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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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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
白萝愣了一愣,着实是没想到韩变态会与她说这两个字,待她想再问一问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韩变态的红色衣角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她急喊:“韩教主,韩教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是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眼下边上还有个因她而与韩变态公开叫板的许绾白,她自然是离不得的,想了想,便决定先把许绾白送回去了再找韩教主。
……着实是方才他那个笑容太过阴恻恻,白萝看得心里发毛。
从他口里轻飘飘吐出来的活该两个字,究竟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许绾白说的?是说许绾白与他过手被他打伤了活该,还是有别的含义?
白萝百思不得其解,因着心里装着事,容生想要的酒精,硬是被她拿成了茶水。
容生也没多介意,以为她是被方才自家主子与韩教主的那场交战给吓得还在恍惚,便甚解人意地安慰,“白姑娘也别太担心,我家爷身上虽有几处伤口,却都是小伤,养个几日就成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疤。”顿了一顿,又加了句,“左右我家爷肯定是没问题的,你也不必担心他以后娶不到妻子之类故而想以身相许,这点我还是能打包票的,凭我家爷这般长相气质及地位,想要什么样的美人会没有……”
容生后面的说辞,很明显是担心白萝又会趁机占他家爷的担心;一旁帮着处理伤口的苏拢月这般听着,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就见她一边夹了棉布蘸了蘸酒精,一边把容生瞅了两眼,“许公子为我家白萝受伤,她表现得担忧一些是理所应当的,容生你才不要想得太多才是;再者,白萝什么时候说过她要以身相许了?你这些话可别乱讲啊……”
容生和苏拢月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白萝半点想参与进去的心情都没有,只是趁他们二人口沫纷飞之间挪到了许绾白的身边,接过了苏拢月手中手中消过毒的棉布在伤口处擦了擦,相比起经常要帮周善文包扎的苏拢月来说,动作虽不甚熟练,却也知道要如何做比较稳妥。
白萝动作很小心,却也知道消毒的时候会有些疼,便轻轻道了句,“你忍忍,很快就过去的。”
却不想,这句话把许绾白惹笑了,“不过是浅浅的小伤口,能有多疼。”
白萝想了想,话这般说似乎也没错,便嗯了声,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诚如许绾白所说,有些伤口并不深,只需消消毒就足够,连包扎都谈不上;却也有比较深的伤口,待清理了血又消了毒,还能看到那如开了花的伤口,稍稍一数,有三处之多。
白萝歪歪扭扭地把第一个伤口包扎好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出了密密的一层汗,再看许绾白,亦是脸色白了些,就见他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白萝,你以为我感觉不到痛吗?”
白萝:“……”
白萝举着纱布,盯着他的第二处伤口犹豫不决,是“帮助”呢,还是继续“帮助”呢?
到最后,还是苏拢月接过了活儿,“你闹腾了一天一夜了,还不累不饿不想睡觉?”边忙活着边把她往外赶,“回去吧回去吧,方才我差了师傅帮着你热饭了,这点儿应该是送到你房间去了,好好吃上一顿。”
恰这时,小短腿周小汪提着盏小灯笼从外面跑了进来,双眸亮晶晶的,“姐姐,方清小师傅热好了你的饭菜,正在往你的屋子里走,我方才守在外面看到了,赶紧回来通知你一声。”
白萝摸了摸肚子,因着饿过了头早就没了饥饿感,回了头正欲和屋子里的人告别,却是许绾白叫住了她,“……其实,我晚膳的时候睡过头了,亦是没有吃。”
白萝抬头的时候,许绾白正抿唇跟她微微笑。
容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爷的意思是想与白姑娘一同用膳?”话一说完,又隐隐地觉得不大对,话说,自家爷一向不是很防着白姑娘的么?如今人家倒是不纠缠了,爷倒是反过来要与人家亲近?
容生想不通,即便想不通,他却是条件反射般道:“爷若是饿了,小的下去吩咐着做就是,何必要——”
许绾白对着容生笑,“吩咐?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府里,总是劳烦别人不好,正好白萝那边有刚热好的饭菜,我们坐一桌有什么不好的?”
容生:“……”
许绾白很快便把身上染血的衣裳给换了下来,容生本是想跟着一起过去伺候的,却被许绾白留在了屋里:“……方才我因着包扎伤口,桌几上倒是散了许多用的棉布酒精及纱布,你不用跟着我,索性就留下来打扫吧。”
容生却不敢留,“可是小的得……”一见到自家爷又眯起了眼,赶忙识相地改了口,“屋里着实是需要清扫一番,小的不能随在爷的身侧,还请爷吃好后早点回来休息。”
许绾白点了点头,一行人便一起往白萝的房间走;走到一半,苏拢月神态不安地要求先回她的屋子,“……不成,晚上韩教主与许公子打了这一架,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我得回去和善文说一说,再让他去跟韩教主套套话。”
白萝一听,赶忙道:“姐姐说的对,还是让姐夫去探听探听比较好。”
苏拢月走了,本是想把周小汪一同带回去的,无奈这个小短腿的吃货记挂着白萝的屋子里有吃的,紧紧抱着白萝的大腿不撒手,于是,在受了自家娘亲的的几个白眼之后,他如愿以偿地混进了吃货姐姐的房间里。
屋里亮着灯,有一沙弥正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盘盘的菜,白萝及许绾白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好提了空食盒要往外走;一转身看到人,先是行了个佛礼才道:“施主回来得正好,小僧本还想去寻您……”
沙弥话还没说完,小吃货周小汪已经先冲到了桌边坐下,而白萝早就被那一桌子的菜香和饭香给勾起了饥肠辘辘之感,强忍着又听了沙弥说了几句,便打断了他的话,又表示了她的谢意,便忙不迭地抱起了碗筷。
小沙弥被惊呆了,还是许绾白帮她收拾了残局。
他清咳了两声,便笑着道:“白萝今日没怎么吃东西,饿得有些过了,故而看到小师傅你送来的饭菜,她才会没了分寸。倒是辛苦小师傅这么晚还帮着热饭菜,委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小沙弥道了句阿弥陀佛,又回了几句不要客气之类的话,便行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那厢,周小汪吃得正起劲,差点把一张小脸都埋进了碗里;白萝已经给自己盛了一碗肉粥,又拿着勺子往另一个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差点熏红了她的眼。
见许绾白走了过来,白萝欢快地招呼他,“许兄,你晚上没吃,定是饿坏了,快点过来坐下,我已经帮你盛好了。”
许绾白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在白萝的边上坐下。
白萝把刚刚盛好的粥放到了他的跟前,又把筷子递给了他,待他接过之后,便欢欢喜喜地扑进了美食的怀里。
有大小吃货的地方,一向都会“硝烟”弥漫。
一开始的时候,白萝还会顾虑着边上有个许绾白,吃东西中规中矩的;可是被周小汪从她的手下抢走了一个鸡翅,两只肉丸及一大块的鱼肉后,白萝撸管挽袖,挥动起了筷子与小短腿抢食。
左右她与许绾白没什么戏了,还保持个什么破形象啊!更何况……人家又不是没看过。
白萝这般一想,抢起桌上的美食越发得心应手了,一旁的周小汪虽一开始得了先机,优先抢得了几块肉在碗里,却在白萝奋起之后连一棵青菜都没抢到,正咬着筷子泪眼汪汪地跟许绾白哭诉道:“许哥哥,你看看我姐姐,就她这么贪吃,哪里会有人要她?穷的养不起她,富的又瞧不上她,你说她以后要如何是好啊……”
白萝目光霍霍地杀了过去,紧跟着,筷子也敲上了周小汪的额头,就见他吃痛了一声,睁大眼睛道:“姐姐,你竟然在许哥哥跟前都不装一装了?”
白萝:“……”
以前装是因为想与许绾白有点别的牵扯,如今都这样了,装也没什么意义了,左右是朋友,她也没必要自找不痛快啊!
当然,这些字面上的意思白萝是不可能当着许绾白的面说的,就算说了,周小汪那个小吃货也听不懂啊!
白萝眉头紧锁,正想着拿点什么话给忽悠过去,却不想,有一方帕子送到了她的跟前,还晃了两晃,一道清朗的笑声如清泉一般响在她的耳际,“你嘴边沾了东西,拿去擦一擦。”
白萝愣了一愣,下意识就要接过许绾白手中的帕子。
却是扑了个空。
但见许绾白忽地绽开了一抹轻笑,长指执着绢帕朝她靠了过来,声音轻柔道:“还是我帮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