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微雨晓风。

10、第 10 章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与一个人交往，很多的时候，你关注的都是他的眼神。也往往是从那眼神中去揣度对方的感受，心思。在林月的记忆中，有那样一个难忘的眼神。尽管那个眼神与林月无关。
　　那是林月十几岁的时候，邻居的一个孩子结婚。新郎新娘都在市里上班，看起来时髦洋气。林月被小伙伴叫上去看新娘子。村子里结婚总是很热闹，新郎新娘的身边挤满了人。小伙伴拉着林月挤到了新人跟前。新娘子非常漂亮，新郎在人群中护着自己的新娘，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那么明亮，那么动人，好似这一屋子的乡邻、一屋子吵杂都被隔离开了，只有自己的新娘。那时的林月还很小，还不懂得欣赏和喜欢一个人，但那一刻，却突然觉得那就是爱。那个眼神就成为林月懵懂青春的开始，也永远地留在记忆中。也许那时的林月还没意识到自己将一直追寻这样一双眼睛。
　　眼前的王子昱，似乎就是那个穿过了重重岁月、穿越了万水千山来到自己身边的人。那一双清冽专注的眼睛片刻之间就让林月觉得被俘，且不想逃离。
　　送走了王子昱，林月做到了书桌前。一个女孩，无论她怎么平凡，怎么普通，对爱情的向往都是斑斓的。灰姑娘也好，白天鹅也罢，都憧憬过骑着白马的王子，带着弱水三千只饮一瓢的情谊来到自己身边，与自己共享人间烟火。打动姑娘们的，是那王子眼中的温柔。
　　走在回家路上的王子昱，心情也是颇不平静。两个月前就想说的话，就下个确定的事，就想靠近的人，今天终于如愿了。有时候林月眼中有种淡淡的骄傲与疏离，也使他犹豫过，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看久了你能发现那份书卷气中的优雅、淡定还有美丽。不得不说身边的女孩第一眼看上去比林月美得多得是，只要自己愿意，会有不少女孩愿意走近自己，这些年也有主动走近的，说不上自己是拒绝了还是错过了，当然除了弓姗。他要把心里的弓姗封闭到一个小的空间里，让走进来的女孩安稳的驻扎。这算是对那段岁月的背叛吗？才发现也许自己曾想留住的不仅仅是弓姗，而是那段纯洁的、美好的时光。最美的，已然过去，无法回头。而前行的，还有美好。
　　第二天上班后，晓雅在到四楼登记图书前特地来到阅览室，进门嘴角带着微笑盯着林月：“林同年，恭喜！昨天帅哥找到你了吧，谈得怎么样？”
　　其实林月是个藏不住事的，只是不像云舒那样蹦豆子，但被问起了，就笑着说“还好!”
　　“还好是多好？也就是你们好了？对吧，你可得谢谢我，你不愿打电话，他可是我打电话请来的。”
　　“就是多谈了一会，你要是看上哪个帅哥了，我替你联络。”
　　“哈哈”晓雅笑得很夸张，云舒正好走来，听到这边这么热闹，了解到情况后，也笑了：“林月，你手里有几个帅哥呀，王子昱还用晓雅联络，不用我们帮你就不错了。晓雅，记住她说的，一定要让她兑现，训练训练她。”俩人笑着走开了。
　　上班后的王子昱却被同事发现异常。一起从基层局里借调来的小赵围着王子昱转了一圈，“喜上眉梢，这次回去有艳遇吧。”因为此刻的王子昱眼神中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一丝温柔，是的，有爱，心就是幸福的。
　　年底的各单位都是很忙的。春节休假前的王子昱没回来过。但是与林月的电话却天天有。初始的交往话题往往从“吃饭了吗”、“今天忙吗？”开始，彼此惦记着，却好像没什么可说的，或者说有些话还说不出口。但问候天天有，逐渐熟络。
　　春节休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王子昱回来了。提前约好的，林月没有回家。回家放下行李，和父母打了个招呼，王子昱便匆匆来找林月。旧图书馆在夜幕下显得昏暗、朦胧。学生已放假，陪读的那几户都回家了，只有楼下一角孤零零的亮着一盏灯。虽说约好了，但并未说一回来就来找，林月以为明天会见到王子昱。当王子昱轻轻地敲门声响起时，林月些紧张，毕竟楼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虽说县城治安很好，但月黑风高的，没有了往日楼里的人气和烟火，难免害怕。敲门声持续响起，手机铃声也响起，接起来只有两个字：“开门！”
　　王子昱在林月诧异的眼神中进了门，只见这个姑娘书桌上放着一碗挂面汤，旁边还有一本打开的书《红楼梦》，屋子里还是有几分清冷。林月诧异的眼神很快换做了喜悦，问：“你是不是刚回来就来这里了？”王子昱笑着说：“你说呢？”林月的脸上不觉现出一片红晕。
　　“吃饭了吗？”
　　“没，”
　　“我这里有方便面，给你煮一个。”
　　小屋里于是出现了一个围着电磁炉转的身影。王子昱静静地看着，心里觉得特别温暖。此情此景好似一个妻子在为丈夫准备晚餐，是家的味道。和自己父母的那个家比起来，多了些温馨。
　　当林月把锅碗收拾干净后，小屋里安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家”
　　“周二。”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侄子会来接我，。”
　　“以前也是这样？”
　　“去年是。”
　　“今年难道你就没想过情况不同了”
　　“怎么不同”
　　“有我呀！”
　　林月还真没奢望王子昱送她回家。好像还没到那么亲近。但王子昱一说，林月心里还是很高兴。
　　“不麻烦你，他来县城找同学，顺道。”
　　“麻烦，？我提前两天回来就为了送你，怎是麻烦？你是不是还认为我是外人？”
　　林月听出了话里的不满，但这些年总是自己的是自己做，习惯了。记得上大学时，每逢放假，好多女生有男同学或老乡护送到车站，林月常常和晶然两个人提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赶往车站。也曾有人提出帮忙，但当时不懈风情的林月拒绝了，不想麻烦别人。直到后来晶然有了许安跟班，才没那么辛苦。可许安是冲着晶然来的，林月当然不能完全依赖人家，且许安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所以总是许安拿着晶然的行李。晶然又和林月一起拖着林月的行李，这让林月觉得不好意思。晶然说：“你要觉得不好意思的话，赶紧给别人个机会，别老当闷葫芦。”说归说，下一次放假，还是如此。
　　在林月的心里，交男朋友是用来相互珍惜，理解，不是用来指使和奴役的。女孩还是要足够自立。
　　出神之间，王子昱凑了过来，看着林月那张红扑扑的不好意思的脸，心里又莫名的欢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