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微雨晓风。

52、第 52 章

　　新年的早晨还是伴着鞭炮声醒来。王子昱、林月早上醒来，姥姥和王子昱父母也都起床了。姥姥穿着林月买的酒红色的新毛衣，看起来很精神。姥姥拉过林月，林月赶紧对姥姥说：“姥姥，新年好！”这是林家的传统，新年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先问好。姥姥笑眯眯地从兜里拿出两张红色大钞，塞到林月手里。林月想要推辞，又觉得这是过年，再当一次孩子，收一次压岁钱吧。赶忙谢过姥姥。
　　早早的吃过饺子，家里就开始有人来了。
　　王家的新年是又一种热闹。来的不是亲戚、邻里，而是和王临远肖英关系不错的一些曾经的同事和下属。大部分林月都是不认识的，一次次被王子昱拉过来介绍给别人。只见王子昱很熟络的和他们攀谈，林月则打个招呼道声新年好就再没话讲，忙着给客人沏茶。
　　大部分的客人林月都笑笑，回答自己在图书馆上班，然后倒茶离开。当门铃再一次响起时，来的是一男一女中年人，看样子是两口子。一进门林月就觉得那个阿姨的眼镜盯在自己身上，有几分不善。他们和肖英看起来关系很好。说了半天的话，等送他们下楼时林月隐隐听到“木讷”“芳芳”“没缘”几个词。心里知道一定和自己和王子昱有关。
　　王家的年就是迎来送往，下午王子昱和林月一起去拜访了几个同事、领导。
　　晚上回到政府小区，王子昱笑着对林月说：“昨晚在琅苑，都没敢欢度春节，今天要补上。”林月红着脸瞪了王子昱一眼，蓦地想起白天自己听到的那几句话。
　　“今天那个赵阿姨有点奇怪，一直盯着我看，怎么回事？”
　　“噢看你漂亮？”
　　“芳芳是谁？”
　　王子昱笑了：“你怎么知道她？”
　　“送他们下楼时听说的。”林月一歪头盯着王子昱；“你的另一个女朋友？”
　　“瞎说什么呢，那是赵姨的女儿。”
　　“芳芳，没缘不会是你妈同事的女儿这么简单吧。”
　　王子昱本不想和林月说这个，但看林月一脸执着的样子，只好说：“我刚上班那会赵姨一心想把芳芳介绍给我，我妈安排了好几次让我们见面，我见了一次就推脱了。”
　　“咋的，不漂亮？”
　　“不是，就是不想见，见一次是礼貌。”
　　“哦，为什么不想见？”
　　话一出口，林月已经后悔了，为什么，林月是猜得到的。
　　王子昱没回答，略一迟疑，笑着对林月说：“我不想见她们，但我后来想见你。”
　　“她们？还有谁？草草？莺莺燕燕？你的桃花还挺多的......”
　　王子昱封住了林月的嘴。“你还挺能说的。”便不再给林月想下去、说下去的机会，抱着林月进了卧室。
　　第三天，王子曦一家回来了。
　　郑云飞抱着孩子下车，子曦拖着行李箱走在后面。肖英一见安安：“宝贝”“宝贝，姥姥可想你呢。”安安见到肖英，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两个胳膊冲肖英伸出，一副要抱抱的样子，煞是可爱。连王临远也下楼了，走到肖英跟前，“叫姥爷，叫呀！......”
　　一行人拥挤着上楼。因为有了安安，家里一下忙碌起来，也热闹起来。
　　这是林月第三次见到郑云飞，他给林月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谦逊、温和。他在书房里陪着王临远和王子昱聊天，听到安安哭闹便会跑出来接过别人手里的孩子，抱着孩子在地上转悠，那么有耐心。子曦和姥姥说笑，林月则进厨房帮忙。
　　下午郑云飞有事就先回去了。安安睡着后子叫林月一起去和几个同学小聚。林月特别佩服子曦的是她说话以及表情总是那么得体，同学中因为添了她，热闹了不少可以看出有几个不太活跃的同学也没有被忽视，并在子曦的带动下说笑起来。在人群中是焦点，但同时又能照顾到每一个人，说话举止得体这一点让林月很是佩服。虽然林月的敏感还是能体会到子曦得体、礼貌中的那一丝丝优越，可换个角度看这实在是子曦的自信哪。这一点子曦和晶然有点像，但晶然好像缺了点子曦的优雅。不由得想起晓雅说的“你的身份、外貌、学历、经历、思想、举止、以及别人对你的看法所有的一切加起来才是你！”这么一想林月自惭形秽！
　　从同学家到家，家里有好几个阿姨在，原来都是电话里听肖英说外孙女来了，来看孩子的。安安很是长脸，不怕生，在床上躺着不哭闹，有人盯着她看就笑，特别乖巧。子曦一个个打过招呼，安安看到子曦站到床前，两只小胳膊在空中不停地挥动，阿姨们都笑了：“这娃娃就是精，妈妈来了反应就不一样。”林月再次看到子曦的周到，和阿姨们攀谈，各人攀谈几句就把话题引向那个插不上嘴只看着她笑的阿姨，林月满心佩服。回头看自己，人一多就不知该怎么应对，窘迫得很。
　　子曦要在家里住几天，林月初三要回娘家了。
　　还是借了赵麟的车，一路回家。回家的路上，林月一直和王子昱在谈王子曦，对她赞赏有加，自叹不如。王子昱说子曦是父母的骄傲。林月夸她一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王子昱“扑哧”一下笑了，子曦的确上得厅堂，但下得厨房的是郑云飞。林月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按照老家的习俗。出嫁的女儿过第一个新年要领着女婿拜见家里的亲戚，所以林月是准备了很多礼品的。回到家，一家子都在等着了。妈妈还是和嫂子在厨房做饭，问林月：“子昱的亲戚家都去过了？”
　　“没有，他们说不用。”
　　林月见妈妈的脸沉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林月觉得没什么，她从小不喜欢走亲戚，可看出来，妈妈觉得不合适。
　　因为明天要走亲戚，王子昱第一次住在了林月家里。下午，林月、哥嫂还有晓婷、晓伟玩了一下午牌。哥哥出去接电话时，林月悄悄问晓伟：“怎么没去看女朋友？”
　　“分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见哥哥回来，嫂子使了个眼色，林月便不再问。
　　嫂子后来告诉林月，晓伟女朋友是个大专，今年毕业，但去年后半年就实习了。实习期间和另外一个县的一个男同学好了，寒假留在省城打工和那个男孩在一起，晓伟要去找，问个明白，哥哥不让去。
　　嫂子说的时候王子昱也在旁边，林月觉得王子昱有些不自在，心知他一定联想到了弓姗。就和嫂子把话题转到晓婷身上了。
　　林月和晓伟谈得来，想着找机会一定和晓伟好好谈谈。虽然晓伟看起来没什么，但林月知道他是个重情义的男孩，心里一定不好过。
　　母亲对王子昱和王子昱家人的行事不满意。因为王子昱从结婚回门后就没登过林家的门，尽管只有一个多月，但年前也没来过，王家也不安排林月这个新媳妇走亲戚，县城里也不见得就没这样的礼数。私下里和林月说了句，后来到没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