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Bat & Bi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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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邪神才没有人类的羞耻感。
他也没有死机，而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阿裴表现出了人类“裴多”的性格特征还算正常，毕竟是基于“裴多”的人格而存在的意念。但是多姬明明是他亲自塑造的意识，理应类他，怎么还会有脸红害羞这种情感表达？
——难道他真的是在裂隙里待太久了，以至于随便一个人类都能抵抗他的神力？邪神茫然无措，只觉得自己真是这世上最可怜的邪神了。
但是多姬又真的是在害羞吗？
也是假的！与其说她是害羞，不如说她只是依照“裴多”的记忆模仿行事。按照“裴多”的记忆，这种东西是不能和别人面对面交流的，否则叫做“公开处刑”。
多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陷入自我怀疑的邪神大人，仿佛明白了什么。
——真是个美好的误会啊！（棒读）
邪神这边一片和谐，劫匪们可没这么愉快。卷毛劫匪率先从后门离开了便利店，寸头劫匪抓着可怜巴巴的收银员殿后警戒。
蓝外套机敏地注意到，便利店的后门并非直接与楼后小巷相连，而是通往储货间。而储货间连接小巷的门，没有正对店内后门，是开在储货间右侧墙壁上的！
机会！蓝外套小心翼翼地绕过重重货架，挨着墙角靠近店内后门。店里其他的哥谭土著们在他的示意下一动不动，没有引起两名撤退中的劫匪的注意。一个看着就机灵的小男孩还偷偷立了面镜子，方便蓝外套观察储货间内动向。
当卷毛劫匪离开储货间，一直倒退行走的寸头劫匪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门的方向。蓝外套抓住这短短一瞬间的松懈，猛地扑入储货间，夺枪，打晕劫匪，救下人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令人惊叹的是他动作的轻盈灵巧，做完这一套动作后卷毛劫匪都没发现背后发生了什么。
被救下来的收银员很有哥谭人风格，二话不说趴在地上蹭回店内，保证全程无声。阿裴对此叹为观止，不愧是顽强求生的哥谭人。
等卷毛劫匪意识到身后不对劲，收银员已经成功回到店内。没有顾忌的蓝外套在线表演了一个实力秒杀——一拳下去不仅给卷毛来了个免费毁容，还把人揍晕了。
哥谭警察姗姗来迟，带走了四名生死未卜的劫匪。哥谭土著们拍拍身上的灰，该干啥接着干啥，完全没有受到抢劫事件的影响。就连被抓去当人质的收银员也好像没事人一样坚守在岗位上。
多姬站在一片狼藉的店内，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格格不入。她看看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又看看不远处蓝外套恐怕有她头大的大手，头顶后知后觉地冒出个问号。按照“裴多”的记忆，普通人类应该是做不到一拳打晕一个成年男性的。阿裴补充说明，“但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除外。”
没有邪神大人的许可，阿裴不敢用系统给自己搞个实体，只能在多姬的意识海里化作长翅膀的小精灵飞舞着转圈圈，“我听到蓝外套和哥谭警察的对话了，我们可能要撞大运啦！”阿裴压抑着激动的嗓音，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不过也不一定，而且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
“理查德·格雷森？”试图假装无事发生过的邪神加入对话。他将神力铺展开来侵入了哥谭的每一寸土地，“找到了，就是他。”多姬的重点与众不同，“我们接下来有什么行动？邪神大人并未作出新的指示。”
卖关子失败的阿裴敢怒不敢言，“理查德·格雷森，昵称迪克，代号夜翼，是蝙蝠侠的第一个养子，在担任蝙蝠侠助手期间代号为罗宾。”她顿了顿，“问题来了：夜翼在这里，而据劫匪的对话进行分析，我们之前三天里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哥谭部分人的注意。请问，蝙蝠侠离我们还有多远？”
“总之，我是不相信，在哥谭遇到本该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会是个巧合。”阿裴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和卷毛劫匪几乎一模一样的FLAG。至于为什么确定是夜翼不是罗宾……她先前听到迪克·格雷森和哥谭警察打招呼，有听到他在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工作。而不管是哪个DC平行宇宙的迪克·格雷森，到布鲁德海文当警察时都已经脱离蝙蝠侠单飞当夜翼了。
“你害怕蝙蝠侠？”邪神体会着阿裴传来的情感。喜爱与怨愤交织，警惕中夹杂着信任，非常复杂。“你喜欢他，但又怨恨他，为什么？”
阿裴难得的安静了下来。邪神没有催促，和多姬静静等待着阿裴的回答。不得不说，情绪多变反复无常的阿裴，对于喜好观察人类的邪神来说，实在是个非常有趣的观察对象……比起在裂隙时为伴的人类恶意，可不知道要强多少。
“我以前给黑心系统打工的时候，去过蝙蝠侠的某个平行宇宙。”邪神来了兴趣，他当然知道平行宇宙是什么，但是“裴多”怎么会知道这些宇宙的奥秘？多姬默默在意识海里翻出“裴多”记忆里的平行宇宙相关画面，摊开给邪神大人看。邪神一看，原来是小说动漫的设定，大感失望。
——但是留下了“要看看这些人类的产物还能说些什么”的念头。
——恭喜，今天的邪神也在稳健地走在偏离目标的道路上呢。
“……蝙蝠侠是个好人，我知道。哪怕知道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们，接近韦恩家族，他也没有伤害我，而是收养我，监控我不去做坏事。”阿裴停留在“裴多”的回忆里，这个时候她在多姬意识海里的形象不再是可爱的小精灵了，而是属于“裴多”的，最后时刻里沉寂疯狂的模样。
“可我原本也没准备做什么坏事，骗子系统让我待在韦恩身边，是为了蹭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能量。找不出我的目的，他就一直看着我，但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我。那几乎是我一千七百多年里最快乐自在的时候。”阿裴停顿一秒，“直到杰森……二代罗宾的死。”
杰森·托德，蝙蝠侠的第二任罗宾，整个韦恩家族最痛苦的一面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一代罗宾迪克·格雷森憎恨他夺走了“罗宾”这个称号——这是迪克·格雷森故去的母亲留给他的名字。蝙蝠侠则在失去一代罗宾之后收养的他，很难说这其中是否有移情作用的影响。而蝙蝠侠对杰森说的最多的话，不是鼓励，也不是批评，而是“如果是迪克，他会……”。
在阿裴到过的那个平行宇宙中，杰森被蝙蝠侠收养时只有十二岁，死在哥谭最大反派小丑手里时只有十五岁。在蝙蝠侠身边的三年时间里，杰森要面对的不仅是前任的恶意和遗留的阴影，还有蝙蝠侠的言语冷暴力——无论杰森·托德有多么努力，他永远无法与理查德·格雷森相提并论，就连韦恩家对他最友好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也一直在怀念一代罗宾在家的时光。
这个时候出现的，同样被整个蝙蝠家不喜的“裴多”，自然而然成了杰森·托德在韦恩家最亲近的人。
他们曾经无话不说，从蝙蝠侠的屁股下巴聊到一代罗宾的“哥谭第一翘臀”；也曾一起给蝙蝠侠捣乱，偷偷开走备用款蝙蝠车出门夜巡；一起给“裴多”过不知道多少岁的生日；一起在哥谭高高的滴水兽屋檐上看星看月看风看云……无关风月，只是两只小兽的互相取暖，就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度，却支撑着“裴多”在后来的日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持不懈地求生。
一千七百年的流浪生涯，“裴多”早就学会了不去后悔永不回头。但回顾与杰森度过的时光，即使阿裴如今只是一道意念，仍然能感到有悔意淡淡浮现。
——如果她没有利用系统帮杰森寻找生母，也许杰森就不会落入小丑的陷阱，也就不会被小丑……虐杀！
“我不恨蝙蝠侠没能救下杰森：他毕竟只是个凡人，是人都会出错，我不怪他也没资格怪他。”痛苦的回忆让阿裴？“裴多”？呈现出灰蒙蒙的雾状，“但我恨他没有杀死小丑给杰森报仇！”
一瞬间，“裴多”身上爆发出的戾气几乎能和千年老厉鬼媲美。邪神不喜欢戾气这种让神心烦心燥的东西，纡尊降贵亲自动手给她压了下去。不能总是自己动手，邪神不太满意的想着。别的神都有神使祭司巫女什么的代劳，他只有一个巫女，虽然被他用神力灌溉出的底子比其他神家的都强，奈何什么都没来得及学，神术方面一片空白。另一个勉强算下属的，学的东西乱七八糟不成体系，一手半吊子人类法术，还不如直接用系统。
这不行，得教。邪神深沉地思考着两个姑娘的学习清单。
恢复理智状态的阿裴理了理思绪，总结道：“虽然蝙蝠侠对不杀原则的坚持很令人敬佩，但是我的原则中没有不杀这一条。他不为杰森报仇就算了，还拦着我不让我给杰森报仇！”说到这个阿裴就来气，“而且他明知道阿卡姆精神病院关不住小丑，仍然次次把小丑往里扔，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勇于越狱嘛！难怪人们都说‘人才辈出阿卡姆’，哥谭里有名有姓的反派，几乎都在阿卡姆待着呢！”
尚不知神心险恶的多姬安安静静听完了阿裴口述的、属于“裴多”和杰森·托德的故事。她对比着阿裴的讲述和“裴多”的记忆，试图对其中的情感产生一点点初步的理解。
这在外人眼中——没错，说的就是蓝外套迪克·格雷森——在他看来，就是这个疑似自闭的小孩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嘿！小家伙。”他弯下腰，试图引起小孩的注意，“你的家长在哪？知道怎么回家吗？”
多姬终于认真看清了迪克·格雷森的脸，黑发蓝眼，按照人类的标准来看应该是属于很好看的级别，她能感受到周边的女性散发出的，对于迪克·格雷森这个个体的□□欲望。
——就是好看的脸问出来的问题不太好答。
——该从哪儿变出一个家长来应付阿裴不想见的蝙蝠家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Bat & Bir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