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孽缘》田雨小士郎

16、勇气 梅子已经不

　　“爸爸，姐姐是不是喜欢哥哥啊。”豆子跑道父亲面前说道。
　　此时的父亲正在抽烟，听见豆子的这句话后直接被呛住了，不停的咳嗽起来了。
　　“小屁孩懂什么。”
　　不仅是父亲，连对面的木村这个大男人都不好意思，害羞起来了，尴尬的木村直抓脑袋。
　　父亲的批评不但没能制止豆子，豆子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顽皮的豆子没完没了了又来到了木村的身边，对木村问道：“哥哥，你喜不喜欢姐姐啊。”
　　“豆子，不许没礼貌。”父亲再次批评豆子道。
　　面对豆子的问题，木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木村当然喜欢梅子，没有一刻不想大声说出来自己喜欢梅子的，但介于父亲在身边，便不好意思说出来。
　　坐在木村对面的父亲一直观察着木村，其实父亲也很想听听木村的心里话。
　　一会儿后，急中生智的木村转了个弯回答豆子道：“豆子喜欢谁我就喜欢谁呀。”
　　木村的回答不仅让豆子高兴了，更高兴的是父亲，难得木村说出了心里话了，父亲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木村说喜欢姐姐，高兴的豆子立马朝姐姐房间里跑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姐姐，哥哥说喜欢你。”
　　听见豆子的喊叫声，木村实在是尴尬的无地自容了，低着头不敢面对父亲。
　　在房间里的梅子自然也听见了豆子的喊叫声，被豆子的叫声吓的魂飞魄散，惊慌失措起来了，急忙跑道门口去想去制止豆子。可当梅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院子的木村时又害羞起来了，立即停止了脚步，不敢再出门了。
　　“豆子。”梅子叫住豆子道。
　　顽皮的豆子依然是我行我素，跑道姐姐面前大声说道：“姐姐，哥哥说喜欢你。”
　　梅子当然最多木村是喜欢自己的了，只是豆子这么大声囔囔，加上父亲与木村都在旁边，难免会害羞。
　　“不许瞎说。”
　　“是真的，哥哥说的。”
　　听了豆子这么一说后，梅子兴奋起来了，其实梅子也很想听听木村的原话。当梅子想问豆子木村刚才怎么说的时候，赫然发现木村就在旁边，为了不让木村听见的自己与豆子的谈话，梅子将豆子拉近房间里，问道：“豆子，刚才哥哥是怎么说的啊。”
　　“哥哥说豆子喜欢谁哥哥就喜欢谁。”豆子一五一十的说给吗姐姐听。
　　梅子听了这句话后自然的很兴奋，此刻的梅子望着眼前的豆子嬉笑着，之后，忍不住的朝豆子的脸上狠亲了一口，在梅子看来感觉有这样的一个弟弟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梅子与木村相爱现如今已经公开的事实了，这当然是件好事，父亲也为两人高兴，可有一件事却使父亲一筹莫展，日夜难眠。
　　夜里，父亲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睛一动也不动的凝视着屋顶发呆。父亲之所以彻夜难眠就是因为梅子与木村两人的事，虽然父亲也喜欢木村，可毕竟木村是个日本人，父亲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以后嫁到日本去了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左思右想后的父亲实在是忍不住了，起床准备去找梅子谈谈这件事。
　　这时候的梅子也和父亲一样没有睡着，不过与父亲不一样的是，父亲是犯愁睡不着，而梅子确实高兴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的梅子侧着身子望着床头边的油菜花傻傻的笑着，此刻，在她的脑海里或许只有木村了。
　　“咚咚咚”房门被门外的父亲敲响了。
　　敲门声将陶醉于梦幻中的梅子惊醒了，“谁啊。”
　　“是我。”门外，父亲回应道。
　　“哦”梅子起床去为父亲开门了。
　　“爸，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父亲走到桌前坐下了，拍了拍椅子对梅子说道：“来，坐下，跟爸爸聊聊天。”
　　“哦”梅子走到父亲的对面坐下了。
　　梅子似乎已经知道父亲想跟自己说什么了，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了，不久后说道：“爸，您有什么事啊。”
　　儿女情长的事父亲也不太好多问什么，但考虑到这是梅子的终身大事，父亲还是一定要过问的。父亲犹豫了一会儿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你怎么看那小子啊。”
　　“您是想说木村吧。”
　　“那当然，要不然我说谁。”
　　对于这么敏感的话题，身为姑娘家的梅子难免会有些害羞，低着头一直没有回答父亲的问话。
　　“怎么不说话啦？跟我还不能说啊。”
　　“爸，您问这个干嘛。”梅子害羞了。
　　“你是我女儿嘛，我当然关心这个了。”
　　“嗯”许久后梅子开始回答父亲的话了，“木村虽然是个日本人，但他很爱我，我们两在一起从来没有什么烦恼，我也爱他”梅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望着窗外的月亮，同时脸上也露出了甜蜜幸福的微笑，仿佛是在憧憬自己与木村的未来似的。
　　梅子刚说完，这时候的父亲突然叹了一口气，他想到中日两国之间正处在战争状态，担心起木村是否能照顾梅子了，因为父亲知道木村以前是个军人。
　　听见父亲的叹气声，梅子立马不高兴起来了，她以为父亲是不同意之间与木村在一起，立马急了，说道：“爸，您是不是不赞成我和木村在一起啦。”
　　“看你说的，我怎么会阻止之间女儿的幸福呢。”
　　听见父亲这么一说后，梅子瞬间高兴起来了，嬉笑问道：“那您干嘛叹气啊。”
　　父亲将心里话说给了梅子听，梅子听后也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不过，一会儿后，梅子想到自己能和木村在一起又开心起来了，烦恼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对父亲说道：“看您说的，我们不说谁知道木村是军人啊，再说了国家打仗跟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啊。”
　　父亲想了想觉得梅子说的有几分道理，之后，呵呵的笑了起来，摸着梅子的脑瓜子说道：“好吧，只有你喜欢就行了，我没有意见。”
　　虽然父亲这么说了，但梅子依然还是不满足的样子，撒娇说道：“不行。”
　　“怎么啦？”父亲莫名其妙。
　　在梅子看来，父亲没意见还不够，还要父亲非常满意才行。
　　平时非常疼梅子的父亲听了梅子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了，摸着梅子的脑袋说道：“好，好，好，我很满意。”
　　高兴的梅子乐的像个小孩似的，抱着父亲撒娇道：“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傻丫头”父亲用烟杆轻轻的敲了梅子的脑袋笑道：“我当然疼我的宝贝女儿了。”
　　高兴过后，不一会儿，父亲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心事似的，原本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又变得忧愁起来了，叹气道：“我还是担心一件事啊。”
　　“什么事啊？”梅子问道。
　　“我听说强子去了北京，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你和木村的事你打算怎么跟强子说啊。”
　　父亲嘴里的强子是梅子从玩到大的伙伴，也是梅子唯一的异性朋友，多年来强子一直暗恋着梅子。强子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在清朝的时候强子家世代就是做镖局的，现如今由于战争的影响，强子家也随之变得落魄起来了，如今的强子也走投无路做了山寨的大王，成立了“忠义团”，也就是山贼。强子平时跟部队搞运输，赚点钱，有时候还替日本人做点事，跟这里的日本军官关系非常密切。强子虽然是个山贼，但是个非常重情义的人，特别是在对待梅子一家，在梅子家困难的时候强子经常送东西给梅子家，对梅子家是有恩情的。
　　梅子一听父亲的话，也忧愁起来了，但梅子考虑到强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便不再担心了，说道：“我一直把强子当哥哥看待，我会跟强子说清楚的，我想强子应该会理解的。”
　　在父亲看来事情并没有梅子想的那么容易，叹道：“如果是这样就好咯。”
　　梅子虽然嘴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对父亲问道：“爸，您说强子会不会生气啊。”
　　对于梅子的困惑，父亲也深能体会，也和梅子一样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不过担心归担心，父亲还是支持梅子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对梅子说道：“放心，有爸在，爸会跟强子说的。”
　　有了父亲的支持梅子的担心也化解了，高兴的梅子拥抱着父亲将脸贴在父亲的脸嬉笑道：“谢谢爸爸。”
　　“傻丫头，跟爸爸还谢什么。”父亲笑道。
　　第二天早上，梅子与木村两人又要去地里帮忙干活了。
　　“走”梅子拉着木村的手说道。
　　与梅子在一起无疑是木村最大的快乐了，虽然两年每天都是如此，但木村一点也不觉得腻，仿佛每一次都是第一次似的。在与木村牵手的时候，木村抓的梅子更紧了。
　　可高兴刚没多久，两人的矛盾又出来了。在即将出门的时候，梅子赫然发现木村居然没有穿自己做的新鞋，依然是穿着那双破旧的军鞋。见到这种情况后，梅子当然不高兴了，瞬间松开了木村的手，站在原地不走了，气嘟嘟的望着木村。
　　“怎么了？”木村不知所措。
　　“不去了。”梅子撒娇道。
　　“为什么？”
　　“你怎么不穿我给你的新鞋啊。”
　　听梅子这么一说，木村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旧鞋，傻笑说道：“你做的新鞋，舍不得穿。”
　　“你傻啊，鞋子就是用来穿的嘛。”
　　“那会穿破的。”
　　“穿破了我再给你做嘛。”
　　听了梅子的这句话，木村实属兴奋，“好，我这就去换。”说完把腿向屋里跑去了，准备去换上梅子做的新鞋。
　　房间里，木村从抽屉里拿出了梅子送给自己的新鞋。梅子做的新鞋对于木村来讲简直就成了宝贝似的，不但每天藏在抽屉里，而且还用白布包裹着。梅子送给自己的鞋子，木村当然非常爱惜了，在换上新鞋之前，木村还特意用布擦干净了自己的脚，生怕自己是脚会弄脏新鞋似的。虽然只是一双普通的布鞋，但这对木村来讲那就像是龙袍一样，穿上新鞋子后，木村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坐在床上升起双脚炫耀着脚上的新鞋子。
　　“木村，好了没有。”院子外面传来了梅子的叫声。
　　“来了。”
　　木村拍了拍叫声的新鞋子准备出门了，在出门的时候木村注意到了地上换下来的那双旧军鞋，木村提着这双旧军走到门口鞋准备想将它扔掉，可当木村刚举起鞋子想扔的时候又突然制止了，木村看着手上的军鞋想到还能穿，况且也舍不得天天穿梅子做的新鞋。于是，木村又将旧军鞋提回了房间里，将军鞋放在床底下，好继续穿。
　　木村穿着新鞋子出来了。木村看见木村穿上了自己做的新鞋后自然很开心，不禁的嘻声笑起来了，这笑容看上去给人很有一种幸福，甜蜜的感觉。
　　“走吧。”木村主动牵上梅子的手说道。
　　“哦”梅子有点害羞了。
　　前往田地里是必须要经过村口的，木村与梅子又和往常一样来到了村口了。今天的梅子可与往常不一样了，往常，梅子与木村在走到村口的时候见到邻居们都会害羞的躲起来不敢见邻居，生怕邻居们说闲话。可如今的梅子却不一样了，不但没有躲避邻居，反而更加光明正大起来了。走走村口的梅子牵着木村的手紧紧的，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好像是在故意向邻居们炫耀自己与木村之间的爱情似的。
　　果然，邻居们在看见梅子与木村两人的时候又像以前那样说起闲话来了。
　　“快看，梅子又和那人男人在一起了。”
　　“真像小两口。”
　　木村已经来中国两年多了，不但会说中国话，而且还能听懂中国话了。邻居们的闲话自然也被木村听见了，这时候的木村想起了梅子最害怕邻居们说闲话了，于是，拉着梅子快速跑起来了。
　　可梅子不明白木村为什么要跑，没跑几步的梅子便松开了木村的手，停下来了，问道：“你跑什么呀？”
　　“有人在说我们。”木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偷偷的看了看身后的邻居。
　　梅子这才明白过来了，换成当初梅子会很高兴木村的做法，但今天可不一样了，梅子已经胆大了，敢将自己与木村的事公布于众了，生气的对木村说道：“说就说嘛，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说完，梅子当着大众的面主动拉着木村的手，慢慢悠悠的走了。
　　这时候的梅子与木村来到了一条河流边，在河流边碰见了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大妈，这大妈正是当初调侃梅子的大妈。
　　大妈看见梅子与木村在一起后又来调侃梅子了，对梅子开玩笑说道：“哟，是梅子啊，这是男朋友吧。”
　　梅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害羞，胆怯了，很大方的回应大妈说道：“是啊。”虽然今天的梅子已经变胆大了，但多少还是有点害羞的，说完，低着头快速的离开了。
　　不仅是在村口，在地里干活的梅子也是一样，不会像以前那样与木村两人躲在角落里了，而是伴随在木村的身边与其他干活的邻居在一起。不但如此，梅子还当着大家的面与木村秀起恩爱来了，一会儿替木村扇风，一会儿替木村擦脸上的汗水，一会儿又帮木村倒水。
　　梅子的举止自然引起了邻居们的议论。邻居们见梅子与木村两人如此恩爱，邻居们又拿梅子开玩笑了。
　　“哟，小两口挺恩爱的嘛。”一大大妈说道。
　　“是啊，瞧那小两口，多好啊，天生的一对呢。”另一名大妈也加入了调侃当中。
　　大妈的调侃让木村害羞的无地自容了，低着头一直不敢面对大家。不过梅子可不一样了，没有像木村那样，而是大胆的面对大妈们的调侃，还击大妈道：“不恩爱能是两口子嘛。”
　　梅子的这句话不但使木村很高兴，连旁边的父亲也高兴的呵呵的笑了。
　　傍晚时分，天的彼岸，夕阳西下。原本热热闹闹的田野现已经变得宁静许多了，因为干活的农民都回家了。
　　在一座小山丘上，梅子与木村坐在山丘的顶上一起观赏着夕阳。
　　“你怎么不回家。”不久后，木村突然问道。
　　“好美啊！”望着夕阳的梅子不禁感叹道。
　　木村也喜欢黄昏时夕阳西下的美景，也忍不住的赞美道：“是啊，真的好美。”
　　“真希望一辈子像这样坐在这里看日落。”梅子叹道。或许这也是梅子最大的心愿吧，只要能与木村在一起便是幸福了。
　　“夕阳每天都可以看到啊。”木村没有听明白梅子的话。
　　这时候的梅子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表情也随之变得忧愁起来了。旁边的木村健梅子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梅子有心事了，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梅子之所以伤感，是因为想起了昨晚父亲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了，觉得父亲说的很有道理，木村毕竟是个军人，现在国家正处于战争状态，很担心木村有一天会被抓去战场，到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就见不到木村了。想到这种事，梅子心里便担心害怕起来了，对木村问道：“木村，你会不会离开我。”
　　听见木村说这样的话，木村很吃惊，说道：“当然不会，我怎么会离开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真的吗？”
　　“当然。”
　　尽管木村说了这样的话，但梅子依然是很担心，说道：“可是，我担心你会取打仗”还没等梅子把话说完，木村忍不住了，打断梅子说道：“放心，我不会去打仗了，我也不想打什么仗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说完，木村抱着梅子将梅子安抚在怀里。
　　可梅子始终是放心不下，抬头望着木村说道：“可是，国家需要你啊。”
　　木村仿佛很有信心似的，微微的笑了笑说道：“笨蛋，打仗又不是我一个人，少我一个也没关系。”
　　梅子听了木村的话后，渐渐的安下心来了，脑袋又贴在了木村的胸口上，幸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