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孽缘》田雨小士郎

29、长相厮守 这天，木村

　　兄弟两拥抱许久过后，木村对大岛说道：“大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通过陆军总部得知的。”大岛上下打量了木村一会儿感慨道：“兄弟，能见到你太好了，我以为你死了。”
　　“我才没那么容易死呢。”木村得意道。
　　时隔三年再次重逢，不仅是木村与大岛，连在一旁的梅子也为二人的再次相聚感到欣慰，走到木村身边说道：“好了，快去吃饭了。”
　　此刻的大岛还不知道木村与梅子的感情，对木村问道：“你们”
　　木村知道大岛想问什么，并告诉了大岛自己与梅子结婚了。
　　“真的吗？你结婚了。”大岛得知木村结婚了，比木村结婚的那天还要兴奋，忍不住的抱着木村狂欢起来了。
　　听见木村与大岛在谈论自己婚姻的事情，这时候的梅子也害羞起来了，对木村轻声说道：“我在家里等你啊。”说完，含羞离去了。
　　眼下也该吃饭了，木村对大岛问道：“你吃了晚饭吗？”
　　“没有，一直在等你回来。”
　　“那我们回家吃饭。”木村领着大岛回家去。
　　在吃饭的时候，大岛像当初的木村一样很客气，不怎么主动夹菜，显得和拘谨。
　　大岛是木村的好朋友，父亲当然对对方很客气，对大岛说道：“别客气，快吃饭。”
　　大岛当然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充满疑问的眼神望着木村。
　　“叫你不要客气，吃饭。”木村向大岛翻译道。
　　听了木村的翻译后，大岛立即起身向对面的父亲鞠躬道谢了。
　　豆子也显然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日本哥哥，和当初对待木村一样，对大岛也发出热情，夹起一块腊肉放进大岛的饭碗里说道：“哥哥吃肉。”
　　大岛很惊喜豆子对自己如此热情，用中国话对豆子说道：“谢谢。”
　　晚饭过后，木村与大岛因多年不见深夜连觉都不睡，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小酒闲聊着。
　　这三年来大岛每天都想着木村，如今木村还活着，大岛当然很关心木村这三年的经历，特别是关于木村和梅子之间的事，对木村问道：“正雄，你是怎么和你太太认识的。”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大岛很吃惊，问道：“怎么回事？”
　　木村将自己在这三年内的事情告诉了大岛，大岛很震惊，叹道：“想不到中国人这么友好。”
　　说到里，木村想到了前两天大岛空袭村庄的事情来了，那惨不忍睹的场面至今让木村记忆犹新，语气沉重的对大岛说道：“大岛，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木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以后不要再伤害任何一个中国人了。”
　　大岛很好奇木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问道：“为什么？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可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大岛理解了木村，沉思了一会儿后答应了木村的请求，豪爽道：“好，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伤害一个中国人了。”
　　木村听了大岛的话后当然很高兴，举起酒杯敬大岛。
　　对于大岛这三年的经历，木村当然也很关心，问道：“我听说你也参加了珍珠港行动吧。”
　　大岛是个典型的狂热军国主义份子，一听珍珠港的事情立马来劲儿了，喝了一口小酒道：“那当然，像那样的场面怎么能没有我呢。”
　　大岛将自己袭击珍珠港的过程告诉了木村后，木村着实兴奋，对大岛夸道：“太厉害了，真不愧是我兄弟。”
　　谈到珍珠港的事情，那当然就牵扯到日本联合舰队了，木村自然也很关心联合舰队的发展，对大岛问道：“联合舰队发展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强大？”
　　想到联合舰队，大岛那是满腔热血，几乎将联合舰队的所有大小舰船都跟木村详解了一遍，特别是那些超级战舰和先进的舰载机，大岛谈的更是激情四射，比如，什么零式战斗机，大和战列舰、武藏战列舰等等。
　　木村在农村呆了三年多了，对日本的消息一概不知，听大岛把联合舰队说的这么强大，木村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吗？联合舰队真的有这么多的战舰吗？”
　　“那是当然的。”大岛语气坚定，激动的站了起来，问道：“你知道大和战舰吗？”
　　“大和战舰？”木村一脸茫然，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大和战舰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建造的超级战舰，是世界第一大战舰。”
　　木村听了大岛解说了一遍大和战舰后赫然兴奋起来了，“真的吗？脑子里不禁幻想着大和战舰的模样，嘴里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联合舰队居然如此强大。”
　　听了木村的话后，大岛又夸起来了，“那是当然，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打败英美，称霸全球。”
　　原本放弃了做英雄的木村一听大岛说了这些话后思想也开始产生变化了，英雄梦也随之在脑海里萌发了。
　　大岛或许看出了木村此刻的心思，对木村说道：“有没有想过再驾驶飞机？”
　　木村当然想，但考虑到自己已经三年没有触摸过飞机了，再加上航母上面的舰载机已经以旧换新了，对新型的装载机更是陌生了，完全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说道：“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岛还是和当年那样鼓励着木村，说道：“有我在身边你不用担心。”
　　说完，大岛还将零式战斗机的优越性能和火控性能跟木村讲解了一遍。木村得知零式战斗机居然这么厉害，心里开始痒痒起来了，恨不得今晚就跟大岛回日本去，去驾驶那世界最先进的零式战斗机。
　　“木村，跟我回去吧。”
　　木村很想跟大岛回去，但又考虑到了梅子，犹豫起来了。
　　“怎么了？”大岛很奇怪问道：“你不想驾驶零式战斗机了吗？”
　　“我当然想。”
　　“那你在考虑什么？”
　　木村没有回答大岛的问题，扭过头看了一眼梅子的房间。
　　大岛发现木村这个举动后知道木村的心思了，知道木村舍不得这里，但又很希望木村跟自己回去一起追求英雄梦，对木村安慰道：“没关系，等战争结束了你还可以再回来。”
　　木村想了想大岛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答应了大岛，说道：“好，今晚我就和梅子商量一下。”
　　听了木村说这话后，大岛很高兴“很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回家了，木村这才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对大岛问道：“我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自从大岛得到木村还活着的消息时，便将此消失告诉了木村的爸爸妈妈，木村的爸爸妈妈得知木村还活着每天都很开心，也盼着木村能早点回家。
　　想到爸爸妈妈，木村开始忧伤起来了，笑脸瞬间变成了哭脸了。
　　大岛见木村那沮丧的表情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木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爸爸妈妈，让爸爸妈妈担心自己三年了，太让爸爸妈妈伤心了。
　　大岛能理解木村的心情，拍着木村的肩膀安慰着木村说道：“兄弟，不要这样，你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吗。”
　　的确，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家了，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木村又开心起来了，高兴之余木村又满上了一杯酒敬大岛。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岛也回部队去了，木村也回房间睡觉去了。
　　房间里，梅子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
　　走进房间的木村以为梅子睡着了，不想惊醒梅子，轻轻的踮起脚步向床上走去。其实不然，梅子根本没有睡着，自从饭后木村与大岛开始聊天的那一刻起，梅子就没睡觉，一直在偷听木村和大岛的谈话，虽然梅子也听不懂，但梅子心里很清楚，从木村与大岛的谈话兴致来看，觉得木村可能是要离开自己了，要回日本去了。想到木村要离开自己，没也偷偷的哭了一场，在她的眼角处依然是湿漉漉的，枕头上还有泪水的痕迹。
　　上床后的木村小心翼翼的躺下了。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家了，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带梅子去日本了，木村忍不住的笑起来了。
　　“怎么聊的这么晚啊。”突然间，梅子说话了。
　　木村很震惊梅子居然没有睡着，问道：“你怎么没有睡觉？”
　　“你和大岛在聊什么啊。”
　　“我们聊了很多。”
　　木村将与大岛聊天的内容全部告诉了梅子。木村在向梅子讲解的过程中表现的很兴奋，每说一句话都会忍不住高兴的笑了，最重要的是还说要带梅子去日本生活。
　　木村也考虑到了梅子的感受，当木村问梅子可以可以让自己回家的时候，梅子显然变得忧郁起来了。
　　木村见梅子那不高兴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梅子想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同意了木村的请求，并假装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答应了木村。其实，梅子原本想劝住木村不要回家的，自己也舍不得离开木村，担心木村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见木村对回家的欲望如此强烈，且又考虑到木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木村的爸爸妈妈也很想念木村，如果自己阻止木村回家的话那这样就显得自己很自私了，虽然梅子很不舍得让木村回家，但没办法只能忍心同意木村的要求了。不过，梅子希望自己在与木村离别之前能完成自己一个心愿。
　　第二天傍晚，木村带着梅子来到了驻扎在县城的机场，在机场的跑道上停放着一架白色的日本飞机，这架飞机正是大岛驾驶的那架零式战斗机。这时候的大岛正坐在飞机旁边等候着木村与梅子的到来。
　　梅子昨晚向木村提出的心愿便是希望木村能驾驶着飞机带上自己自由飞翔。梅子的心愿木村当然不会推辞，大岛也是如此，既然是弟妹的要求怎么也说也要兑现，早早的就检查好了飞机再此等候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木村与梅子都坐进了机舱内。
　　“怎么样？坐好了吗？”木村对后面的梅子问道。
　　“好了。”
　　木村启动了飞机，飞机慢慢的滑动起来了，之后迅速的滑过跑道飞向了天空。
　　木村驾驶的飞机正飘荡在万里的空中，也不知翻过了多少青山，越过了多少河流。那万水千山过后，飞机仿佛到了天的边界，放眼望去一望无际，一无所有，只剩下那天边的落日。驾驶着飞机的木村以为第一次坐飞机的梅子会很开心，时不时的左右摇摆着做一些有惊无险的动作逗梅子开心。
　　木村很高兴自己马上要回家了，梅子也深能体会木村的心情，正所谓好聚好散，与其难过不如在离别之前多听听木村的欢声笑语，在木村的挑逗下，梅子也配合着木村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知何时，两人停止了欢声笑语，沉浸在忧郁之中。特别是梅子，此刻的梅子脑袋无力的依靠在机舱玻璃上，那充满忧伤的眼神望着天边的夕阳，脑海里曾经数不尽的日子里与木村一起欣赏夕阳。渐渐的，梅子哭了，止不住的泪水最终还是滴落下来了。
　　深夜，木村与梅子正在睡觉，今晚的两人与往常大不一样了，两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背对着对方，两人都猜到了彼此的心里。尴尬的同时，两人都在祈求对方的谅解。
　　原本木村想就这么勉强度过今晚的，但梅子的哭泣声最终还是让木村心软起来了。木村转过身来面对着梅子，安抚着梅子的肩膀说道：“梅子，不要这样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永远不会离开我。”
　　想到自己曾经对梅子许下的诺言，此刻的木村没有任何辩解的话语了，他转过身平躺着，凝视着屋顶，一边是多年没见的爸爸妈妈，一边是深爱自己的梅子，内心杂乱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离别的日子到来了，木村与梅子还有大岛三人在机场。今天的木村穿着一套崭新的飞行员服装，看样子木村这才是真的要离开梅子了。
　　“我等你。”在木村即将上飞机的时候梅子说道。
　　一句如此简单的告别，但却意味深长，因为梅子说的“我等你”有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等待。
　　尽管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木村决心已去，但在梅子的心里依然对木村盼着那万分之一回头的希望。
　　梅子那充满渴望的眼神让这个铁石心肠的大岛都于心不忍，此刻的大岛也开始乱了心思了，不知道该不该带木村回去。
　　飞机起飞了，木村最终还是走了，跑道上，梅子仰望着渐渐远去的飞机不停的追赶着。直到飞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梅子这才停住脚步，可她还是没有离开，依然是望着天空，尽管飞机已经不见踪影了。
　　木村走了，梅子也回到家里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木村也只能是梅子人生记忆中的一部分了。她默默的走到石桌前坐下了，陪伴她的也只有孤独了。
　　秋风吹拂着庭院，飘落下来的枯叶覆盖着整个院子。在梅子看来树叶虽会慢慢谢落，但还是可以重新生长的，可自己与木村的爱情不知何时才能重现。想到这里，平时坚强的梅子竟也落泪了，这或许就是梅子最柔弱的一面吧。
　　哭过之后，梅子也想开了，在她认为与木村在一起的日子就当是一场梦吧。想到这里梅子振作起来了，笑了笑，擦干了眼泪起身准备去打扫庭院的树叶。
　　忽然间，院子的门被敲响了，听见敲门声的梅子前去开门了。
　　可当打开门的梅子看见门外的人时刹那间愣住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木村。此刻的梅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泪如涌泉，紧紧的抱着木村失声痛哭起来了。
　　原来，梅子在离开机场的时候木村就已经在空中紧急调头了。自从飞机升空的那一刻起，木村就伤心的痛哭起来了，因为木村很清楚自己是离不开梅子的，也知道自己这次去了日本后就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木村之所以再次回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大岛，是大岛劝木村回来的。大岛深知木村与梅子爱情，不忍心分开木村与梅子，并将之前隐瞒的真相告诉了木村。原来联合舰队在中途岛海战的中遭受惨败，与此同时大岛也意识到了联合舰队将会穷途末路，日本这个太阳帝国早晚也会日落西山，大岛原本想拉着木村一起去为国浴血奋战，可他想到深爱中的木村与梅子时便放弃了此念头，身为好兄弟的大岛不想让木村失去幸福，这才醒悟过来将木村又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