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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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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蒙蒙的夜里暗蒙蒙的屋,趴在许绾白胸口处的白萝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杀气,她拽紧他的衣裳,略微紧张道:“是不是有人要来杀我们?”
白萝四下望了望,当真是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只来得及听到许绾白快速嗯了一声,说到一半,忽地改成了趴下两字,真得亏得白萝反应快,与许绾白把她往下压的时机核配得正正好。将将屈下身子,就有一阵厉风从头顶上带过,白萝一抬头,乖乖,三把飞镖赫然钉在了门板上。
白萝不自觉地抹了一把汗。
这些放飞镖的人下手又快又准,若非是他们躲得及时,那三把飞镖还不得扎在胸口的致命位置上?摆明了是要他们死啊!
又是一把飞镖飞来,迫得二人分别往两边一滚,分了开来。
这会儿,平日里风度翩翩气度非凡的许绾白就躲在纱帐之后,眨着他那双好好看深邃的丹凤眼道:“白姑娘会武不?”
正欲钻到桌子底下的白萝瓮声瓮气地回,“……以后可能会。”
许绾白:“……”静默了一瞬,眼神里颇有看透了的意思:“你不是说你身上还有些深藏不露的技能?”
“对啊!”白萝很是利索地在桌底下藏好,为了回话,特意把头从桌布底下伸了出来,一脸严肃道,“这不是藏得太深,我自己也还没发现嘛!”
许绾白抬头望天。
却在这个时候,几条人影训练有素地破窗而入,到底是有几个人闯了进来,白萝看得不大真确,就见他们个个身着夜行服,全身上下包了个严实,手持着长剑飞奔而来。
白萝第一反应就是把头缩了缩,问许绾白,“你之前说有防身的功夫,能打得过这些看起来功夫很好的刺客不?”
许绾白把那些人望了望,回看了她一眼,“不如我试试?”
白萝却是看了看他那张精致的脸,劝他,“算了,你还是跟我一同躲着吧,保不准那伙人看到你长得这般千娇百媚的,抢了你回去当妹婿姐夫之类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见他手里端了只椅子要当武器,又急吼吼地喊:“你倒是动作快点啊!”
白萝躲在桌底说了这几句的时候,许绾白那厢已经躲过了几只飞镖,又用椅子挡下了两只;终于知道并不是以他一己之力就可以把对方解决了之后,在椅子的掩护下往白萝靠去。
白萝赶忙给他腾出了个桌脚的位置,见他朝她伸出了手,还以为是需要她帮着拉上一把,便毫不犹豫地把手搭了上去;却不想,对方一个使力,反而把她从桌子底下给揪了出来,她又一次不幸地撞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白萝唔的一声,鼻子被撞得险些断掉,疼得两眼泛泪花;还没来得及质问,许绾白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先开了口,“我不是要拉你出来被人砍,委实是因为那么一大波的人冲上来了,你再躲在桌底下只是找死,真当他们都眼力不好没看到你蹲在那边么?”
白萝半张着的嘴硬生生闭上。
这般一想,还真觉得许绾白说得很有道理,她嘴一咧,道:“许兄误会了,我是想与你道声谢的。”
又挡飞镖又要带着她逃的许绾白轻飘飘地抬了她一眼,便没有了动作,着实是因为此时性命攸关,容不得他多说上什么话。
二人跌跌撞撞地往门边退,好容易摸到了柱子,却是一把长剑也跟着劈在了上面;白萝惊呼了一声,余光瞧见一刀寒光,倒是反应极快地把手给收了回来,这才险险躲过了断手一劫。
许绾白见状,一回头就与先行追上来的黑衣人交上了手,过了个五六招,就见黑衣人手上一麻,长剑就掉落在了地上。
!
白萝拖起许绾白的手就要跑,“都要追上来了,别打了,跑要紧,我们快些去找姐夫!”
却是听得嘶的一声,谁的衣裳被撕坏扯破的动静。
白萝一侧眸,就见方才许绾白匆匆忙忙披在身上的外裳落在了地上,里衣更是被人从中间劈开,露出了一片壮实的胸口来,再往下,隐约能看到几块让人看着流口水的腹肌,瞬间惊呆了,“唔,这些黑衣人好手艺啊,劈得正正好!”
许绾白却是一手搭上了门扣,利索地打开了门,正欲往后把另外一人拉着一起出去,耳边先传来了一个惨叫声,紧接着一条人影从他将将打开的大门腾空飞了出去,脸朝下地摔在了走廊边上。
那条人影恰恰就是白萝。
白萝摔得不轻,只觉得脸疼手疼哪里都疼,却是抬了头,朝着她飞出来的那个房间怒道:“打打杀杀的也就罢了,是哪个杀千刀的在这种逃难时刻飞了我一脚!本姑娘要和你们拼了!”
一扭头,从柱子后面竟闪出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短手短脚的更是汪着一双眼睛跑过来扶她,“姐姐,你没事吧?”
身后跟着苏胧月及周善文。
周善文朝她点了点头,便抽出了腰间的软剑直接冲进了屋子里;苏胧月蹲在另一边,直接扶住了她的肩膀,关切道:“白萝你如何了?怎么话谈着谈着就打起来了呢?这些黑衣人实在是太没礼貌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你们快要勾搭上的时候冲了出来……”
白萝揉着额头上的包,对苏胧月说的话很是赞同,“唉,之前解决了个容生就很不容易了,又出来了这么一堆黑衣人来坏我好事,当真是想直接宰了他们啊!”说着说着,猛地反应了过来,“唔,姐姐,你不是刚到吗?怎么知道这些?”
“啊?”苏胧月也将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转移话题,往她的身后指了指,“唉,许公子出来了!”
白萝即刻扭过头,因着用力过猛,险些把脖子给扭过了头,果真见许绾白亮敞着胸前往她走了过来。
见苏拢月在场,还礼貌行了一礼。
白萝差点没把两只眼睛看直。
幸得周小汪机灵地跟许绾白提醒了一句他衣裳敞开了,许绾白才把两片里衣给拢紧,神色自若道:“方才事发紧急,着实来不及先穿好衣裳……”
苏拢月一脸暧·昧地打断他的话,笑眯眯道:“你不用解释,我懂,我都懂的。”
许绾白看她那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总觉得她似乎会错了意思,“苏姑娘,我与白萝……”
苏拢月却是拿眼把白萝也看了两圈,又继续点头,喜滋滋地挑了挑眉,“我真的什么都知道,年轻人嘛,花前月下干柴烈火什么的,气氛最好不过了。只是偏偏来了这么一批不速之客,当真是让人扼腕啊!就连我这种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委实是太不厚道了!”
白萝颇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姐姐说得太对了!”却是话锋一转,热切地把她望了望,“不过姐姐,你当真理解错了,我与许兄还真是来不及发生点什么呀!”
苏拢月把二人瞅了瞅,“骗鬼啊!一个只穿着里衣,胸口还大敞着;一个是衣衫不整面色红润,之前又都是同处一室,别以为我好忽悠啊!就凭我这双火眼金睛,还能看不出你们之间都有些什么……”
苏拢月顿了一顿,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不过不碍事,这种事难免有意外嘛,只要你们有心,哪里都能热情得起来!”
白萝觉得她得说点什么,苏拢月却是把手一挥,“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我就不多听了,省得你们不好意思。不说了,我先进去帮你姐夫一把,顺便帮你们出出气,真是太煞风景了!”
说罢,唤过周小汪就走了。
徒留白萝及许绾白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只是这么一瞪,许绾白也瞪出了点名堂出来。
他把白萝看了看,“你这衣裳……”
白萝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己,神色一悟,总算知道苏拢月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觉得她和许绾白有了一腿。
若说许绾白春光大泄也就罢了,她从屋子里摔出来的这一跤也算是暗藏玄机啊,只知道摔得她五官都差点移了位,却是不知竟也能把她身上的衣裳给摔出了个衣衫不整。外裳的带子散了,已经从肩上滑下去了一半;更绝的是,里衣竟鼓了起来,导致领口处开了个大口子,若有人站在她跟前从上往下看的话,保不准还能看到她今日所穿的肚兜颜色。
遂,许绾白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原来你今日穿的是红色的”的时候,她颇能理解。
她只是扶着腰朝他道:“唔,我动不了了,估摸着要你过来帮忙扶上一把才起得了身。”
许绾白没多想,俯下身去扶。
却是一只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覆到了他温温热热的胸膛前,摸了又摸,还顺带捏上一捏,才心满意足道:“你看了我的,我又摸了你的,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