶拿起桌上兩杯紅酒,互相比較了一下色澤與氣味,又小啜了兩口後,拿起手機。
「王教授,分析出成分了嗎?」皮耶絕不疏忽任何一項生意,甚至任何細節。
「皮耶先生,真的很抱歉,成分無論怎麼分析都與一般紅酒無異,唯一奇特的地方,在於單寧的比例略高。」王教授羞愧地說。
「沒關係,王教授,麻煩您繼續分析和研究,有任何突破性的進展,立刻和我連絡。」
如同古畫一般,對於研究,皮耶雖然不甘心,但是明白這不是勉強的來的,還是得給這些化學家時間和空間。
在酒莊的山林間漫步,皮耶一路爬到山坡上,居高俯瞰,這整片映入眼簾的葡萄園美景,在他心裡的地位,僅次於他的湖上古堡,想到這兒,皮耶不自主地將手中的酒瓶捏碎,血與酒俱從指縫間滴落。
安國甩掉手中的碎片,拔出扎進手心的玻璃,張開低著血的手掌,陽光從指縫中穿過,皮耶奮力的甩掉正在滴流的血。
「血債血償!」皮耶咬牙切齒的說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