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功夫》森零Ion

5、5 结果何子

　　结果何子俊只是来还他睡衣的，何青然松了口气，三个人相安无事地吃完早餐之后他就带着孩子告别了老李，先回他家去洗澡换身衣服。
　　他在里边洗得满足，嘴里还哼哼着小曲儿，何子俊在外边是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还以为这人是个傻缺二愣子，他哥还尸骨未寒呢，结果隔天就和自己的邻居、一个男的搞在一起，被侄儿发现了之后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越想越觉得自己上当了，这感觉就像是自己买了桶康师傅方便面，打开泡好之后发现味道不对仔细一看发生是康帅傅一样。何子俊纠结地思索着，要不是他爹这事还没彻底解决，他才不会到这个康帅傅这来呢。不过照刚才的情况看来也有可能只是普通的醉酒，毕竟之前他看了老半天也只看到几道大概是压到什么的红痕，没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啥的……想着想着何青然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两人无言对视了半天，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那什么，我爹……”最先开口的还是何子俊。
　　“都烧了。”从何青然的口气里竟感受到了一股豁出去了的悲壮之色。
　　“……”
　　“埋好了。”
　　“……”
　　“……对不起”
　　“我应该说没关系吗？”何子俊仰起脸看他，嘴角有些抽搐。
　　“额……我下次，会注意？”
　　“……”
　　“我现在带你去看看？”他试探着说
　　“废话！”对方直接站起了身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何青然只觉得两天不见这人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气场两米八，”我看你是□□得智商都蒸发了。“何子俊微笑着说。
　　何青然气得涨红了脸，一下子就想起了刚才的事，怒吼道，“你才□□得智商都蒸发了！！”
　　“据说智力障碍的一个症状就是喜欢无意义地重复同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火气，这已经超出平时他开的玩笑、进入吵架的范畴了。
　　“你……我和李昭行根本不是那种关系！！谁像你啊！小屁孩一个！还学人嗑药！打架！滥、滥交！！”此时的他已经气得耳根都红了，也管不得是自己理亏在先，更摆不出什么长辈的架子，完全是把何子俊当成一个同龄人吵着，甚至自己气势上还输了一大截。
　　“滥、交……？”这种近似小孩撒娇般的还嘴方式、以及其中蕴含的内容让何子俊愣了一下，刚才不爽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许多，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弯起了嘴角，“那也得有可以交的对象。”他将一只手从外套口袋里伸出来，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们。”想了想，他又补充道，然后飞快在何青然脸上掐了一下，“对不起，小叔，不该说你□□得智商蒸发掉，因为你根本没有…”智商二字被他用口型清晰地比了出来，然后愉悦地眯着眼笑了起来。
　　何青然字面意义上地被气得往后退了两步，想还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憋了半天还是只说了句，“我是你叔叔……”
　　“嗯，是啊，小叔好。”何子俊还是那副笑模样。
　　“……”他深呼吸两下，点点头，也笑了，“侄儿乖。”
　　“……”
　　“乖侄儿，小叔这就带你去找爸爸，不哭不哭。”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笑着，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过来打个招呼准备出趟门的隔壁老李过来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瘆的慌，一言不发地默默走了。今天也是阳光灿烂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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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修好的坟头和周围的比起来还是有点冷清，何冬然的墓碑上目前还只写了个他的名字，还有爱子何子俊的名字，连照片也没添上。何青然有点心里发虚了，这很明显没处理好，他昨天竟然就和李昭然喝酒去了。心里默念十遍大哥有怪莫怪，他忐忑地偷瞄着表情一直很平静的何子俊。
　　“做得也是蛮绝的，看来是人死了你们何家都不愿意认他。"他平静地说着听上去貌似是在责怪的话。
　　“……这不是临时给弄的吗，还没弄完呢。”他还想开口告诉他何冬然不是因为搞大了他妈的肚子才被赶出家门的，但想了想又觉得无从开口。而且说实话，他爹给的那套理由他还是不信，大概是因为时代不同吧，他觉得就算他哥真那样了也不至于十多年都不闻不问。
　　“哦~临时。”他点出了何青然话里的关键词。
　　“你别揪字眼了成不？”真心觉得累的某人痛苦地扶了扶额，“我很用心在弄了。”
　　“……你自己弄的？”这下他有点惊讶了。他以为这人只是口头上说说自己独立呢，毕竟虽然看似生活质量一般，但还是开着二十多万、一看就知道他那点小工资负担不起的车的。
　　“那是……”他有点自得地说道，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下还是添上了一句，“你李叔叔也帮了忙……”
　　“哼……”他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情绪不明地回应道。
　　对着坟头发了两分钟的呆，何青然都有点冷了，大秋天的山上，他又只穿了件衬衣，但又不太好直接表现出想离开的样子，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子俊的一举一动。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无奈地眨了眨眼，“那就走吧，也没啥可看的。”
　　“啊？就走啦……”心里是乐开了花，但他仍作出一副假正经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显得有些可笑。
　　“不想走就算了，正好我也不想走，我们今天凑合一下就在这陪他睡一晚吧。”听出了何子俊口中的揶揄之意，何青然翻了个白眼，率先转身离开了。
　　“诶，那啥…”他突然想起来他妈上次交代他的事，“改天有空的话和我去老爷子那儿吃个饭。”
　　“他让我去？”身后的人听到之后挑起了眉。
　　“啊，额。是，也不是……”这么一说确实，老爷子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啊，怎么把人往回带！？
　　“你别紧张，到时候你就和你妈在厨房洗碗，老爷子就交给我，保准我们俩的事能成。”
　　“……我去你丫的！！！带你回去吃饭是……”何青然猛地住了脚步向后转去准备开始解释，结果没收住脚步的人差点把他从楼梯上撞下去，何子俊揽了揽这人的后腰，两人堪堪稳住了身形，抬脸一看对方的表情他才发现自己大概是又被耍了。气得一路上都没再跟他说话。
　　把人送回去之后何青然又有点后悔，寻思这孩子一个人在家里都在想些啥啊，都变态了，就这样放回去会不会越来越变态啊之类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做不到安然无事地和他朝夕相对，同住一屋檐下的话一天醒着的时间里恐怕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跟（被）他（他）吵（捉）架（弄），所以还是算了。然后他心安理得地调转了车头又朝小出租屋开去，突然一下又想起了之前这破孩子说他…说他□□得智商蒸发的事，气得他憋了一肚子无名火不知道冲谁发。不过照之前的情形看来他们两人简直是只差动手了，想想这还是第一次何子俊对他表现出比较强烈的情绪……果然变态（重点在哪！？）。
　　打了电话跟何妈妈确定了去吃饭的时间后，他就跟何子俊发了条短信，也没管人看见没看见，甩了手机就算完事。坐着发了会儿呆之后决定去找老李帮他把最后剩的一点琐事给办完——那坟头就保持那样的话他可是不敢把爹妈带去。于是下楼买了几个菜半自娱自乐地做好了晚饭，去敲对方的门。结果出来的是一个美如冠玉的青年，笑起来左边脸颊上还有个酒窝，虽然是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何青然怎么都觉着这人也是个变态——大概是被何子俊锻炼出了“变态达”。青年说老李现在不方便见他然后又笑眯眯地目送他回到自己那边去之后才关上了门。他越想越有些害怕于是拨通了老李的手机，结果还是刚才那人接的。何青然草草吃了晚饭，期间一直在想他们是不是被一个变态团伙盯上了，怎么脱身才好，说不定老李已经遇害了之类的事情……想了很久，结果困意袭上的时候还是抵挡不住，又倒下睡了。