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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新仆 小石头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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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繁华,车水马龙,人流不息,烟柳画桥,沿街商贩多不胜数,二人从古玩字画珠宝服饰铺子,逛到胭脂水粉小吃杂货摊子,一路琳琅满目,热闹非凡。
最后来到奴市。
逛了半天,明显有人已经忘了有刻不容缓的事情。姜显虽然耐心好,但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逛街,总有点觉得今天被设计来陪逛东市摊铺。不过这小子不能用常理来理解,或许是在了解青龙城的风土人情吧,顺便再试探自己。
墨依简直就是流连忘返啊,要不是理智约束了她的行为举止,她绝对会暴露的。
嗯……故作沉吟地打量台上的头上插草的同志们。
蓦地,迎上好扑闪的一双大眼睛。
忽视。
好幽怨的一道目光。
擦,这样也太明显了吧。这小子是来捣乱的么。
墨依戳戳姜显:“你看前面第三排右手第二个怎么样?”
“太活泛,不适合。”看到那精光四色的大眼睛,姜显摇头,这么精怪的放在身边肯定不安生。
“好,我也这么觉得。老板,我就买他了。”
……
“公子,我叫小石头。公子今日慧眼识我,小石头我定粉身碎骨万死不辞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大眼睛扑闪扑闪,嘴也抹了蜜似的。
“恩,你要做的事情没有那么危险。”墨依嘴角有些抽。花了她三个金铢,太贵了,够买一筐胭脂香粉,好吧,现在买她等什么时候能用上说不定也坏了,这样想舒服一点。
三人往回走,姜显看小石头,出口与普通奴仆不同,淡淡问道:“你读过书?”
“回这位公子,不止读过,还识不少字呢。小的身世坎坷,自幼家贫,九岁那年卖身为奴,到主人家才三年,好不容易成了小主人的陪读书童,又不幸被小主人赌输抵给了赌坊,又被赌坊卖给了人贩。一路从家乡辗转被卖到青龙城。”
话这么多,而且也没有面黄肌瘦,脸上脏污完全掩盖不住的好气色,哪里像是生世凄惨,颠沛流离的样子。墨依愤愤地想,这家伙一定是来害自己的。表面却不好在姜显面前露出端倪,点点头接过话头:“那你今年十二了?”
“回公子,十三了。”
“其实你的活儿很简单。”
“那哪儿好意思呢,公子。”
“就是每天倒下夜香。”
青龙城人人在传东王请来的谋士,运筹帷幄,旦夕逼走了历大相国。但没过两天,信誓旦旦要在苍龙学宫搞变革,却没成功。
可见苍龙学宫太厉害,小墨先生也不得不服了软。
苍龙学宫威武。
小石头端早饭进来,顺便说了下近日传闻。
“栽在苍龙学宫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天下饱学之士,多聚集于此。”墨依接过碗筷,不以为意。
“你最近什么也不做,是不是放弃了啊,那我们回去算了。”
“我有我的计划。你是不是嫌闷?”
“不闷,每天都要做饭,都累死我了。而且油烟熏得我的皮肤都黄了。”堂堂小毒王,沦为伙夫,真是时运不济。
“不要抱怨,那是你自己选的。”墨依喝口粥,莲心百合红枣,恩,清润。
“废话,倒夜壶和做饭,有什么可选?”
“还可以选被我打包丢回期云山。”
“哼!”
“我知道你在这里很无聊。这样,姜显家有个叫出月的丫头不错,和你很配。我去把她要来。”
“有病!——你去哪儿?”粥还没喝完呢。
“突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事,你自己吃吧——”墨依人已经跑远了。
哼,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小石头狠狠掰开馒头,愤愤地想。
话说历海这边收拾了十几车的财货家当,一行人火急火燎地一路向北。
出了青龙城才发现幼子不见,但也无奈,长叹一声,事已至此,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奔了三日就出了东国边境,去向东北二国边境的兆国。
兆国国主因爱子在东国为质,往年十分曲意巴结历氏,二位夫人也很是亲厚,但此次历海一行人的到来,让兆王夫妇的心如坠冰窖。兆王和夫人二人安顿下历氏后,回到自己王宫之中,想到爱子这回可能是凶多吉少,不由相对垂泪。
傍晚,有服侍兆王质子的家仆赶回,是多年贴身照顾质子的老赵,兆王夫妇一听,赶紧唤其至书房。
老赵一见兆王,立刻下跪请罪,涕泪纵横:“王上,老仆罪该万死。质子在外多年,老仆未能尽到规劝质子远害避祸的责任,质子如今深陷囹圄,老仆死罪。”
兆王叹道:“起来吧,也不能怪你,这次局势变化如此之快,没有几人能料到。这些年你背井离乡,照顾修儿,陪着修儿过那寄人篱下处处陪小心的日子,也很不容易。修儿如今怎样了?” 老赵得兆王软语安慰,感恩之余益发自责:“公子如今囚在牢中,已两日了,老奴多方托人,实在是营救无门。昨日托人找到东王身边人,人家昨夜来派人回说要老仆把这份信亲手交到王上手中,公子的事情便有回转可能。老臣不敢怠慢,夜里便动身会来了。”
兆王接过密信,信上并无题款,就灯拆开封蜡展信念到:“兆国公子可府屋陈旧,乱中已毁。城西有历氏新宅一座,王上欲赐此宅于公子,未知兆王意下若何?”
城西历宅,是历海为幼子新置的,华美宽敞是不必说的。只是这分明是……
兆王来回度了数步:“也罢,势不可逆。明日我去说,去让历海走罢。”
兆国夫人道:“王与历氏多年交好,亲身前去恐外人妄议我王不顾情义,落井下石。还是妾身去与说说。”是夜,兆国夫人去历氏别馆哭诉陈可境况。
第二日一早,历海便动身出发,兆王听得讯心中悲喜难辨,急急赶来,连衣冠未及整理好,推着夫人,恨道:“你这妇人,孤与历兄多年情义,让我如何面对啊。”
历海道:“你我二人这样多年交情,如今兆国主的担忧之情,历海已铭感。历某自请离开,与夫人无关。只是如今一别,或从此再难相聚,还望陈兄多珍重。”
说罢,令车夫驱车出发。
如今年过四旬,竟要他乡流落,历海略带佝偻的背影,让兆王忆及往日欢宴时刻,魁胖东国的相国意气风发的,纵酒狂歌的情形,不禁几分真悲切,惹下几滴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