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微雨晓风。

20、第 20 章

　　王子昱的姥姥已年近八旬，一个人住在村子里，老伴八年前去世时，女儿曾要接她来县城住，但她以自己身体尚硬朗，楼房里住着太局促为由拒绝了。不过隔三差五还是会被接来县城住一段。今年元宵节前后住了一周，回去没几天。昨天在收拾自家小院时突然晕倒，幸好被邻居及时发现打电话通知了王子昱的母亲。因为治疗及时，没错过最佳治疗时间，现在已无大碍。
　　王子昱陪林月待了一会，又回医院照料姥姥了。
　　林月知道姥姥是王子昱最为亲近的人，她病了，自己是一定得去看看的。
　　第二天，林月买了水果和纯奶来到了姥姥的病房。病房号是昨天王子昱告知的，姥姥醒来后可以吃点流食，这回王子昱的母亲肖英回家煲汤去了，而姐姐因单位有事开车回市里了。病房里就只有王子昱和姥姥两个人。王子昱希望姥姥见到林月，但其他的家人，他觉得应该找个正式的时间带林月去见他们。刚才妈妈也是被王子昱以回去煲汤并休息会儿为名支走的。
　　推门进去，王子昱正在用吸管给姥姥喂水。姥姥是醒了，但半边身体还是有些无力，毕竟年纪大了，这样折腾一次大伤元气。
　　“姥姥。”这个和王子昱一样的称呼林月情不自禁地喊出来。
　　眼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左脸有轻微擦伤的痕迹，但面容慈祥。
　　“小昱，这是林月吧。”姥姥声音略有些嘶哑。
　　王子昱放下水杯，拉过林月，献宝似的对姥姥说：“姥姥，我妈他们还没见过林月，我先让您见见。怎么样？”说着有几分调皮的望了望林月。这样孩子气的王子昱，一改平日里的清冷，倒让林月有些新奇。不过听了这样的话，林月有几分羞涩，红了脸。
　　“姥姥，你好些了吧”
　　“一看就是个好姑娘。小昱去年就跟我说起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可惜姥姥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等我出院了补上。”
　　一听这话王子昱冲林月挤挤眼，“姥姥，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姥姥笑了，看着林月：“看看，还没咋地，胳膊肘就向你拐了。”
　　三个人一起笑了。
　　“姥姥，你要赶紧好起来，再过六个月你就当太姥姥了。”这话说得林月莫名其妙。
　　“是呀，子曦要当妈妈了，小昱，姥姥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你当爹的那一天。”
　　王子昱听这话，眼里一涩，拉起姥姥的手“姥姥，你得听话，出院后留在我家，你就安心住着，我们好好伺候你，一定长命百岁。我妈再过三个月就退休，她也不年轻了，别让她跑来跑去了。”
　　“活那么久就是老妖婆，是个累赘了，赶紧成家，姥姥就放心了。林月就不错，赶紧让你妈见见。趁姥姥活着，把婚事办了。”
　　“趁姥姥活着，把婚事办了”类似的话王子昱听了很多遍了，都没往心里去。但这次，却听进去了。姥姥的身体一向矍铄硬朗，但人老了真的就风烛残年，天命不可知。她注定不能永远陪着儿孙们，王子昱就曾想过以后有一个自己的家，然后把姥姥、姥爷接来，共享天伦之乐。可姥爷八年前匆匆离世，如今姥姥也卧病在床，让他的心隐隐地疼着。
　　姥姥是真心疼爱这个外孙，所说的也是她余生中最大的期盼。这样的话题林月没法接，她和王子昱的关系距谈婚论嫁还有些距离，只盼着老人家能早日恢复健康，福寿安康。
　　林月和王子昱陪姥姥说了一会话，就起身告辞。

　　过了农历的二月，天气就渐渐暖和起来，街边的绿植已经开始有园林工人在忙着换新苗，公园里确实草色遥看近却无，柳枝发新芽，林月想起那句“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王子昱的姥姥已出院，留在王子昱家修养。王子昱仍回到市里上班。此前一场误会的消解和这段时间的天天见面，使得两人这次的分别难舍难分。现在林月可以体会到晶然在每次陈志东离开时的那种失魂落魄，心被人勾走了。
　　缓解思念的唯一办法就是忙碌，本月馆内例会上，馆长提出对近期工作的调整，把原来四人的阅读推荐分工做了调整。由于时间紧迫，为了保证质量第一轮的茅盾奖的读书工作要分摊，以后各阶段的亦是如此，一人主攻，其余三人协助。分书到人。按计划，林月负责的儿童类读物被安排在暑假期间，所以此前尽管忙碌但还不至于紧迫，新的分工让林月不得不严格制订了一份阅读计划，而且还得精读，觉得比当年写毕业论文都要慎重了。
　　王子昱这边也进入了冲刺阶段，还有两个月，这些档案必须整理完毕。两个月，还是相当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