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凌如素

4、04章：写字（明诚）

　　无论是明楼还是阿诚都写的一手的好字，明楼是因为家教甚严，而阿诚自然是为了追赶上明长官，足以与他相对。

　　明诚到明家的时候连话都不能说完整，字自然也不会写，除了明镜请了家庭教师特意去教之外，明楼在闲暇之余也去指导，他写的一手好字，遒劲有力透露出一种老干部特有的正派，反观明诚的字多出来几分清秀与稳重。

　　明诚虽然不想承认，当年年少情愫刚起的时候偷偷练习明楼的字体，想要一个情侣签名，只是无处可签，当然在两人真诚相对之后，明楼那种腹黑都带点懒惰的心思出来的时候，便会让明诚替他签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明诚也是乐此不疲。

　　“阿诚，你的字写得真好啊。”明镜偶尔一次看到明诚的字之后感慨道，然后招呼了一下小明楼，“以后你就教明楼写字吧，他这个字啊……”说着就摇了摇头。

　　明诚有点惊讶，难道是他的记忆存在了偏差，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会的。”

　　明诚和明楼回到书房，明楼一脸的不高兴，这孩子啊，就是倔，明楼没有说话，坐在了桌前，拿出了字帖，哦，是前几天托自己买的。

　　明诚也不打扰他，拿了一本书看，等着明楼这点小脾气过去，这段时间和小明楼相处，让明诚发现了很多自己以前并不知道的明楼。比如明楼小时候就少年老成，但是毕竟是一个孩子，还有自己的小脾气，不过他一直克制并不打扰别人，坚韧的自己生闷气。

　　这样的明楼让明诚想起多少年后那个已经成为了明长官的男人，也是这样自己独自撑起了一片天地，他也有点庆幸，幸好自己陪伴了他这么久，至少他还可以向自己发发脾气。

　　明诚看着小明楼，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他难道也要走上明长官的那条道路么，然后就是惶恐，他比小明楼要大上十五岁，以前的阿诚可以陪伴明长官，但是现在的明诚呢？

　　“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楼放下了笔看着他。

　　明诚笑了一下，轻声的问他：“大少爷，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么？”

　　明楼有些疑惑明诚为什么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但是还是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希望明家的人都可以平安幸福。”明楼耸了耸肩。

　　明诚忍不住笑着继续问：“那包括我么？”

　　明楼板起了脸：“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包括你了，难道你自己没有把自己当成明家人？”

　　明诚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种坚定。他走到明楼面前，看了看他练得字，低声说道：“欲速则不达，其实你有时候不用这么努力，这么严格的要求自己。”

　　——这大约就是明诚一直想要对明楼说的话。

　　明楼撇了撇嘴，好像赌气一样的说道：“可是大姐觉得我的字不好看啊。”

　　明诚低头看了看，明楼现在的字谈不上好看，但是绝对整齐，他轻轻握住明楼的手，如同当年明长官教他一样的教明楼写字：“慢慢来，总会好的……”

　　——他想，他会像明长官当初那样，把明楼培养成一个纯粹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