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的星》巴黎韵

4、第 4 章

　　返乡的牛照芝在家人的妥善照顾下，身体也日渐大好。左右闲来无事，也不知怎的就晃悠到蔚汾河河滩了。远远看着对岸有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身影，模糊看去应该在洗衣服。“咚、咚、咚、咚”洗衣棒的敲打声在冬日里空旷的河滩上显得格外深重。踱着步子走近，才发现是北坡村老康头家的妮子康改桃。还未等牛照芝开口，人姑娘倒先和他搭话了。
　　“是你啊？早听说你回家养病了，天气这么冷，你不在屋里呆着，到这河滩干嘛来了？”
　　一听这话，牛照芝心里在琢磨：天气这么冷，你不也出来洗衣服嘛，我还不能出来遛遛啊。可倒也没说出来，只答道“家里待久了，今天阳婆（即太阳）照得暖和，出来晾晾气儿。”
　　这话茬一开，俩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了。
　　“你这书不读了，真是可惜。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牛家老五啊，书念得最是认真了。家里也供得起你，这老天爷有时候偏偏就这么气人。你自己要放宽心，想开点。”
　　其实生病辍学这件事儿虽说有几分不如意，可牛照芝倒也未曾放在心里。今儿听康改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有了些许时运不济的意思，说话的语气还带了点怜惜的味道，一时之间，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闲坐了一会儿，康改桃衣服也洗的差不多了，两人便往村里走了。
　　“你常来河边洗衣服啊？一个人在河边洗衣服多闷啊，下次来可以喊我，我陪你说说话，时间也就过得快了。”
　　莫名的，牛照芝短短几句话居然让康改桃心跳快了几分。17岁的少女心似乎要萌动了，可却又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抱着盛满衣服的洗衣盆，双手紧紧地握着盆边儿，头也不敢抬的慢慢向前走着。
　　“我要从这边回家了，待会儿还得帮我大做饭，你也早点回去吧。”走到岔路口了，康改桃先出声和牛照芝别过。
　　吃过饭后，康改桃站在灶前刷碗，边刷边在想着牛照芝白天说的话。牛照芝家境殷实，又有文化，身上也丝毫没有别的地主家子弟的纨绔风气，又难得的为人随和。短短几句话，却也让康改桃的心扰动出几缕波澜。不难确定，今夜无疑是一个打乱少女心的难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