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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七月 ...

  •   我大概是做了很长一场梦。

      长到睁开双眼,精神还是异常疲惫。长到忘记了这个梦,只剩下依稀残留的感情。无比苦涩,还有对谁的悔恨,令人焦躁不安。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想起更多关于梦的记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手腕被用力抓住,我茫然抬起头,有谁正焦急的说着什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话语,隔着水幕无法听清。

      我盯着这熟悉的面容,微微侧过脸:“……纲吉?”

      “……你没事吧!”他反而变得更加紧张,连忙按下呼叫铃,“医生很快就会过来了,你再等一下!“

      医生?还有些迟钝的大脑慢慢消化着这两个字,我环顾四周,墙壁,床铺,幕帘都是朴素的白,还有低头映入眼中的蓝白条纹上衣。意识渐渐明朗,我察觉到自己在病床上转醒的事实。

      闻讯赶来的医生为我做了各式的检查,还有好几种说不上名字的机器。这严肃的仗势吓了我一跳,似乎是某个闻名的医师对我的症状很感兴趣,还亲自前来为我诊断。医院看在他的面子上对我的救治也格外上心,即使那位医师只出现了一小会,也减免了我很多费用。

      最后医生的说法是:病人昏迷与苏醒的病因仍然未知,除了身体因为三天的昏迷有些虚弱外并无大碍。因为横竖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在我的要求下,前来探望我的纲吉帮我办好了出院手续。

      “不用跟先妈妈说一声吗?”纲吉搀扶起我,我摇摇头,“反正也回去了,不要再麻烦她了。”

      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打扰母亲。

      我没有谈话的念头,或许是忍受不了路上的沉默,纲吉犹豫,开口说到:“……那天你突然倒下,怎么也叫不醒,医院也找不到问题,说你只是睡着了。”

      “嗯。”

      “妈妈……很担心你,这几天来一直都在陪着你,今天是我说让她休息替她来的。”

      “……嗯。”

      “……啊,对了!家里又多了个怪人,是里包恩的前女友碧洋琪,只要是她做的料理都会变成剧毒,还想杀掉我让里包恩解放,早这么下去我早晚会没命的!“

      “嗯。”

      “幸好你不在,要是被当成我被盯上就惨了……”纲吉的声音突然顿住,他慌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太吵了,我叹了口气,“说好的王国布丁呢,你可不许赖账。”

      “啊、嗯……在冰箱里,我当然没忘。”

      “那就要快点回去了,得赶在蓝波把全部布丁偷吃完前。”

      “嗯。”纲吉应声。

      回家的路并不长,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回到熟悉的家中还是有种阔别许久的感慨。

      母亲在见到我的那一刻遍紧紧抱住了我,她什么也没说,就是抱着我。我想我可能是有点喘不过气,身体也使不上力,否则为什么会挣脱不出来呢。

      “真是的,怎么不告诉妈妈一声呢,今天一定要给出院的小夏准备大餐!”母亲系上围裙,像是要为我打气一样握拳。

      “……真的很抱歉,让伯母担心了。”我低下头,“医生说完全没有问题,没事的。”

      她明明没有这个必要。

      心情异常的抑郁低落,我这是怎么了?

      可能只是大病初愈的精神不稳定吧,虽然找不到任何病因。我以想一个人休息一下为由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身体扔进柔软的床铺中就完全不想动了,好累,总觉得自己还能睡过去……

      迷糊中听见几下轻轻的叩门声,纲吉的声音也一同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锁,进来吧。”大概家里的床铺实在是太舒服了,与医院完全不同的安心感,有气无力的说完,我的意识都要渐渐远去了。

      “呃,我是打扰你了吗。”纲吉推开门,看到我的样子后尴尬的站在门边,一副不知道要不要进来的样子。

      我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盯住他手中的王国布丁不动了。

      察觉到我的视线,纲吉放松下来,坐到床边递给立马爬了起来的我,“你的布丁。”

      甜点是治愈身心的宝物,感谢糖分!

      有点心我就来了精神,头也不疼了心也不闷了,浑身都起劲。见纲吉欲言而止,我吃着布丁用手肘捅捅他,“有话直说,我听着。”

      “你还记得……昏迷前的事吗?”

      我吃得满腮帮,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纲吉无奈的说了下去,“嗯……当时有个叫做凪的女孩子正在和你通话,你倒下的动静把她吓坏了,还把我当成了你。”他挠挠头,“我把医院的地址给了她,不过好像没有见到有这样的女孩子来。”

      凪……我舔掉勺子上的残渣,对纲吉说:“好奇吗?”

      “……哈?”纲吉被我突然的反问弄懵了,我挖起一大勺布丁嗷呜吞了下去,口齿不清的说:“这边的你不认识凪吧,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哦,声音也很可爱,反正就是特别的可爱。”

      纲吉满脸问号,持续掉线中。

      “我在说我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当朋友哦!”我又强调了一遍。

      “所以,你是在,炫耀???”纲吉问。

      “是啊。”我认真回答。

      纲吉显然是对我彻底无语了,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看着我迅速消灭了布丁。我把空瓶子塞进他手里,“布丁很好吃,多谢款待。”他认命的拿着瓶子站起身,又被我一把扯了下来,“别着急走啊,我还没炫耀完呢。”

      “是在去年那天吧,算算也有半年了,”不管纲吉有没有在听,我自顾自说了下去,“因为实在是不想回家,我一个人没有目的的走啊走,撞见一个女孩子蹲在树篱旁抚摸猫咪,那就是凪了。”

      “你知道我见面第一句是什么吗?”

      我对女孩子说,你也不想回去吗?女孩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又继续专注在猫咪身上。我没有泄气,也跟着蹲了下来,把那天发生的,难过的事通通告诉了她。

      那时的我大概只是想随便找个人说说话,其实女孩子无视或者直接走开也无所谓。没想到她默默听完了,很是认真的评价:“你没有朋友。”

      “你看起来也没有朋友。”我是这样回答的。

      “嗯。”少女面无表情,爽快的承认了。

      “好巧,我也是。”我说。

      记得我和女孩子两个人就那样待到了很晚,事后母亲也没有骂我,告诉我记得要和家里联系,否则她会非常担心的。

      我被母亲找到时,凪依旧是一个人孤零零在那,没有人寻找她。

      “其实更像是我单方面骚扰人家吧,”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把脸埋了进去,“前几次是在那附近转悠,看看能不能凑巧碰上。偶遇多了,就鼓起勇气询问对方的名字。她好像不怎么想说姓氏,我也就小凪小凪那么叫了。”

      “她家境还不错的样子,知道她有手机后我就厚着脸皮邮箱和手机号都要到了。没什么事,就拍到可爱的猫咪,哪里的甜点新品好吃都发过去,她有时会回复,有时就只有既读。”

      “结果到了这里我就把人家给忘了,忘得彻彻底底。说不定是老天看不过眼我这个渣男,下天罚让我好好反省三天。”我露出眼睛,抬脚推推纲吉的腰,“讲完了,你可以走了,再见。”

      我缩回被子里,没一会又探出头,“瓶子拿走,门带上,吃饭再叫我。”

      大概是被我气着了又没有办法,我感觉到他似乎在我床前静静站了会,才传来衣服的摩擦声,轻轻关上了门。

      想起了关于凪的记忆,那天的事同样也再次浮现在我眼前,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比起凪还留有关于我的记忆这件事,我们能算是朋友吗?不知道。

      母亲又帮我连续请了两天假,我的形象可能在同班同学心里变成了第一天上学,就入院好几天不登校的病弱。说是在家休养,临近期末我还是有好好认真复习,隔壁的爆炸频率也更加的密集。

      我曾经打过脑袋里那本书的主意,在当天考试前粗略扫视一遍课本的话,我不就能在考试中光明正大的“看”着课本开卷考吗?然而很可惜,打个比方来说,你在回忆今天发生过的事写日记时,也只会写下“我看了某某书”的总结,而不是将看过的所有文字全部抄写下来。

      同样的,那本书似乎也在有选择性的记录我的生活,虽然不清楚它判定的标准是什么。

      即使缺了不少课,努力的成果还是有回报,原本中等的成绩这次意外拔高不少,老师对我这个“即使患病住院也要努力学习的沢田”感动万分。纲吉就没有那么好运,即使有里包恩斯(胡)巴(乱)达(搞)的教育下,他和山本武因为成绩太差,假期依旧要回学校补课。

      纲吉还因为把暑假作业忘在学校,被里包恩狠狠修理了一顿。

      在他们惯例的爆炸扰民日子里,我都是一个人待在冷气充足的房间打游戏、帮母亲干点家务,或者一个人出门采购东西。

      算下来实际打照面的次数并不多,也不用看银发的狱寺君对我的臭脸,知道他害怕自己的老姐后,我就诚恳的拜托了碧洋琪小姐是否可以为她拍张照片(并且真挚的赞赏了欧洲美人的美貌)。

      一系列离奇事件开端的七月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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